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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兩人便離不開,藏于灌木從下,躲得更加小心。
這時,陳函與陳曉蕓也分開了,兩人臉上還掛著紅暈,陳函低沉著嗓音道:“蕓兒,待我們去了名城,便找個落腳的地方成親。”
陳曉蕓道:“可是,若是被他們找到那該怎么辦?”
陳函道:“已經過了大半年,而且我聽說今日帝師死在錦城,想來湛黨也暫時抽不出時間和精力來追殺我們。”
陳曉蕓松了口氣,這大半年來輾轉各地,她已經快要支撐不住了。
陳函想了想,溫聲道:“若你不喜歡名城,我們便往西去,你喜歡哪我們便在哪落腳,可好?”
陳曉蕓心中甜蜜,羞澀的嬌聲道:“只要與函在一起,哪里都好。”
陳函心底高興,望著緩緩落下的夕陽感慨道:“這兩天我總會想起以前的事情,楊洲有我們最美好的回憶,蕓兒,等過幾年風波平息之后,咱們便回楊洲,好不好?”
陳曉蕓心底一顫,思鄉之情頓生,她是楊洲州府的千金,奈何被湛黨陷害,陳家滅門,逃出來的僅僅只有幾人,之后又走散了,若不是陳函,只怕她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她哽咽道:“好,等過幾年我們便回楊洲,我這做女兒的不孝,爹爹和娘橫死,我既不能殺了湛黨為他們報仇,又沒照顧好弟弟,過幾年便回去賠罪。”
陳函看著陳曉蕓嘆口氣,轉移了話題:“蕓兒莫哭,老爺和夫人想必也希望你能好好活著,不會怪罪于你。時候不早早了,我們回去吧。”
陳曉蕓擦擦眼角的淚水,點點頭,由陳函扶著離開。
等了片刻,那連于越也悄悄折了回去,滄粟和云颯才從灌木叢中出來,云颯道:“只怕于卿他們等的急了,我們也打了水回去吧。”
滄粟點點頭,和云颯拿著水囊到湖邊打水,望了云颯一眼小聲問道:“云..哥可知他們是什么人?而且一路上我沒見過他們。”
云颯邊打水邊解釋道:“這兩人想必就是聶鏢頭他們馬車上的人,據他們所說,為兄可猜到一些,這女子是那楊洲州府陳默陳大人的女兒,陳默為官清廉,很得楊首相賞識,
三年前楊首相遭湛黨陷害身死之后,忠于皇上與楊首相的官員或明或暗被湛黨陷害殺了不少,這楊洲一直是商會中樞,人流甚多,財富匯集,湛黨如何會放過。”
滄粟抱著兩個水囊,想到那兩人,同情道:“他們也真可憐。”
云颯伸手拍拍她的肩旁,嘆道:“亂世起,世道混亂,百姓顛沛流離,我等武者,看之,悲之,卻無能為力。”
打了水,兩人回到營地,瀧于卿與瀧月已經燃起了火堆,看到滄粟亦步亦趨的跟在云颯身后,笑瞇瞇的朝著兩人招了招手。
云颯挨著瀧于卿坐下,兩人低聲交流著,滄粟想定是云颯將方才之事告知瀧于卿,干糧就著熱水解決了晚飯,晚上滄粟與瀧月便睡在馬車之上,而瀧于卿和云颯則守在馬車旁輪流守夜。
一夜平安度過,第二日一早,車隊又繼續趕路,行至申時,眾人來到了傳說中的一線崖,到了此地,所有人都緊張的戒備著。
透過車窗,滄粟看到前面一線崖,左右兩邊佇立著兩座高聳的峭壁,兩座峭壁中間一條僅能供一輛馬車通過的道路穿插其中,路不算窄,可那峭壁實在太大太高了,遠遠看去,就仿似兩座峭壁中間被畫了一條線一般。
眾人謹慎而戒備的踏上了一線崖,云颯與瀧于卿一前一后的護著馬車,同樣臉色嚴肅的戒備著。
聶鏢頭已經去了前面打頭,他們的那兩輛馬車離得滄粟等人不遠,也被護在中間。
行至半路,忽而聽得前面一陣“叮叮當當”的鈴聲,聶鏢頭一抬手,車隊有條不紊的停了下來。
鏢局的人和商隊的人聽到這陣鈴聲,似乎都松了口氣。
滄粟和瀧月實在太過好奇,也自馬車之中探出頭來,瀧于卿在瀧月額頭彈了一指,見瀧月捂著額頭裝委屈,才道:“臭小子,好好縮回去。”
瀧月卻扯著他的袖子眨巴著眼問道:“哥,我們這次是不是遇到流芳寨的人?聽說流芳寨的標志就是鈴聲。”
瀧于卿點點頭:“這次運氣不錯,流芳寨與霸刀門輪守此處,既然流芳寨的人出現了,那么霸刀門的人便不會再來。”
崖里風大,人還未見,一股香味便隨風而至,伴著香味的還有一陣女子清越的歌聲:“一線崖,流芳寨,三千峭壁路無盡,欲行先敬山岳神,不知香錢亦花紅!”
隨著歌聲而來的是一隊百來人的女子,女子皆著綠色勁裝,手握弓,背箭筒,英姿勃發。
當前一女子約摸二十三四,明眸如水,嘴角含笑,竟是個嫵媚動人的美人兒。一身綠色勁裝襯得女子膚色白嫩,手中的長弓足有她半個長。離得眾人四五十丈的距離停下,笑吟吟地看著眾人:“不知香錢亦花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