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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馬燈在濃濃的夜色中發(fā)著亮光,漸漸燈光暗淡,金烏從東方升起,發(fā)出耀眼炙熱的光芒。
屋內(nèi)的青瓷蓮燈早就油盡燈枯了,幾縷穿射進(jìn)來的光線照耀在一主一仆身上,卻沒能散去兩人身上的冰冷和一室的沉寂。
玉露沒有回來。
這個院里還有一個人徹夜未眠。
徐婆子用手抹了一把臉,站起身,平日里笑容諂媚的臉此時有些凝重,夫人是個好人,她和兒子若不是夫人救助,怕是早就死在路邊了,雖然夫人未必記得她這個小人物,但是他們一刻都不敢忘記夫人的恩德。
她費(fèi)了不少力才進(jìn)到玉棠院,卻沒見到夫人,不過見到了夫人的女兒她還是很高興的。如今小姐要用她了,她一定不會像那幾個人一般吃里扒外!
徐婆子推開門走了出去,見小姐的房門已經(jīng)打開了,正要走過去給小姐請安謝恩。
突然看到一個躲在拐角處的丫鬟偷偷往里面亂瞄,徐婆子越看她越眼熟,似乎這個小丫鬟和被賣的那兩個丫鬟牽扯不清。
徐婆子走上去一把扯住了她,嚴(yán)聲的訓(xùn)斥道:“你個小婢子倒是個會偷懶的,婆子我第一天上任,就給我個來個下馬威,是不服氣老婆子管你們嗎!”
她大聲嚷嚷著,院里做活的紛紛看向她,原本盯著正房的幾個人都湊過來看熱鬧。
角雨想跑,但是被徐婆子揪著動彈不得,她先是求饒了幾句見徐婆子依舊沒有放手,于是罵罵咧咧著:“你這老嫠婦,老乞婆,還真把自己當(dāng)回事了!你再不放開我,我來日定要你割舌上吊!”
旁邊的人捂嘴笑著看她們兩個對罵。
玉露走出來,看熱鬧的立馬哄散,手腳麻利的干活。
玉露道:“三小姐請你進(jìn)去一趟。”
徐婆子放開了角雨,笑呵呵的對玉露行了禮。
角雨看到玉露后低頭眼中閃著微光,也不再對徐婆子大放厥詞,轉(zhuǎn)身就跑走了。
徐婆子走進(jìn)去跪下磕頭,“奴婢謝小姐恩典。”
“嬤嬤客氣了。”寧瑜轉(zhuǎn)頭對素心漫不經(jīng)心的吩咐道:“素心,你跟玉露去找一找我的那支金累絲鑲白玉梨花簪,我今日要戴。”
嬤嬤?
徐婆子聽到這個稱呼一愣。
婆子是下等的奴仆,嬤嬤可是高級婢女。
寧瑜道:“以后你就是玉棠院的二等嬤嬤了,戴嬤嬤哪里我會讓人跟她報備的。”
徐嬤嬤再次下跪行禮。
“嬤嬤快起來擺。”綠寶笑道。
綠蘿走過去扶起她,拿出一個荷包,“這是小姐祝賀你上任的賞錢。”
徐嬤嬤看向三小姐,見她點(diǎn)頭,才收下這錢。徐婆子余光又往室內(nèi)看了看,剛才素心貌似是扶著玉露進(jìn)的臥室,三小姐讓她去正德醫(yī)館請周大夫,還給了她一個紙條…
這幾天玉棠院都不太平靜,細(xì)想下來這些錢的源頭似乎都指向三小姐,三小姐究竟想做什么?
“嬤嬤是個聰明人。”寧瑜露出一抹淺笑,眼中閃過一絲警惕,她竟不知玉棠院還有這等聰明的奴婢。
徐嬤嬤立刻收起了自己的探究,三小姐真的跟以前不大一樣了,居然一眼就能看透別人所想,她揉了揉手,有里有些緊張,“奴婢是絕對忠心小姐。”
“哦。”寧瑜忽視了徐婆子表決忠心的話,問道:“趙嬤嬤病了,以后院里就要靠你打理了。”
徐嬤嬤知道三小姐不相信自己,“奴婢聽小姐的安排。”她想了想,對三小姐透了底:“夫人對奴婢一家的救命之恩,奴婢進(jìn)寧家就是為了報恩。奴婢對小姐的忠心也不是嘴里說說的,奴婢以后任憑小姐差遣。”
寧瑜眉毛高揚(yáng),居然是這樣。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寧瑜敲了敲桌面,眉間多了幾份思量。
她站起身,看了眼綠蘿和綠寶,兩人立馬會意,守在稍間通向里間的門。
寧瑜匆匆走進(jìn)了里間,看到地上丟棄的一疊血帕,忍不住心驚,“血止住了嗎?”
素心慌亂的搖頭,眼眶發(fā)紅。“嗚嗚,小姐你快救救玉露,她快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