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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邈用看“蛋白質”的眼神看他:“我買了這兒的房子,自然要住在這兒。”
何曉佐的臉因憤怒而微微漲紅,伸手探進風衣內襯口袋里,掏出他這剛剛走馬上任的新郎官因遏制不住的自鳴得意,為方便偷著樂或炫耀而隨身攜帶的官方證明,送到洛邈眼前,晃晃晃:“你看看,看看清楚,我和離離已經結婚了,你這個渣男配,準炮灰滾遠點,不要打擾我們兩夫妻幸福美滿的平靜生活。”
洛邈白他一眼,因好多年不說話,即便恢復,也透出一種特有的腔調,聽著就像慢條斯理:“我只是住在你們隔壁。”
或許在別人聽來很是莫名其妙的一句話,但何曉佐卻秒懂——這家伙的潛臺詞是:你丫當初可是死皮賴臉的住進“我們家”!
于是何曉佐炸毛了,勉強克制住自己暴力相向的沖動,揮舞著拳頭咋咋呼呼:“你等著,我不會讓你的陰謀詭計得逞的,你既然愿意旁觀我和離離的甜蜜恩愛,那我們就成全你,哼!”
宣泄出他的不滿,還沒忘這趟出門的原因,又撂下幾句狠話,一溜煙鉆進汽車,風馳電掣,真正的快去快回,停好車發現洛邈還站在門口向這邊張望,何曉佐撇撇嘴:“離離還沒起來呢,你看也白看,哈——哈——哈!”
洛邈懶得搭理他。
何曉佐討個沒趣,開門進來。
沒想到莫離已經起來,正系著個圍裙忙忙碌碌。
這一幕,很溫馨,何曉佐嘴角翹到耳朵根了。
莫離回過頭來:“剛才好像聽見你的聲音了,你跟誰說話呢?”
何曉佐提溜著包裝袋,笑著走過來,又用膩死人不償命的嗓音:“這可是特意去給你買的。”
莫離伸手接過去,敞開看看,笑得一臉滿足。
何曉佐雙手搭上莫離肩膀,一本正經的對莫離說:“離離我跟你說,我不在家的時候,你可千萬別出門啊!”
莫離不解的抬頭:“為什么?”
何曉佐恨恨的磨著一口齊刷刷白牙:“因為隔壁搬來個變態,別看他長得像個人似的,可我從前就知道他,簡直就是人面獸心派的代表性人物,沒事的時候就喜歡裝無辜勾搭小姑娘,只要是個女的,管她是八歲還是八十歲,統統誆過去,打著大師的幌子,誘騙不知情的女同胞們為藝術獻身,等人家脫光光,他立馬現出變態本質,然后就開始辣手摧花……”
像洛邈那種行家,基本就畫過人體吧?那些個裸模,肯定是要脫光光的呀,上帝作證:他這不算是說謊,只是偏主觀的陳述事實罷了!
莫離看著何曉佐義憤填膺的表情,眨巴眨巴眼,竟冒出句:“看你這么激動,他不會把你也給‘摧’了吧?”
何曉佐一口氣沒上來,差點嗆死,血敗血敗啊:“離離,你怎么可以懷疑你老公的清白之軀!”
莫離聳肩攤手:“好了啦,少擱這耍貧嘴了,洗洗手吃飯。”又低聲補充一句:“你不在,我出去干什么啊?”
