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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棉立馬雙腿站直,一臉嚴肅。不好意思,這是他見到醫(yī)生的下意識反應(yīng),尤其是這一位。眼前的雌蟲的身高比起木棉還稍微矮了一點,架著一雙很少見的眼鏡,拿著一個電子板。木棉卻有一種隨時都會被抓起來喂苦藥水的錯覺,咳咳。
“老大,你來了。”朗站起身,快走幾步,卻在看見木棉的時候停下腳步。
他掃過眼前這位陌生的雄蟲,臉上掛起了職業(yè)性的笑容:“您好,感謝您選擇我們醫(yī)院,現(xiàn)在我要對容上校進行身體檢查,您可以到隔壁的休息室稍作休息。”
如果,木棉不是對他很熟悉,幾乎都要被這個笑容和友好的語句給欺騙了。但是……知道他本性的木棉淚水差點流出來,僵直著身體,一步一挪地向著門口走去。
天不怕,地不怕,遇到容這個戰(zhàn)場“殺神”還能實力懟的木棉有一個致命的弱點,他怕醫(yī)生,尤其是這一位!
怎么忘記了這一茬?容皺了皺眉,想要叫住木棉,耳邊就傳來朗的悄悄話,“老大,你什么時候結(jié)婚的?這雄蟲看起來呆呆的,你以前喜歡的不是那只‘小棉花’嗎?”
“就是他。”
“哈?!”朗叫了一聲,他仔細地打量這只雄蟲,發(fā)色和眼睛一模一樣,可其他也太……“這怎么可能?第三階段進化有這么厲害嗎?”
容實在忍不住了,他快走幾步,把一步一頓的木棉拉到自己身邊,他希望能夠讓木棉第一時間知道這個消息,更重要的是,現(xiàn)在的他一點都忍受不了木棉離開他的視線。
感覺到容的拉扯,木棉瞬間底氣十足,他已經(jīng)不是當年那只任由醫(yī)生灌苦藥的小雄蟲了。他現(xiàn)在……木棉抱著容的胳膊,是有靠山的蟲了。木棉狠狠地看著朗,對上他探究的眼光還是忍不住往容身邊縮了縮。
當年在阿卡15星上,木棉是小霸王無疑。但是邊境星資源當然和宜居星球沒法比,由其是主要蟲族數(shù)量都放在軍隊中,導致一些資源跟不上,比如說醫(yī)療。蟲族體質(zhì)強悍,生病幾乎是沒有的。但是小雄蟲偶爾還是會生病的,這時候,亞德家就會讓隊里的醫(yī)生照顧一下。木棉就被這位朗醫(yī)生“照顧”了幾次,后來又不小心打架過了火,也是朗幫忙善后的。那時候,小豆丁的木棉在“大魔王”朗的魔爪下苦哈哈地喝著藥,長大后心理陰影面積依舊沒有縮小。
容一個警告的眼神,讓朗閉了嘴,一邊看著電子板,一邊帶著兩只蟲前往檢查。從某一方面來講,蟲族的醫(yī)療服務(wù)絕對是高水平的。大概是因為看病的蟲少,而且大多數(shù)是雄蟲的原因。醫(yī)生和護士也是雌蟲理想職業(yè),因為能夠每天都接待雄蟲。
木棉被安置在一個沙發(fā)上,看著容躺在床,先是進行了儀器檢查,然后解開扣子,露出結(jié)實流暢的八塊腹肌。
咦?
檢查身體嗎?
木棉正天馬行空,就見容已經(jīng)扣上扣子穿好衣服坐在自己身邊了。
“一個月,蟲崽很健康,沒有什么需要注意的。”朗將電子板遞過來,邊說道。
木棉沒什么反應(yīng),側(cè)頭就看見一個彩色的蛋,也不知道是什么物種的蛋,看樣子不是能吃的。
容滑動著電子板,各項指數(shù)都處于健康范圍,便放下心。但是木棉的毫無反應(yīng),讓他有些擔心,如果木棉不喜歡這只小蟲崽,那該怎么辦?不受雄蟲喜歡的蟲崽生活有多么辛苦,他怎么會不知道?
“這是什么?”木棉后知后覺,似乎和自己的想象不一樣,容的身體是不舒服,主要原因是他搞出的這顆蛋?
“你沒有告訴他嗎?”朗有點無語。
“我以為他已經(jīng)知道了。”
“我剛剛才知道的。”木棉攤了攤手。“所以你們在說什么?這顆蛋嗎?”
他的表現(xiàn)讓兩只雌蟲松了一口氣,看起來很淡定,沒有表現(xiàn)出過分厭惡,是個好的開始。朗見過那些討厭蟲崽的雄蟲,似乎恨不得讓雌蟲趕緊生下蛋,好出去工作。
要知道,正常孕育時間,雌蟲將生出蟲崽,但如果孕育時間過短或者雌蟲遭受劇烈的傷害時,將會先生下一顆蛋,蟲崽會在蛋中再成長一段時間再破殼而出。
木棉表面上維持很淡定,實際上心里已經(jīng)是大寫的“啊啊啊啊”了。雖然,在蟲族社會生活了二十幾年,但是他一直無法將雌蟲和女人劃上等號,哪里都不像好吧!他假裝自己被掰彎了來維護幼小的直男心,可實際上,雌蟲是屬于“異性”。
等坐上飛行器時,在獨處的狹小空間里,木棉僵硬地轉(zhuǎn)動著脖子,看向容,的肚子。“啊,我們有小蟲崽了,真的是太不可思議了。”
哪里不可思議?
容已經(jīng)是無力吐槽。敢情木棉才反應(yīng)過來嗎?從剛剛就是一副發(fā)現(xiàn)新事物的表情,真的是讓他懷疑木棉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是雌蟲了。不過,似乎,木棉的性別概念特別模糊。
容昨晚走得急,離開醫(yī)院時間尚早,臨時決定回一趟亞德家搬東西。從今天開始,他就不再是亞德家的雌蟲了,他的現(xiàn)在和未來只屬于木棉。或許,現(xiàn)在的木棉仍舊沒有意識到,但總有一天他會明白的。
正處于上班時間的亞德家靜悄悄的,容看著這個熟悉又陌生的屋子,卻發(fā)現(xiàn)自己沒有一點留戀。他小時候的回憶、留戀幾乎都留在了阿卡15星的那棟房子里,現(xiàn)在回想起來,似乎木棉小時候的身影格外清晰,就好像是一家子。
而從今天開始,他們真正成為一家。以后的每一天,都屬于木棉了。
木棉是第一次踏進容在這棟房子的房間,房間里空蕩蕩的,桌面上空無一物,打開衣柜也不過是幾件衣服,幾乎看不見容生活過的痕跡。
“好空啊。”木棉轉(zhuǎn)悠了一圈,回到容的身邊,“你就這幾件衣服嗎?怎么感覺比我那還空。”
“軍部有宿舍。”容解釋道,“其他的時間都和雄主在一起。”
“雄主是誰?”木棉脫口而出,正好對上了容“你是不是傻”的眼神。
等等,這不就是蟲族特色的對婚內(nèi)雄蟲的稱呼,有點像妻子對丈夫的尊稱。木棉假裝嚴肅,“還是不要這么叫我了,聽起來怪怪的?”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