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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頂住！千萬不要讓這一撥黃巾軍上來！”

“仁貴，南邊的黃巾軍快突破了，趕緊帶人過去增援！”

“尉遲恭，你那里在搞什么？！你那邊的黃巾軍已經快上來了！”

劉信的嗓子已經沙啞了，張角這批精銳確實厲害，在下面站了一個時辰，攻城還這么猛烈，劉信感覺自己從來沒有這么瘋狂過，發絲上一滴滴血液流下，不是頭破了，而是發簪掉了下來，邊上的頭發都被鮮血染紅了。

“死！死！”李存孝護衛這劉信，“大哥，黃巾軍撤了！”

“撤了嗎？！太好了······”劉信體力消耗過度，倒在地上。

“大哥！”

“我沒事，只是太累了而已。”

······

殘陽如血，映襯著帶血的城樓。

黃巾軍已經連續進攻了五天，張角的精銳在第一天張角昏迷的時候瘋狂地進攻留下了三萬具尸體，后來張角在大營里醒過來，聽說自家的精銳去了，趕忙讓張寶下令部隊回撤，放普通部隊頂上。

普通部隊說是部隊，其實和后勤沒什么兩樣，不過張角張寶之前做好了思想工作，一句話：攻下洛陽，要什么有什么。一時間這批黃巾軍戰斗力直線提升，已經連續好幾次差點突破了城墻，要不是劉信、盧植、皇甫嵩、朱儁等人先后親臨戰場，劉信更是險些昏倒在戰場上，否則洛陽真的有可能守不住了。

現在黃巾軍還沒來進攻，劉信在城墻上，看著城下滿地的尸體，有黃巾軍的，也有自己人被黃巾軍抓下去的。

不管是黃巾軍的還是官軍，陣亡后都一樣，沒人搭理，頂多也就是被后來來的人踩上幾腳，然后和他們一起堆在城下。

劉信看著城墻下滿地的尸體，再想想皇宮里漢靈帝忙著收拾東西跑路的樣子——黃巾軍攻城到今天已經是第六天，而漢靈帝還沒有收拾好東西。

“戰士軍前半死生，美人帳下猶歌舞。”劉信扶著城墻，喃喃自語，“在陽光下呆久了的人，怎么會知道夜的黑。”

“大哥，”李存孝看著紅色的城墻，“我們這么做，是為了什么？”

劉信回頭看李存孝：“你什么意思？”

“就算我們打敗了黃巾軍，又能怎么樣？”李存孝眼里透露著迷茫，“黃巾軍還沒造反的時候，袁紹、曹操想讓我教他們武藝，請我吃了好幾次，每一次都是山珍海味，無所不有；可是在這之前我們的生活，還有我問過那些投降的黃巾軍，他們也是被逼到了絕路上了，他們為士族種了一輩子的地，到頭來收的糧食差不多都要上繳，豐收的時候可以保證不挨餓，遇上荒蕪餓死人是常用的事。”

劉信看著李存孝，問：“那我說這一切都會變，你愿意相信我嗎？”

“我相信！”李存孝毫不猶豫地說。

劉信感覺鼻子一酸，這是李存孝第二次毫不猶豫地說這句話了，李存孝一直說相信相信，可直到現在，劉信依舊什么也干不了。

“存孝，我劉信，虧欠你的實在是太多了。”劉信仰頭嘆息。

李存孝聽了，心頭一顫，眼里一行清淚落下，即使李存孝現在已經身經百戰，受傷無數，但蔡琰是李存孝心里永遠的痛，一提起她，李存孝依然會忍不住流淚。

劉基連忙制止住兩個人，說道：“說起虧欠，士族虧欠百姓的才是永遠也還不清的。”

吳起看得明白：“所謂改朝換代，不過是天下換一批統治者，然后拉上一群百姓陪葬罷了。”

劉信卻不信這個邪，心里有一個大膽的想法：“如果那一批統治者是百姓呢？”

洛陽城內。

洛陽城在這場戰爭中終于沉寂了下來，再也沒有了往日的繁華，蕭條的街道上，來了三個匆匆的身影。中間一個黑矮身材，左邊一個白面書生，右邊一個黑大漢。正是宋江、吳用、李逵三個。

三個人在洛陽城里七拐八彎，到了一戶人家的府邸——十常侍之一的封谞的府邸！

實際上是當初劉信猜錯了，馬元義來聯系封谞，其實已經聯系上了，但是也只是聯系上了，什么事也還沒打算，劉信就打上門去，抓了唐周和馬元義，馬元義當時對唐周只是說執行任務，其他的事情暫時也還沒有多說，唐周也不敢多問，所以供詞上只是說馬元義來洛陽有任務，而馬元義打死不招，劉信當時又把封谞忘到了九霄云外，封谞成功躲過了一劫。

馬元義最后一封給張角的信，就是詢問張角自己和封谞下一步的計劃是什么。張角之所以敢直接打洛陽，信心自然也是來自這里。

“你們來了？”封谞在大堂里，故作淡定地喝著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