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揮手就叫帶兩個丫頭走,那兩個來時得了吩咐,剛趴到地上,外頭兩具婆進來,一個抱住一個,半拖了出去,手上還施了力,一有擰著力來的,就一把掐了腰上的軟肉。
甘露去了臉上還帶著笑,楚大奶奶滿心只當徐禮已是收下了,男人醉后亂了性的多的是,自家哪里認得真,這一手,她最知道,只咬準了,再沒男人能不認的。
可蓉姐兒卻把那件脫下來的衣裳仔細查過,半點痕跡也無,送回來還嚷得闔府皆知,楚大奶奶接口也快:“倒是我的疏忽了?!壁s緊著把身契尋出來,又叫甘露帶回去。
甘露來時是接過話的,若楚家再送回來,便叫她再接著,真的依言帶了回去,等回去了,這回還跟了個楚家的婆子,蓉姐兒笑的噴了茶,還指點那個婆子:“你家奶奶也太實在了些,我尋個由頭,彼此好看,我們家風干凈,這樣逮著空就要往爺們身上湊的,再不敢收,要抬要納,也是尋干凈出身的?!?
把那婆子說的啞口無言,才要腆了臉賠笑,就見蓉姐兒擱了茶盅,撿了塊烘乳餅吃:“我曉得了,你們奶奶是自家打發不掉,甘露,尋了人牙子來,我這兒給她轉道手?!?
她是一縣最大的女人,那婆子聽見這樣說,連口都插不進去,兩個丫頭色藝都好,轉手賣了一百五十兩銀子,分文不動全給楚大奶奶送了回去。
那婆子跪了不敢動,揚著巴掌掌嘴,楚大奶奶氣的砸了茶盅,等楚家再來請,辦花宴也好,辦茶宴也罷,只楚大奶奶在,蓉姐兒便不去,若是半道來了,她也能笑著推不舒服,不管行宴到一半兒,立時甩了手就走。
楚大奶奶臉上難看,平五卻高興,這回卻是正正經經的不必往楚家送帖子了,闔縣無人不知,連徐禮懼內的話都傳了出去。
蓉姐兒半躺著,一只手托了頭,徐禮給她剝核桃仁,她嘎吧嚼一個問:“別個說你懼內,你氣不氣?”徐禮吹掉核桃仁上的細皮,點點就此擺在案上還拿花梨木做了個托案放的老柳條:“家法都擺著了,我怎么不懼內。”
這名聲一傳出去,再沒人灌他,只怕他家里倒了葡萄架,叫那由著性子胡來的縣夫人把自家也給恨上。
☆、第217章 巧懲仆鹵水豆腐打擂臺磨挫惡人
蓉姐兒這回算是同楚大奶奶結了梁子,她是縣夫人,縣令老爺得了頂懼內的帽子,倒比烏紗還更顯人眼,由著夫人這么使性甩臉,不說由勸解,連一聲重話都不敢說。
整個灃青再沒人不知道,連那賣菜的婆子都曉得,縣太爺是一口氣都不敢呵著了太太的。給楚家這樣的沒臉,他也由著,一個聲不字兒都沒言語過。
楚家后頭那幾個得了這樣的笑話也只站干岸,往前一步還怕濕了腳,背地里笑話一回,當了面卻不敢戳她的痛腳。
這么個出身的女人,哪個看得起,楚家自老太爺沒了,里頭便是一盤散沙,當時沒分家,全由著楚家大爺承繼了,底下的弟弟,如今在灃青的也不過只有一個楚家三爺,楚家七爺。
五爺一早沒了,只因著嫡出給續了排行,由著楚老太爺作主,把四兒子的兒子均了一個過去,也不留在灃青,全到外頭去,天南海北的去做絲綢生意。
楚三爺是小時候跌了跤,斷了骨頭,走起路來一拐一拐的,尋常不肯出門,楚家單給他造了小樓,成日里關在樓里畫畫,不說兩耳不聞窗外事,就是站在窗子里頭面對著他說,他怕也關了耳朵聽不見。
三年不敢父志是為孝,如今都已是楚老太爺出世之后第五個年頭了,各自有各自的心思,哪一房不是早早就在外頭置下房產,只過年還回來一趟,生意上頭牽扯也越來越少,便同分了家一般。
楚家是看著殼子大,里頭早就是爛肉一塊,更別說那一個分不清道不明的“楚大奶奶”還敢玩這一手,蓉姐兒曉得沒有楚大爺點頭,她是再不敢的,可她不好跟個男人扛上,便尋了由頭挑女人的錯處。
連平五都道:“如今這鬧,且不好看呢?!彼睦镆财妫浿哪莻€蓉姐,還是個圓團團的好性兒姑娘,甚樣都不挑剔,怎的如今成了那么一付火星子脾氣,一燎就著了。
蓉姐兒卻只冷哼一聲:“我已是給她留了臉面,若真鬧出來,不好看的再不是我。”她說了這句,見平五皺了細眉,咬了唇兒湊過來問:“莫不是她有甚個把柄捏在你手里?”
兩個也還是平輩兒稱呼,蓉姐兒自來不曾想著在她面前擺架子,平五也樂得跟她更親近,這兩個一個性子不變,一個卻似換了個芯子,原那些不關自事絕不開口的畫上美人,如今是真個活色生香起來。
見她拿了撒金扇兒一掩,蓉姐兒笑一聲,也是有意刺探,含半句吐半句:“她那名不正言不順的,也敢行這事兒,經了這一回,借她兩個膽兒,看她還敢不敢了。”
平五一聽垂下眼簾笑起來,心里哂道蓉姐兒還是那個性子,又羨慕她事事有親爹丈夫兜著,這么寵她寶愛她,怪不得同那個悅姐兒一樣,這付脾氣再改不了。
嘆完了倒生了些悵然出來,抿了抿茶開口道:“她確不是正經三媒六聘的大奶奶,可也是擺了酒抬起來的二房,雖沒穿紅衣,也是蓋了紅蓋頭進的門,外頭喚她一聲楚大奶奶,不過是給楚大爺臉?!?
