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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乍然出現這個想法，楊慕玄并沒有覺得有多突兀。他只是抬頭望了望天。/p>

他現自己除了嘆氣和喝酒，又在這個世界無師自通了一個新技能，就是搖頭。/p>

搖頭或許意味著拒絕，又或許帶著其他未知的意味。/p>

或許因為這個動作可以抒出心中的彷徨和迷茫，在未知的世界，面對未知的將來。盡管搖頭往往什么問題都解決不了，楊慕玄卻常常搖搖頭。/p>

“唉！”仰望天空，雪花已經漸漸小了許多，累積厚暗云層的天空也顯露了星辰運行的軌跡。“久雪必晴，明天必是一個大晴天啊！”說完，伸了個懶腰，壓下滿腹的心事道：“一切煩心事明天再說，該是睡覺先。晚安。”最后一句卻不知是打給誰的招呼。/p>

黎明是一天的開始，子夜卻不代表精彩的結束。/p>

楊慕玄剛剛駐足的地方，突然多出來一道黑影，無聲，無息。好像本來就在這個地方一樣。/p>

“你來了。”/p>

楊慕玄背對著黑影，卻仿佛早知道黑影的到來。他面朝著客棧，燈火照在他臉上，也遮掩了他的表情。只是他臉上堅硬的線條軟和了下來。/p>

黑影平靜的以古龍體特有的風格接道：“我來了。”/p>

他的話落，身影也從陰暗里走出。正是高立。/p>

楊慕玄沒有扭頭，因為他已經知道聲音的主人是誰。所以他問道：“贏了？”/p>

高立道：“輸了就死了。”/p>

楊慕玄道：“贏了，不回家來這里干什么？”/p>

高立已經走到楊慕玄跟前，和他面對面，“當然是來……”/p>

一條白龍劃破黑暗，一道銀光奪人眼眸，楊慕玄的脖頸有些冰涼。不是雪落，而是高立的一桿銀槍。/p>

楊慕玄沒躲，他能躲開，但是他沒有覺到殺意。世間或許有人能做到殺人時不沾一絲殺意，但這個人絕不是高立。所以他不擔心高立會殺他，也沒這個必要擔心，因為他們是朋友。/p>

果然，高立又將銀槍收回。/p>

“你不怕我趁機殺你嗎？”/p>

楊慕玄點點頭又搖搖頭。/p>

高立道：“怕就是怕，不怕就是不怕，怎么既點頭又搖頭？”/p>

楊慕玄道：“點頭自然是怕。”/p>

高立道：“既然怕，為什么不躲？”/p>

楊慕玄笑笑，“因為不怕。”/p>

高立手中的槍攥的很穩，手上卻隱隱有青筋顯露。“是你瘋了還是故意耍我？”/p>

楊慕玄道：“當然兩者都有。”他看著一向沉穩示人的高立有些抓狂，又趕緊道：“好了好了，不過是一報還一報罷了，不要生氣了。況且應該生氣的是我才對吧！”/p>

高立道：“你這是什么意思。”/p>

楊慕玄雙手環抱，道：“當然是話面的意思。誰讓你明明來請我喝酒，上來卻搞得想要要我性命一樣。”/p>

高立的表情已經帶了一點喜意，不過很不明顯，他道：“你怎么知道我是來請你喝酒的？”/p>

楊慕玄摸摸鼻子道：“因為我聞到的是酒香，而不是殺意。”/p>

高立手上已經沒有了長槍，取而代之的則是一瓶酒。他遞給了楊慕玄，然后又從另一只袖口拿出一瓶。“你的鼻子很靈。”/p>

“是遮掩不住的酒香透瓶而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