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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
結婚多少錢?
九塊九?不,一毛錢都不用,還有補貼。
結婚登記手續十分簡潔,一方面是由于每只蟲族的資料都可由自己的光腦中提交,另一方面蟲族是一個鼓勵婚姻鼓勵生育的社會。
只要結婚登記,結婚這件事就完成了。沒有婚禮,沒有擺酒席,蟲族不興這些。只有‘送入洞房’這一程序省不了。
對男方或者說對雄蟲有利的婚姻,自此之后雄蟲會擁有另一方的所有權。只要不傷害性命,雄蟲做什么都可以。雌蟲在結婚前,還必須通過結婚培訓的課程,確保能夠遵守規矩,服侍好雄主。”
木棉走進亞德家的時候就感覺到一種特別的熱鬧,不同往常的熱鬧。
亞德一家除了維爾,其他的蟲都在軍隊就職,這使得整個家都帶上了軍隊的作風。當然不是兵痞子的那種,是一種令行禁止、嚴肅的感覺。所以木棉尤其不喜歡在家長在的時候上門拜訪。
同樣都是軍隊出身,為什么他家的雌父卻活潑可愛?可惜,他再也沒有親自問雌父的機會了。
這個念頭在木棉的腦海里一閃而逝,面上不露聲色。
維爾做了個停止的手勢,兩只雄蟲站在門口聽起墻角來。
客廳的爭論進一步升級,雄蟲保護協會派來的這一位雄蟲大概家里有點勢力從小沒受過委屈,這時候爆發一聲尖叫。
“當然上訴你!你這一只橫行霸道的雌蟲,強迫雄蟲,不知羞恥!”雄蟲越來越生氣,就差指著容的鼻子罵了。記得在場還有一位比他地位更高的雄蟲,這才勉強維持住表面的氣度。
但是對上面無表情的雌蟲,張作有些害怕地往雌侍身邊躲了躲。轉念一想,自己是正確的,是對的,是代表雄蟲的利益,是雄蟲保護法的踐行者。就算容是上校軍銜,也不過是一只犯錯犯法的雌蟲,不能拿自己怎么樣。當下,底氣又足了。
“你這只雌蟲觸犯保護法還不知錯,就算……就算是上校,也不能犯法。我可以去軍部上訴你,你以后……以后在軍部沒法工作。”
這時,張作想起什么,語氣變得和緩一些:“要不是危比先生替你說情,愿意接受你,你早就被帶去審查了。他還說了,能幫你保住上校軍銜,這已經是十分寵愛你了。”
恩森眼里精光一閃,給容使了個眼色,繼續淡定地喝著飲料。
“危比?哪個危比?”
張作自以為戳到了雌蟲的痛處,施舍般說道:“當然是菲余·危比,他可是有名的精神力研究者,據說還是當今有名的木云專家的學生。”
容撥弄一下耳后的頭發,臉上不露聲色,看在張作的眼里就像是雌蟲害羞了的樣子。隨即他的心情好了不少,呵,看起來高傲,還不是一只卑賤的雌蟲,聽到雄蟲就邁不開腿。
“你不知道?也是,雌蟲只懂得肉搏,野蠻得很,哪知道什么精神力這么高級的東西。告訴你們,精神力才是未來戰場上的主要戰力。”張作顯擺著自己從別的蟲族那打聽到的“最領先”的知識。眼里看不起雌蟲,他們只能成為雄蟲的玩物,繁衍的工具。
張作不知道,他所說的一切在亞德家面前是班門弄斧。這也足夠說明,這只雄蟲什么都不知道,不過是小兵一枚,純屬拿來擾亂視線。不然,怎么連木云是哪家研究所的都沒調查清楚。
稍微一試探得出的結果,讓恩森決定不在這個小兵身上浪費時間。他放下手里的杯子,對著大門的地方說道:“你們還要聽到什么時候?”
以為自己偷聽被抓包的維爾走出來,蟲爪子相互糾纏著,喊了一聲:“雄父、雌父、容哥哥。”
相比之下,木棉顯得大方多了,他和維爾走到沙發處,才開口:“恩森中將好久不見。這幾位是?”
木棉很自然地走到容的身邊。這時候,本來坐得很隨意的雌蟲不僅收斂了坐姿,甚至立刻站起來。將位置讓出來不說,站在木棉身邊低眉順眼的樣子,和剛剛的囂張霸道截然不同。
這只蟲……雄蟲是誰?
在座的蟲族心里劃過一絲疑惑,就聽見恩森說:“你來的正好,我已經把容交給你,這件事情就由你解決吧。”
容心里一動,看向雄父恩森,卻發現恩森閉上了眼,揉著額頭。這是什么意思?是不信任他的能力,還是要將木棉拉進這個泥潭?
蟲爪子一暖,木棉拉著他坐下,表情放松,胸有成竹。
“呵,不知道你們想要對我的雌君做什么?把他‘介紹’給別的雄蟲……是誰給你們這個權利的!”木棉在雄蟲保護協會和糾察隊猜測身份時候驟然發聲,語氣嚴厲,氣勢十足。隨之而來的,還有空間內突然變得壓抑的氣氛,那是木棉釋放的精神力。用精神力裝逼這種技能,木棉無師自通。
“這,這,我們并不知道容上校是您的雌君?資料上顯示他仍是未婚。”張作在努力穩住自己的聲音,強迫自己在木棉的精神壓力下保持住雄蟲的驕傲。至于同行的雌蟲,兩只雄蟲對話哪有他們說話的份,基本只能低頭作順從狀,
“什么資料?”木棉拿出霸道總裁的“我不聽就不聽,我說什么就是什么”,一雙灰紫色眼睛沒有冷冷地盯著張作,“這種無關緊要的事情,補上就好了。我說的話就是事實。侵犯雄蟲的財產是什么罪,相信你們比我清楚。”
張作聽完一抖,確實,《雄蟲保護法》、《蟲族婚姻法》保護雄蟲的權利,但并不意味著雄蟲就不需要承擔責任。所以在一些貴族家族私底下會將雌蟲先“交”給雄蟲,并不正式進行結婚登記,只要不出什么事情,也不會有蟲族特意去查。甚至,真出了什么事情,只要隨便登記一個雌侍就可以糊弄過去。這種事情,飽受雌蟲詬病。有些紈绔雄蟲甚至隨意占有雌蟲,心情好的時候給個雌侍,心情不好那就是一個“強迫雄蟲”的罪名。
雄蟲保護協會和糾察隊敢找上門來,還不是因為他們認為容的雄蟲不可能出面嗎?或許容真的強迫了雄蟲,只是雄蟲被亞德家的權勢壓迫,不敢上訴。但要真定罪了,那被強迫的雄蟲說不定還會感謝他們。
可惜這一次,注定是陰謀落空了。木棉這場“紈绔子弟良心發現”的戲碼霸道十足,張作自然無話可說,連連賠不是,心里猜想這只雄蟲是哪里來的。
最后,雄蟲保護協會和糾察隊只能口頭警告一下容,并希望木棉早日完成結婚登記,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