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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用的!二王爺中毒,四皇子震怒,在場所有人都逃不過的!”杜芙幽幽的一句話,傳進孫家人的耳中,嚇得他們更是拼了命的奔向門外。
“哎呦……”
“擠什么擠啊?先讓我出去啊!”
“爹,您慢點!讓兒子先出去,才好拽您出去不是?”
“哥,你還擠?讓開讓開,我先出去再說。”
“娘,快把他們都推開啊!擋著道了!”
……
只有那么一扇門,哪經得住所有的孫家人一道擠?就這樣一道卡住了,沒有一人得以逃脫……
孫家人的自私,杜芙早已親身體驗過。此刻看著眼前的丑態,杜芙的面上浮現出不屑的冷笑。她之所以沒有將孫家人趕走,一是知曉這群人根本就趕不走,二也是盤算著把他們留在跟前就近對付。將軍府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可以容得下孫家這群貪心的白眼狼,也能方便杜芙隨時找這些人的不痛快!
原本,杜芙還想留著這些人慢慢玩的!明著折磨也好,暗中算計也罷,杜芙一定奉陪!但是這些人錯在不該對夏翌動手!龍之逆鱗,在夏琰那里觸碰不得,在杜芙眼中亦是決計不準冒犯!是以,孫家所有人,不管參沒參與這件事,她一個都不會放過!倘若夏翌有個三長兩短,杜芙發誓:一定要眼前這些人全部陪葬!
“四皇子有令,打今日開始,封鎖將軍府所有出口!將軍府上下,包括杜家小姐和蘇副將,一律只準進,不準出!”門外傳來夏琰的命令,震得杜芙腦中一片空白,驟然間變了臉色,扶著椅子站了起來。夏翌……一定會平安無恙的,對吧?
☆、第35章 栽贓
蘇俊趕回將軍府的時候,將軍府外已被四皇子夏琰下令監視起來。環顧一圈并未看到熟悉的臉,蘇俊的神色變得肅穆起來。
“蘇副將,擺這么一張死人臉給誰看呢?走,跟在爺身后!爺帶你去救人!”吊兒郎當的把玩著手中的紙扇,戚銘文直接無視攔在將軍府外的侍衛,大搖大擺的晃進了戒備森嚴的將軍府。
“看吧,只要本侯爺出馬,就沒人敢攔著!”洋洋得意的走在前方,戚銘文此話剛出,就見張伯迎面小跑了過來。
“蘇俊,你怎么這時候回來了?四皇子下令,包括小姐和你在內,將軍府所有人都只準進不準出。你若是人在外面,姑且還能有個照應。眼下可如何是好?”張伯原本還將希望寄托在未有及時回府的蘇俊身上,如今見到蘇俊的身影,大失所望的直搖頭。
“呵!四皇子的架子倒是挺大!”聽著張伯的話,戚銘文冷笑出聲,著實不滿夏琰對杜芙的舉動。
小侯爺?因著一時情急,張伯的注意力盡數放在了蘇俊身上。轉過頭望見戚銘文居然也出現在將軍府,登時心下大驚,連忙行禮:“老奴見過小侯爺。”
“不必多禮。”隨意的擺擺手,戚銘文對尊卑禮儀一事向來都不是很看重,“芙兒呢?”
“回小侯爺的話,小姐在大廳。”臉上帶著古怪的神色,張伯恭聲回道。
“大廳?”沒有遺漏張伯的怪異神情,戚銘文愣了愣,沒有多問的徑自走向大廳。還是先找到芙兒,再一問究竟吧!
饒是戚銘文一向信奉特立獨行,也被眼前的場景給震住了。孫家這群人是太無聊了嗎?一個兩個全都半邊身子挪出門外,還留一半卡在屋內……人擠人很好玩?實在滑稽又可笑!
“管家!”沖著身后的張伯招招手,戚銘文玩味的笑笑,“這是怎么回事?都趕著去投胎?”
“回小侯爺的話,姑奶奶一家這是想要盡快離開將軍府。只不過事與愿違,所以才……”張伯說話向來有分寸,既不得罪人,又如實的稟明了事態的來龍去脈。
“原來是這樣。那趕緊走啊!別擠在這費事!沒瞧見將軍府外都被重兵把守了?你們要是再不回去收拾東西,以后就永遠出不去啦!”恐嚇!絕對的恐嚇!偏生戚銘文說的有模有樣,直把一眾孫家人嚇得面如土色,拼命的想要擠出去,卻又怎么也掙脫不了。一時間,爭吵叫罵聲起,混亂一片。
這樣就被嚇住了?真是沒勁!戚銘文無趣的撇撇嘴,輕咳兩聲后,狀似才想起來般拿手中的扇子敲了一下額頭:“呀,我都忘了,四皇子好像已經下令,你們都不準出去了是吧?看這樣,你們估計只能把命葬送在這將軍府了……嘖嘖,好可憐!”
