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彎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慕南下巴一陣痛,如同捕獲小野獸似,他兩只手指鉗住她的下巴,逼迫她對上那雙濃濃黑暗的眸子。
“慕南,很好?!?
說這話的時候,他俊朗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沒有夸贊,滿滿都是諷刺。慕南已經很久都沒有聽他稱呼自己的名字,更多的時候都是“奴隸”。
慕南兩個字從他嘴里出來,有種不寒而栗的錯覺,禁不住心虛。
眼前的人,陌生地,讓人心悸。她更好奇,究竟這對父子之間的矛盾,深到何種地步?
當她以為自己下巴快被鉗掉的時候,那人冷冷甩開手指,仿佛觸及到一個令人厭惡的事務。
黑色摩托巨大的引擎聲劃破天際,轟隆隆如黑色的閃電沖往天際。
慕南怔怔地站在原地,默默地用衛(wèi)生紙擦了擦鼻涕。她看到了顧煜澤眼睛里的厭棄,那是一雙沉寂的眼眸,毫無生氣。
他厭棄她了,因為父子矛盾。
慕南也理不清自己心頭的感受,心是一汪清冷的泉水,灑進了幾滴酸檸檬汁,那是種奇怪的清淡酸澀,讓她無所適從。
——————
入夜,青空宅。
張媽一邊小心翼翼收拾餐桌,一邊小心翼翼往樓上那邊瞄。
今兒個少爺忒奇怪,回家時候整個人冷氣森森,毫無人氣。慕南則小心翼翼跟在少爺身后,兩人自始至終沒有言語交流。
晚餐桌上,低調奢華的氛圍并沒有將兩人之間的冷氣消散。慕南干癟癟站在餐桌邊,張張嘴,說不出話來。
晚餐后還沒到半個時辰,張媽就看見慕南穿著黑白的訓練道服往健身房跑。張媽趕緊兒擱下餐盤,小碎步奔過去阻止:“小南,天都這么黑了甭去練習武術了,你感冒還沒好,別亂折騰。”
慕南腳步一頓急剎車,吸吸鼻子,捧著道服怏怏道:“張媽,這也由不得我。今天不小心把顧煜澤給得罪了,他現(xiàn)在滿腦子都是宰了我做菜的菜譜,總得讓他先順口氣兒?!?
得罪顧煜澤的下場,她這個做奴隸的比誰都清楚。
今夜不讓顧煜澤消消火,她以后煎炒烹炸什么下場都有慕南老爸諄諄教誨歷歷在目:
“這也不成,少爺這身手你不是不知道,發(fā)起狠來能把人的骨頭有機重組。小兩口吵架正常,別太過了。”張媽還要阻止,慕南靈活地一竄越過青草地,頭也不回奔向旁邊的精致建筑。
“張媽,你就放心吧,我命硬著呢?!?
命硬的慕小南童鞋懷揣著赴死的決心奔入健身訓練場,與某只惡魔殊死搏斗,打得難舍難分,涕泗橫流。
最后月上中天,慕南揉著酸軟的胳膊回到自己房里。
出了一身汗,感冒的癥狀奇跡般好了不少,連鼻涕也沒了,她小腦袋剛擱上軟綿綿的枕頭,睡意早如洪水席卷心頭。
今日發(fā)生的所有事,都由她在夢里消化罷。
————
一個人縱容一個人,就好像在玻璃**里注水,水滿了,一陣不經意的妖風吹呀吹,玻璃**碎成渣渣,水撒了一地,再沒有縱容。
夏日涼風習習,慕南擦一把薄汗,揉揉酸疼的胳膊往回頭,這兩天顧煜澤抽風抽得厲害,變本加厲折騰人。
半夜里發(fā)號施令,要求一杯三里外西餐店的冰鎮(zhèn)水。
上學專挑幾條偏僻小路走,偶爾遇見惡流氓,慕南捋起袖子上,他冷眼旁觀。
嚴格限制兩人的距離范圍,三米之內不得靠近。
書房里各種英語企業(yè)文件隨手扔給慕南,禁止一個翻譯錯誤,搞得慕南英語水平突飛猛進。
言語上的毒舌變少了,可出口的每一句都是劇毒,好在慕南百毒不侵,全當成毒料從腦子里處理掉。
在健身場訓練更是變本加厲,普通的身手訓練,偏偏某惡魔招招毒辣。
錢管家偶爾前來探望,皆是長吁短嘆,看慕南的眼神更加崇敬而憐惜。一來感嘆,少爺這也太過分了點,根本不把慕南這小小少年當人看。
二來欽佩慕南的頑強,在這種隨時隨地的壓迫之下,居然還活得瀟灑自由,仿佛那些故意的摧殘都是小玩笑。
慕南倒不覺得委屈,反倒樂滋滋地接受。
惡魔嘛,如果善良了,那豈不是變異物種。她倒希望顧煜澤能繼續(xù)保持這樣的狀態(tài),別一天到晚念叨她和江城哥的關系,也別一天到晚想扒她的泳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