蓉姐兒一向當楚家是來了一出李代桃僵,不意竟還有這一樁事,趕緊細問,平五道:“我那時也是剛嫁過來,楚家送了帖子請吃喜酒,那可是正經擺宴討二房,跟抬個通房起來當姨娘再不相同?!?
擺了十好幾桌酒,宴上不僅有那個說是得了瘋病的楚大奶奶,叫兩個婆子扶了出來,人看著懨懨的,氣色也灰敗,穿了正紅戴了赤金冠子,扶在堂前坐著。
連著她娘家都來了人,如今這一位是當著十幾桌賓客跟她娘家人的面磕過頭敬過茶的,平五想起來還打個冷顫:“別個說她得了瘋病,我看著,確是瘆人的很,瞧她的模樣倒是干凈齊整,可聽見如今這一位上來敬茶,眼睛就跟狼似的冒著綠光,連茶也沒接過,還是由著她娘家給圓了場兒。”
平五說完嘆了一聲:“看看,都說女人妒忌,連瘋了也不接那二房的茶?!眲e個還嘆說果是瘋了,自個兒身邊的丫頭,再怎么也不會虧待了舊主,娘家人只怕便是念了這一宗才肯接這杯茶,由著外頭抬進來,女兒同外孫女要怎辦。
“說起來,她還有個女兒,在宴上見過一回,看著三四歲大,叫養娘抱著,如今也該七八歲了。”平五這一說,蓉姐兒立時想起她在楚家見過的那個小女娃兒,一桌子婦人再沒一個理她,莫不是便是前頭大奶奶的女兒。
經了賣妾這事兒,平五更是貼著蓉姐兒,背靠大樹好乘涼,蓉姐兒這里才出了賣人的消息,她緊跟著也把那兩個丫頭送了回去,楚家這回卻沒推,再好色,這樣的刮骨刀也不敢放在枕頭邊兒。
“也是命苦的,往后也只有遠嫁的命了?!北镜卣l不知道她娘有瘋病,哪個敢娶回家去,隔縣且嫁不得,要嫁只得往遠了嫁。
不聽便罷了,一聽這話,蓉姐兒骨子里頭都泛冷,這事兒她還沒告訴徐禮,怎么也拿不定主意,楚家若真想一床大被掩過去,這許多年再有什么痕跡都抹去了,連娘家人都認了自家女兒得了瘋癥,別個誰還來管,根兒埋的這樣深,要動起來絕非易事,可聽見這件慘事,又怎么能忍得過。
平五見她神色便知其中還有不妥,卻不細問,兩個一別三四年再見,本來就不親厚,有些話只怕她也不好說,不意蓉姐兒竟抬頭問道:“怎的我聽著,卻不是那意思?!?
平五一聽這話明白過來,拿帕子捂了口:“這卻不能吧,我還未曾嫁過來,便知此地楚家的善名,雖是上一輩兒的事了,到了楚大老爺這兒雖弱些個,也不曾聽見有這樣殺人的事?!?
她這么一說,蓉姐兒更起了興致,平五見她想聽,合盤托出:“我夫家做著藥材生意,原先也不過是個小圃子,種些浙八味,因著水土好,倒有藥材商肯花好價錢收羅,原倒不曾辦的似如今這樣,還是楚老太爺過去了,才漸漸有了如今這模樣。”
楚老太爺卻真個是善人,施粥舍米,一樣都不少,到得年節歲末還挨著人給發利市,哪個灃青人提起他來不給他道福,收人的絲棉也只均價,向來都是按成分,做的良心生意,那織得布紡得紗的自然肯給他。
可到了楚大老爺這里,卻覺得父親手太散,好好的家財,非得落給外人受用,把價兒往下壓,還變著名目苛待人,楚老太爺在時不曾簽過契,到了他這里家家織戶俱得簽契,不許把綢絹賣
給別個。
楚老太爺信譽了一輩子,一到兒子手里全毀了去,一氣兒簽了十年,便似賣斷給了他,他家里又勢大,捉著幾個私藏了往外賣的,只按著契上的來的賠,又哪里賠得起,破得幾家,如今那簽了契的,再不違逆。
平五見蓉姐兒聽住了,挑了挑指甲:“這也是原來的父母官不愿傷筋動骨,若真肯跟楚家對著來,下頭那些哪有鬧不起來的?!?
蓉姐兒眼睛往她身上一掃,只抿了嘴笑,不接她的話,平五知道不好再多說,吃完一盅茶就告辭出去。
平五抬腳才走,蓉姐兒就歪在榻上,蓋了薄毯子嘆氣,甘露進來換過茶,聽見她又嘆一聲:“太太這是怎的,還顯著沒趣兒?”連秋千都不許她蕩了,怕她落了胎,吳家三個嬤嬤一進門,立時把她從頭管到腳。
蓉姐兒翻個身,面朝著外邊,點點甘露問道:“那兩個可點出豆腐來沒有?”甘露“撲哧”一笑,拿帕子掩了口:“哪兒呀,廚房里頭可用了半筐黃豆了。
蓉姐兒聽見眉頭一松:“你去同他們兩個說,黃豆管夠,甚個時候點出豆腐來了,甚個時候再回爺身邊當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