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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比舅舅歲數(shù)大,但顯得比舅舅年輕多了,不過貌似不茍言笑,見到她后,冷淡的說事先接到舅舅的電話,已做好安排。
雖是狹窄昏暗的單人間,但總算有個落腳地,感覺踏實,莫離倒頭就睡,十多個小時后,她被餓醒,起來覓食,在樓梯口聽到樓下接待處隱約傳來對話聲,或許是她太敏感,似乎聽到了“何家”兩個字。
稍后不久,莫離就確定她沒有聽錯,還有,原來舅舅的朋友也是會笑的,只是笑得比哭還難看。
他說:“你說你舅舅也真是的,你懷著孩子也不跟我說一聲,你看看咱家的條件,實在不適合休養(yǎng)。”
他說:“當(dāng)初我跟你舅舅借了八千,后來我跟我老婆來她娘家這邊做買賣,走得匆忙,都沒跟你舅舅交待一聲,實在不好意思,雖然你舅舅說不跟我要利息,可我過意不去,這里是一萬,你拿著吧。”
他最后說:“我就做點(diǎn)小買賣,勉強(qiáng)維持家計,也不容易,咱們相互體諒體諒,”
然后,她提著才買來的兩件換洗衣物,被人家客客氣氣送出門。
再然后,她就深刻的體會了一回又一回傳說中彪悍的何家權(quán)勢。
掰著指頭算,生孩子、坐月子、請月嫂……哪一樣不燒錢?她不能坐吃山空,先找份工作吧。
盡管大家都說她是個半文盲,不過那些復(fù)雜的報表和圖文她都能看懂,大段的英文說明書也能理解,奈何沒有簡歷,對于那種福利不錯的大公司,她連門檻都摸不到,順著報紙上刊登的招聘啟事找上門,小單位要求沒那么高,而且就算對方提出再刁鉆的問題,她也能對答如流,但回去等消息的結(jié)果,通常都是再也沒消息,別說臨時工,清潔工都沒得做。
處處碰壁,碰著碰著,她的肚子就像氣吹的皮球一樣大起來。
偶爾有一次,同樣大肚子的人事主管好心提醒她:“別試了,沒用的,沒人敢得罪何氏。”
何家的總部又不在這里,卻能把她逼到這份上,莫離漸漸感覺到有一雙眼睛,正如影隨形盯著她,想必看她過得這樣艱難,他們何家一定很解氣!
坐在火車站候車大廳角落里,捧著比小籠包稍大點(diǎn)的素餡包子狼吞虎咽,一共倆,是她花一塊錢從旮旯胡同的露天攤子買來的,連地溝油都舍不得放一點(diǎn),對她來說卻很可口。
生活質(zhì)量這么差,一定要學(xué)會q爺?shù)木駝倮ú判邪 樱袔讉€臭錢就了不起啦?等我咸魚翻身,哦不,等我飛黃騰達(dá)的,吧啦吧啦……
包子再怎么差,也比觀音土強(qiáng)多了,能吃飽喝足,多幸福啊!
天越來越冷,晚上哪方便就住一宿,白天就徘徊在火車站溫暖的大廳里,她也曾盯上過旅客丟棄的礦泉水瓶,撿了幾個就被阻止,原來這項目早被清潔大媽承包了,不許她白撿,她要是敢胡來,大媽就上報,然后驅(qū)逐她。
天黑了,酒吧的霓虹燈閃爍出魅惑的光芒。
好漢也為五斗米折腰,何況,大家說她原來就是個陪酒女郎,進(jìn)去試試吧,大肚子怎么樣,這年頭,高級玩家,都喜歡變態(tài)游戲。
果真,人家沒嫌她那個大肚子,只是一臉玩味的睨著她:“我們這里不是收容所,干這行,能喝是最基本的職業(yè)素養(yǎng),你行么?”
舔了舔干裂的唇瓣:“要是能行,你們會收我么?”
那人哈哈一笑:“當(dāng)然。”
沒什么來頭的酒,但絕對夠勁,是鄉(xiāng)下老酒鬼尤其鐘愛的散白,五十度以上,用扎啤杯端上來。
還好,他們還算有人性,只給她倒了五兩左右。<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