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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她是喜歡云颯的吧?
滄粟這樣問自己。
歪了歪頭,滄粟不得不承認,她很喜歡云颯,喜歡的不得了,她不知那是不是所謂的愛,但是就是不想離開他,想要一直陪在他的身邊,無論以怎樣的身份。
只是,抬起手腕看著左右手腕上的兩個被包起來的東西,滄粟又覺得似吃了一口不熟的梅子,酸澀得眼淚都要出來了。
終歸,那只是奢望而已,對于她這樣的人,能擁有這段美好的日子,于她而言,已是莫大的恩賜了。
那樣立于頂端的云颯,那樣光芒耀眼的云颯,哪里是卑微如她能配得上的,更遑論還有幾個月,她就要離開這個世界。
煩躁的又在床上打了幾個滾,滄粟老老實實壓下心底不該有的奢望,還有幾個月,能夠像以往一樣,以“弟弟”的身份待在云颯身邊,她就已經很滿足了。
在心底給自己打打氣,滄粟包好頭發,又恢復了少年打扮的模樣,伸手拉開了房門,然后瞬間瞪大了眼睛...
正在門口徘徊的云颯,似乎也沒想到門會突然打開,也瞬間怔愣當場。
云颯站在門口,挺拔的身體擋住了從外面傳來的光線,他一如既往的腰板挺直,如青竹正直,又似古松沉穩,面容似乎也如往常一樣平和,然而他扶在門框上的手,有些僵硬,指節或是太過用力,微微泛白,顯示著他并不平靜的內心。
陽光透過他的兩側落下來,滄粟微仰著頭看他,這一瞬,若是云颯身后有雙潔白的翅膀,滄粟一定會以為他是天使,美輪美奐。
雖然形容的有點俗氣,但滄粟清晰的聽到自己好不容易平穩下來的心跳,又開始加快了速度。
“我能進來嗎?”云颯開口,卻一時不知該怎樣稱呼她。
滄粟趕緊側身讓云颯進來,進來后,兩人都是一陣沉默。
“粟粟,我...可以這樣喊你嗎?”云颯靜靜的看著她,她卻因為局促而沒有注意到那雙如明月般的眸子中暗藏的些許緊張和期待。
反而因為云颯的話,整個人宛如冰水潑下,心底有些涼,他是不是再也不會將自己當親人了,他都不愿當自己是弟弟了!
胡亂的點點頭,又搖搖頭。
云颯愣了愣,一時不知道她到底是何種意思,他輕聲哄著問道:“怎么了?”
然后便見滄粟仰起臉來看她,小心翼翼道:“云哥是不是生氣了?”
話題一下子就被滄粟帶的歪樓了,云颯不解:“生什么氣?”
滄粟急的快哭了:“云哥以前都當我是弟弟的,是不是因為我騙了你,你再也不把我當弟弟了,我不是故意騙你的,我只是...我只是...”
喏喏半天,滄粟“只是”不出來什么,事實上,確實是她騙了他啊,為了那樣的溫暖,騙了他不止一次。
頹喪的閉了嘴,滄粟有些發怔。
云颯進門原本想說話的,被這一打岔而擱下,望見如霜打茄子般的滄粟,云颯又好氣又好笑,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終還是不忍,沒再進一步,又踩回了原地:“粟弟騙了為兄,為兄還未生氣,粟弟倒是先委屈上了,好生不講理。”
滄粟瞪大眼,看著他,望著他臉上淺淺的笑意以及包容的寵溺,滄粟覺得,熟悉的云颯又回來了,她松了口氣,有些猶豫的問:“云哥不生氣?”
云颯故作嚴肅的看著她:“怎么,你想為兄生氣?”
瞧見這樣的云颯,滄粟心中大定,大眼睛一彎,眼珠子一轉就趕緊轉移話題:“云哥,我們還有幾日到?”
對于這樣轉移話題的方式,云颯斜瞥了她一眼,又覺著這樣滄粟好玩的緊,便故意沒順著她的話題轉過去,而是板著臉繼續逗她:“粟弟是否需要解釋一下為何對為兄隱瞞女兒身之事?”
滄粟乖巧的坐到云颯身邊,她試探著,將腦袋歪了過去,輕輕的抵著云颯的肩膀,云颯心底一軟,便聽見滄粟聲音很低很輕的道:“因為我一個親人都沒有,那個時候,你說讓我做你弟弟,我就想知道有親人的感覺,之后一直沒告訴云哥,我只是不想失去哥哥,失去我唯一的親人。”
心臟似被戳了一下,心疼起來,云颯半垂了眸子,目光柔和,他忽然有種想要將這個脆弱而敏感,偶爾倔強卻讓人心疼的人擁在懷中的沖動。
他猶豫側了側身,想將人納入懷中,卻不妨,剛歪著身體輕抵他肩膀的滄粟,卻是連凳子都歪了大半,云颯這一動,滄粟凳子一翻,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她被嚇得緊緊抓著他剛伸出來的一只手,一臉懵然的看著他。
她瘦小的手,抓住他的手,他攏了攏手指,剛巧將那小手納入手掌,一絲絲甜,一縷縷暖,自心底一點一點的升起。
又見她小松鼠似的表情,云颯忍不住的想笑,他握拳抵住唇,撇開臉,不讓滄粟看見。
不過一直看著他的滄粟,如何不知道他現在正在偷笑,滄粟木頭臉瞪著云颯。
云颯趕忙收斂笑意,將人拉了起來:“現在大家都知道你是女孩子,以后在江湖上,免不得多有麻煩,以后有人問起,粟弟便說是為兄未婚妻,可記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