“不……不要,我不要!”齊氏猛的尖叫一聲,隨即而來的是其他孫家人爭先恐后的瘋狂叫喊。那場面,毫無理智而言,著實難看又可悲!
“閉嘴!”屋內忽然傳來一聲陰冷的呵斥,聽出是杜芙聲音的眾人一致閉上嘴巴。剎那間的功夫,鴉雀無聲。
“都讓開!”吵人的噪音終于消停,杜芙揚聲冷喝,竟嚇得孫家人全部乖乖停止了擁擠。
彼此互看一眼,齊氏癟癟嘴,率先往后挪了挪。出不了將軍府的大門,即便擠出眼前這個小門又有何用?早知道,早知道她就不要一時貪心,慫恿杜鵑帶著孫家前來帝都了!好日子沒過上,反而搭上了他們所有人的命……
有了一個齊氏,便有了第二個孫浩。其他人接二連三的,也都默默的退了出來。在這種生命攸關的時候,他們無心跟杜芙作對,也沒這份膽量。
“如今,我們所有人都被困在將軍府了。要想活命,就必須找出給二王爺下毒的真兇。不知在場諸位,可有什么想說的?”杜芙也沒心情跟這些人耗費功夫。如若可以,她更想陪在夏翌的身邊,確定他的安然無事。
“芙……芙兒,你這話是什么意思?難道你認為兇手在我們之中?你明明知道,給二王爺下毒的那個丫頭已經死了!”聽著杜芙明顯帶有深意的話語,齊氏跳腳怒道。
杜芙沒有理會齊氏,只是轉過頭看向孫家其他人:“你們大家也都是這樣認為的?”
“不是二嬸身邊的丫頭干的。不然,四皇子不會下令把我們關起來。”當真正冷靜下來,第一個附和杜芙的人,不出所料正是大表哥孫奇福。
所有的矛頭都指向了胡氏身邊的丫頭,偏偏眼下死無對證。最可惡的是,胡氏恰好離開了將軍府。此時此刻,他們要做的是努力平息四皇子的怒火。哪怕不是真兇,也必須找出一個活生生的真兇送到四皇子面前!
“也就是說,二嬸不是幕后主使?”杜芙的話,三表哥孫奇澤并不相信。但是孫奇福開了口,孫奇澤立刻暴跳如雷,“說,是你們誰干的?自己想死還拖上咱們全家?趕緊站出來認罪!”
這就是孫奇澤,最為坦率直白的性子!有他在,很多事完全不需要杜芙出面,便能得到想要的結果。
打量的視線刻意在面帶慌亂的齊氏臉上掃過,杜芙暗中跟張錦月交換了一個眼神,一言不發的等著孫家人起內訌。
孫奇澤嚷出了聲,孫浩也是個不安分的。虎眼一瞪,咬牙切齒的沖著大哥孫杭吼道:“是誰?到底是誰干的?”
“又不是我干的!你沖我吼什么吼?把頭轉過去!”毫無防備的被孫浩嚇了一跳,孫杭先是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隨即氣急敗壞的吼了回去。
孫家的男人,表面看來真的沒有什么可疑的地方。相較之下,一反常態不再吭聲的齊氏,反倒顯得格外有嫌疑。至少眼前的情況,無不傳達著這個意思。
杜芙的雙眼緊緊的在每個人的身上掃過,不管是容貌神情還是言語舉動,都仔仔細細的檢查了一遍又一遍。但是,不對勁,非常的不對勁!謀殺皇族,足以滅門的嘴!齊氏沒有這么大的膽子,不應該是齊氏,也不可能是齊氏!
“他沖著你吼,當然是懷疑你就是那個幕后真兇咯!”懶洋洋的腔調插入孫家人的戰局,戚銘文笑著走到杜芙身邊,“表妹,我覺得吧,他就是真兇!”
“你胡說八道!”杜芙還沒接話,齊氏已經激動起來,恨不得上前撕了戚銘文般,咬牙切齒的紅了眼,“才不是我家老爺下的毒!不是!”
“原來是大表舅。”悵然若失的低下頭,杜芙的聲音沉了下來,“既然已經找出兇手,就得盡快稟明四皇子。唯有這樣,我們其他人才得以……”
“杜芙!你還是不是人?為了你自己的命,就要把我家老爺推出去?你這是栽贓!是陷害!”伴隨著滔天的怒火,齊氏撲了過來。然而戚銘文也不是站著好看的,只輕輕一只手,就攔住了神情猙獰的齊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