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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夏怒其不爭:“電視上壞人誘拐小孩子都會這么說。”
淺嘗還要繼續為自己喜歡的“叔叔”說好話,卻被輒止打斷:“都不認識,說那么多干什么。”
洛邈看著淺嘗執拗的表情,心里澀澀的,不過還是微笑著提議,反正時間尚早,不如去游樂場玩一下午,權當給他們媽媽過生日了。
倆小犢子自然舉雙手贊成,莫離雖然一瘸一拐的,但也微笑著答應了。
這天下午,孩子們跟著洛邈玩了個盡興。
米夏護著莫離,站在一邊看。
間或看見淺嘗縮進洛邈懷中,忍不住開口:“聽說從前我表哥特討厭和人接觸,連我姑媽都不能碰他一指頭,可你看看,他現在把淺嘗摟得多緊,這就是愛屋及烏啊,你一個人太難了,我表哥是有點殘疾,可他絕對有經濟基礎,跟著他你會輕松很多,淺嘗和輒止也能接受更好的教育,而且,你也看見了,淺嘗和輒止并不排斥我表哥,他們也需要有個爸爸給他們擋風遮雨,是不是?”
莫離沉默了,林鈞婷不堪入耳的叫罵仍在她腦袋里回旋,她的事業也頻頻遭受打擊,再堅強的人,也會歷經失落,人在脆弱時,都渴望能有個倚靠。
抬眼,看著陽光下笑容燦爛的洛邈,像個天使一樣默默守護著她的一雙寶貝,那一瞬,她確實動了心。
青春年少那會兒,信奉“非卿不娶,非君不嫁”,等年歲抽長開,閱歷豐富了,才發現能找個看著不惡心的人過日子,已經算是件很幸運的事情了,何況,洛邈還是那么的出色,真得太容易讓人接受了。
莫離點頭了。
米夏開心了。
晚上,洛邈也讓米夏去定了大酒店高檔包間,潘良良破例來給莫離過生日,還帶來了禮物。
當然,潘扒皮同志從來都是雁過拔毛,想讓他大出血,那這個世界肯定玄幻了。
米夏怒斥潘良良帶著“鵝毛”來混大餐的無恥行徑。
莫離絕對給面子,連聲說人到了就是最好的禮物。
二十七歲的生日,雖然遭遇了剛裝修好的店鋪被砸,淺嘗和輒止也在學校受到委屈等等不如意的事情。
但她說,只要一家人能高高興興的在一起,就已經很開心了。
二十歲那年,她的人生變了顏色。
七年一個小輪回,過了這一天,她的人生又開始跌宕起伏。
她的要求其實很簡單,只是帶著倆個孩子,簡單快樂的過日子,但有些人卻要執意來攪局。
而這些人中,隨便哪個都不是她這個“小老百姓”能得罪得起的——悲乎哀哉!
當然,生日這天晚上,莫離左擁右抱,摟著淺嘗和輒止,睡得還是蠻香的。
第二天是周末,就算校長不責令淺嘗和輒止在家“閉門思過”,他們也不用去上學。
不過,也夠莫離操心的,萬一那個學校從此拒收淺嘗和輒止,很有可能面臨從新擇校的麻煩,除了目前的小學校,距她家最近的是一所私立小學,學費昂貴不說,還需要一把繳清從小學到初中九年的費用。
莫離算了一下,她那輛小q在“中毒事件”后已經轉讓,目前只剩下房產,砸鍋賣鐵處理掉房子,差不多夠學費了,可到時候他們娘仨露宿街頭去?
米夏勸莫離不必擔心,大不了收拾收拾,跟著洛邈出國,雖然她不太清楚自己表哥具體有多少資產,不過可以肯定的是,養他們娘仨幾輩子是足夠了。
莫離又想,反正淺嘗和輒止歲數也小,暫時不用著急,目前要緊的還是她的店面問題。
打電話去找那個房東,總也不通,最后干脆一瘸一拐找到房東家里,遭遇鐵將軍把門,左鄰右舍都說房東出遠門了,什么時候回來不知道。
莫離來了倔脾氣,不知道,那她就坐在門口等著。
誰來問,就把自己如何租下鋪面,費了多少工夫才裝修好,到頭來卻被房東兒子給砸了,房東不給個說法也就算了,還特意躲起來,她孤兒寡母,指著這個店鋪過活,房東這是掐她活路……
都是老街坊,好事不出門惡事行千里,消息迅速擴散,太陽還沒爬上正頭頂,傳說中出遠門的房東就匆匆趕回來了,點頭哈腰的把莫離迎接屋,又是端茶又是奉水的招呼著。
莫離板著臉說如果不給她個說法,就去告房東。
房東其實心地不壞,被莫離纏磨得沒辦法,偷偷給她交了實底。
那店鋪根本就不是房東兒子砸的,而是何氏派人來砸的,公安局那邊也通了氣,才讓自家兒子去頂事,并給了他家一筆不菲的報酬,還說何氏已經放出話來了,誰敢再把房子租給她,就是跟何氏過不去,等著傾家蕩產吧。
房東把房租退給了莫離,懇求她不要再為難他,畢竟一把年紀了,干不動活,又沒有養老金,就靠幾個租子過日子,也不容易,還好心的勸莫離遠走他鄉,可以預見從今往后,想在這個城市混生活,肯定舉步維艱。
何氏已經進駐本市,日前,何氏和“閻王”爭奪的那塊地,雖被“閻王”的人謀得,可何氏隨后又盯上相鄰的小區,評估之后,確定那小區的升值空間和“閻王”謀得那塊地皮不相上下,何氏這次全力以赴,連何曉佐他老爹都來了。
莫離回想起當年被逼得差點餓死街頭往事,覺得胸悶悶得難受。
可她偏不信邪,不管是中介,還是各小區公示欄里貼著的個人小廣告,但凡留有電話號碼的必打過去。
卻不曾想,從前多半熱絡招呼的聯系人,此次不約而同的詢問莫離姓名,得知姓莫之后。
委婉的拒絕算是好態度的,更有甚者,干脆直接掛斷電話。
莫離那個氣啊!
接連兩天,百分之百被拒絕后,忍無可忍的莫離踏著夕陽,殺氣騰騰的來到林鈞昇當初為何曉佐安排的酒店——她記得何曉佐說過會在這里住一段時間,隨時歡迎她來。
卻不曾想,去踢門無人應答,再踢,酒店保安一涌而來,像對待窮兇極惡的嫌疑犯一樣,很粗暴的反剪了她雙手,不顧她的責問,將她連拉帶拽的帶進了保安室。
然后,一臉橫肉的保安隊長惡狠狠的啐了句:“老實點,不然送你去蹲局子。”退出去,砰地一聲甩上門,咔的一聲上了鎖。
莫離強自鎮定:“你們這叫非法拘禁,是要坐牢的。”
可沒人搭理她。
房間徹底黑了,不知過了多久,突然聽見扭轉門鎖的聲音,莫離猛地坐直身子。
門開了,房間內外一時間燈火通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