何曉佐勉強擠出一個笑臉來。
平日里吃過早飯,如果上午天氣好,何曉佐總會拉著莫離出門,就近散散步,然后回來,在書房里通過互聯網遠程指揮他一手創立的電子商務公司。
按他自己的話說:現在是拖家帶口的人了,要更努力賺錢,讓自己的老婆吃好穿好,每天打扮的漂漂亮亮,開開心心才能養得白白胖胖,白白胖胖笑呵呵,一看就知道是幸福的女人,女人幸福了,代表她背后的男人很成功,他現在是小成功,需要努力再努力,爭取更成功……簡言之——我負責賺錢養家,你負責美貌如花。
亂七八糟的,不過莫離喜歡聽。
今天早晨,外頭明明陽光燦爛,可何曉佐睜眼說瞎話,非要強調天不好,死活不打算再出門。
莫離搞不懂何曉佐頂著一張臭臉說自己心里沒裝事,正處于倍爽兒中……究竟是怎么回事,但他不出門,她就陪他在往日散步的時間縮在客廳大沙發上。
她枕著他的腿,他喂她吃水果,她抬頭對他笑:“曉佑,如果有一天,我被你喂得白白胖胖,像彌勒佛一樣了,你會不會把我團成一個球,讓我自己圓潤的滾出去啊?”
何曉佐雙手捧住她的臉,俯身,嘴唇落在她額角,明明是充滿憐愛的溫柔表情,說出口的話卻是他慣有的輕佻:“我等著你胖,早點胖起來,摸著才不硌手,滑溜溜肉呼呼,才更好玩兒呢!”
莫離佯怒:“你這個滿腦子下流想法的齷蹉家伙。”
何曉佐又親了親她:“作為一名身體健康的大好青年,要是對自己的老婆沒下流想法,你就該哭了。”
莫離嘟嘴不看他:“看我哭你就高興了對吧!”
仗著身體柔韌度好,何曉佐把自己彎成高難度姿勢,與她臉貼臉,蹭啊蹭:“怎么可能?看你難過,我心如刀割,如果真的可以把你養得稍微胖一點,我會感覺踏實很多呢!”
窗外陽光照進來,將他和她籠在溫暖氛圍內,有一縷光線格外調皮,著重強調他眼角涌動的晶瑩。
所謂心有靈犀,大概就是這種感覺——不必聽到,也不必看到,只靠一個細微的小不同就能察覺對方的情緒變化。莫離心一抽,突然抬起雙手把他的身體推開,然后把他的臉擠成滑稽的模樣,還用力揉了揉:“你這花言巧語的家伙。”
他在被推開的一瞬間改變表情,面對她時已是嬉皮笑臉:“花言巧語是用來泡小姑娘的,我們已經結婚了,就不需要花言巧語了,我說的這些,分明是真情實感。”
他竟這么纏了她一整天,時不時的挨著她蹭啊蹭,被她一次又一次推開,仍會鍥而不舍的黏過來,像只發情的大花貓。
盡管他們已經是合法夫妻了,也在郊區的小教堂舉行了個簡單的儀式,可莫離還是沒把自己交給他。
她莫名的恐懼著,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在畏懼些什么,后來她覺得是因為自己滿身傷痕,害怕被他看見,所以才沒和他真真正正在一起。
其實,連她自己都知道,那純粹是自欺欺人,如果真怕被他看見,那么關著燈“做”就好了,可連關了燈,她也不讓他碰。
好在他夠君子,大不了放涼水,洗了又洗,絕不勉強她。
他越是這樣,她越覺得抱歉。
而他竟笑著安撫她,說她身體不好,等養得壯壯的,他一定把她拆吃入腹。
但這一天,何曉佐的表現明顯不同往日,莫離有點緊張。
進浴室前,何曉佐懶洋洋的歪在床上,沖著她拋媚眼:“親愛的,要不要我幫你洗,我的服務水平絕對的好,可惜結婚這么久,你都沒享受過。”
嚇得莫離一陣哆嗦,連連搖頭:“不用不用。”快速鉆進浴室。
身后是何曉佐伴隨低沉笑聲的怪腔調喊聲:“那么親愛的老婆,你要把自己洗的干凈點呦!”
雞皮疙瘩躥升哇,所以,她足足洗了將近一個小時,皮都快泡皺了才出來。
一推開門,就看見何曉佐色迷迷的笑臉,莫離忍了忍,沒忍住:“你今天吃錯藥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