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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夫人想了想,道:“我會讓孫嬤嬤好好教寧瑜禮儀。”
寧啟茂覺得也行,只要寧瑜待嫁期間安分些,別再鬧出什么笑話丟了寧家的臉。
今天算是把寧瑜的婚事定下來了,過不了幾天周家應該會派媒婆過來,然后正式商談她的婚事。
這時,吳氏身邊的管賬嬤嬤進來了,屋內的小主子和仆婦們都退了出去。
吳氏看向沒有起身的寧瑜。
太夫人道:“瑜姐兒大了,該跟我們學學怎么處理庶務了。”
吳氏了然的點點頭,反正都是要出嫁的姑娘了,就算老夫人要放權給寧瑜,對她也沒有什么威脅,相反寧瑜還能讓望蘭居那邊膈應一把,吳氏笑著連連說是。
自大夫人柳氏進了長秋院,這掌家權又回到了太夫人手里,但是太夫人也不是個貪權的,就把這掌家權交給了吳氏,幸好吳氏以前也幫著柳氏處理過不少事情,掌家后也沒處過多少岔子。
當然這其中李姨娘功不可沒,要不是她生的齊哥兒身子弱,仔細養了兩年兒子,以李姨娘不甘人下的強勢,吳氏才不會這么順順利利的就接過掌家。
吳氏一掀開賬本就滿臉愁苦,太夫人見此接過賬本看了起來,然后有些明白吳氏的心情了。
寧家雖然不是大富大貴之家,但是每月開支也不小,寧家的莊子和店鋪都是祖傳下來的,到了寧啟茂這一輩才有所擴張,但依舊用錢緊張。
太夫人是個開朗的老人。
她溫聲道:“你也不要心急,照著以前來就行,我們不需要穿戴多好,能支撐門面就行。你瞧對面的王家,窮的只剩一棟不能賣的宅子了,還要去綢鋪里賒賬,那一家人可真都是糊涂蛋,我們可比他們家好多了,該知足了。”
吳氏笑了兩聲,聽了太夫人的安慰她心里好受了不少,王家也是貴族,不過如今落魄了,家里也沒有出個什么優秀的子弟,這門楣算是蒙了灰。
這次來,她是想請太夫人拿個主意。
最近正是春夏交接之季,她忙給府里的主子下人準備夏季的衣裳,定什么料子,什么花色都有講究的,萬一主子要多定幾套,她難道只給一個人定?如果超出預算她肯定是要回絕。要是下人嫌棄衣料太差,花色老氣,她是換還是不換?
銀子本來就不夠,去哪里換好的,能用好的衣料她難道還會苛刻?
說來說去都是因為銀子,今年莊子和店鋪收入不好,一個銀子她簡直是掰成兩瓣用,吳氏嘆了口氣,這家也不是好掌的,她還有很多需要向婆婆討教,怎么能不尊敬。
內宅多是仆婦,女人沒別的,但是在穿戴上最是要求多,要是她們不滿意了,自己做什么事都束手束腳。
吳氏管家這兩年來可沒少吃這里面的苦頭,因此才最是慎重。
寧家每兩年裁制一次衣裳,吳氏早早就把錢算好了,誰知大老爺前幾日在賬房里支出了五萬兩銀子,頓時讓吳氏急得不行,她這還是精打細算省下來的錢,大老爺一出手就劃走那么多錢,她手底下的資產有些周轉不過來,險些耽誤了兩個最旺的店鋪進貨,可讓吳氏體驗了一把提心吊膽的心情。
她好不容易找到一家實惠的店鋪,前腳和老板協商好,后腳老板就來跟她說布料被人買走了,起初她沒在意,畢竟她沒付定金,只是口頭說說做不得數,但是接二連三被退,吳氏心里警鈴大作,這是有人在她背后搞鬼!
她是去買東西又不是做買賣,有什么人會接二連三壞她的事?
而且她只是個婦道人家,也不常出來走動,能與什么人結下仇,誰會如此為難她?
況且這么大筆的訂單都被搶走,那人背后的財力一定不弱!
就在吳氏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她身邊的宋嬤嬤一語就點醒了她。
“夫人,如果您沒有及時選好布料,被太夫人知道會認為您認為辦事不利,更會讓底下的仆婦心生怨懟,到時候誰最得利?”
吳氏經過宋嬤嬤的點撥頓時打了一個機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