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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純粹的劍客？”/p>

燕十三一笑，問道：/p>

“什么是純粹的劍客？”/p>

“先當然是不喝酒了。”楊慕玄開玩笑道。/p>

燕十三道：“看來我在第一條就不符合。”/p>

他又狠灌一口酒，道：“你見過純粹的劍客嗎？”/p>

“沒有，但我知道。”/p>

楊慕玄放下酒壇，腦中浮現出古龍世界絕代劍客的身影，匯總般道：“第一點，也是最基本的一點，鐘情于劍。”/p>

燕十三點了點頭，楊慕玄繼續說道：“只鐘情于劍。”/p>

“有點意思。”燕十三灌了口酒。/p>

“鐘情唯劍！”這句話一出，燕十三任由酒壇滑落。/p>

“那只是神的境界。”/p>

良久，/p>

他沉聲道：“我已成不了神。”/p>

“月圓之夜，紫禁之巔。一劍西來，天外飛仙。”/p>

楊慕玄腦海突然闖進兩道身影，兩柄冰冷的劍，同樣的白衣如雪，同樣的絕世獨立。只是一個似仙，一個近神。/p>

燕十三的劍同樣很冷，只是同他們相比更像一個魔。/p>

楊慕玄為燕十三倒滿酒，“所以世間又出了一個魔，瀟灑肆意的劍中之魔？”/p>

燕十三閉上眼睛，臉上浮現一絲痛苦。不知何時他已經將斗篷兜帽拿下，顯露出真面目。/p>

近中年，有些頹廢，頹廢中帶著點小帥。這就是用現代人的視角對燕十三的評價。/p>

燕十三略帶風霜的臉上浮現出痛苦之色，直言不諱道：“你不懂，你還沒到那個境界，即便說的頭頭是道，始終缺了些領悟，你終歸是不懂。”/p>

他的口氣有些嚴厲，就像私塾先生在教訓他的學生。可楊慕玄已經不是學生了，燕十三也不是他的老師。這相當于指著他的鼻子來指責他了，江湖中人絕大部分的廝殺可能都是為了面子，燕十三此舉已經是大大損害了他的面子，要是再換成一個人恐怕要當場和燕十三拔劍相向了。/p>

楊慕玄卻沒有，他相較于同年齡段的人看起來還要年輕。卻比他們多了一份穩重，正是這份穩重讓他看起來成熟。/p>

與成熟的人交談顯然比毛躁的小伙子更容易讓人產生談興。/p>

燕十三沒有喝酒，而是又吩咐小二將他的酒換成清水。/p>

那壇清水呈上來放到他面前，燕十三拿起清水注滿一碗，端上來一飲而盡。然后將清水注滿，與滿盛美酒的碗一左一右并排放到一起，幽幽道：“清水和酒，其實都是相同的味道！”/p>

楊慕玄默然，點點頭。/p>

他知道燕十三其實是用清水和酒來比喻兩種不同的劍道極致。/p>

它們可以說截然相反，但是行至最后卻有著相同的感觸，那就是孤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