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然滿山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老者瞥了她一眼,煙斗往旁邊的地板上磕了磕,伸手往懷里掏啊掏,最終掏出了枚銅錢,丟進了滄粟的破碗中。
滄粟眼睛亮了亮,往老者身邊移了移:“謝謝老爺爺。”
“嗯!”老者老神在在的應(yīng)了聲,吐了口煙,問道:“小丫頭,你是哪里人?”
滄粟呆了呆,搖搖頭。
“也是,如今流浪的人那么多,很多村落城鎮(zhèn)都沒了。”老者嘆口氣,語氣滄涼而悲痛:“這天下啊,無論內(nèi)戰(zhàn)外戰(zhàn),苦的都是無辜百姓。”
“吧嗒吧嗒”老者抽著旱煙,渾濁而滄桑的眼睛卻眺望著天空,天空一望無際的藍,也不知他在看什么。
滄粟也在發(fā)呆,看著碗里唯一的一枚銅錢發(fā)呆。
兩人就這樣默默坐著,半響,老者緩緩吸了口旱煙,眼睛轉(zhuǎn)向發(fā)呆的滄粟:“小丫頭,你可知道這錦城是什么地方?”
滄粟茫然的抬起頭,又搖了搖頭。
“這里啊,是楊天佑的故鄉(xiāng)。”老者深深嘆了口氣,臉上又似有著悲傷,又有些自豪。
“楊天佑”滄粟愣了愣,問道:“很出名嗎?”
“咳咳!”也不知是抽得急還是被滄粟給嗆到了,老者拎起煙斗,在滄粟腦袋上敲了敲:“你這丫頭,真是只會要飯,其他都一問三不知,連首相楊天佑都不知道嗎?”
滄粟摸了摸被敲的腦袋,嘟囔道:“不知道很奇怪嗎,我覺得還是填飽肚子比較重要。”
老者無語的搖搖頭,翹了個二郎腿,拿起掛在煙斗上的煙絲袋,開始加煙絲,他加的很細,也很慢,是心底浮起的懷念,是垂暮而緩下動作,卻也慢慢享受生活的態(tài)度:“這錦城啊,四十年前還不是城,只是個村子,以前啊,就那么幾十戶人家。你看那。”
老者用煙斗指著不遠處的一片酒樓:“那里啊,以前是個湖,小孩子最喜歡在里面游泳,抓魚。還有那。”
又指了指酒樓對面那一片房屋:“以前,那里是墳地,到了晚上,可沒人敢去。還有我們現(xiàn)在在的地方,以前啊,是村子里的私塾哪,破破爛爛的,一下雨就漏雨,來私塾的孩子,就那么三四個。”
老者眼中有些懷念,嘴里喃喃道:“這世道啊,變化的太快了,四十年,已是物是人非。該走的人走了,不該走的人也走了,也不知這世間啊,到底是有情還是無情,公平還是不公平。”
滄粟想了想道:“終歸還是無情的吧,但相對來說,又挺公平的。”
“哦,小丫頭有何見解?”老者頓了頓手中的煙斗,渾濁的眼睛好奇的看著滄粟。
滄粟抱著膝蓋,低著頭,指著地面上爬過的一串螞蟻:“您看,就如同我們看這些螞蟻吧,我們伸只手就可以捏死它們,但是卻沒有這樣做的必要,就算它們從我們身邊爬過,我們也只是旁觀者,
我們對它們是無情的,如同人類一樣,我覺得螞蟻之間也有爭斗,也有好壞之分,或許我們幫忙的話,很有可能滅掉壞的那些螞蟻,可是您覺得會有人這樣做么?
所以說,我們對它們的無視,可以視做無情,但是我們對好的壞的,都不插手,又可以說是對它們雙方來說都很公平。”
老者很是好奇的看著滄粟,笑著道:“我懂你的意思,可是,兩方爭斗,必有一輸,如此,如何控制誰輸誰贏呢?”
滄粟奇怪的看著老者:“雙方爭斗必然有輸有贏,這個怎么能控制呢?自然是看雙方自己了。”
老者搖搖頭:“若是贏得一方是無良,天下無辜百姓且不遭殃?”
滄粟愣了愣,問道:“這個又和百姓有何關(guān)系?”
老者頓了頓:“我在說當(dāng)今局勢,湛王無良,新帝年幼,若最終真是湛王贏了,天下百姓...誒..苦不堪言哪,只盼那傳說中的守護者,能夠垂憐百姓!”
他撇過眼,看著滄粟:“丫頭,聽你所言,你也是讀過書的,現(xiàn)在局勢眾說紛紜,來給老頭我說說你的看法。”
滄粟呆了呆,現(xiàn)今局勢?鬼知道啊?
不過老者說過湛王無良,新帝年幼,這個,按照語文課本上說過的...
“咳咳!”滄粟咳了兩聲,斟酌著開口道:“現(xiàn)今局勢如何,我不懂,也不關(guān)注,不過我知道一個道理。”
老者磕了磕煙斗,瞇著眼,看不清情緒:“哦,說說看。”
“得道多助,失道寡助。”滄粟想了想又繼續(xù)道:“我相信那么多人,就算壞人厲害,但只要團結(jié)一切力量,終歸還是能贏的吧。”
老者手一頓,細細打量了滄粟半響,滄粟驚覺,瞬間驚出一身冷汗,這些道理在現(xiàn)代不算什么,可是在這樣的朝代,自己還是個女的...
滄粟抹了把冷汗,立馬解釋道:“呵呵。。。這個我也是聽別人說的,嘿嘿,到處流浪,遇到過很多人。”
老者轉(zhuǎn)過眼不再看她,而是微仰起頭,一如一開始那般,望著一望無際的藍天,語氣有些懷念,又有些悲痛,很復(fù)雜的感情:“這句話和天佑那孩子當(dāng)年說的很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