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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妃的眼睛都快驚掉了,她又不是代王那個傻子,怎么會聽不懂自己說的話。排除了這種可能,那就是自己被藐視了。
太子妃掃向了自己的好搭檔,宜陽公主會意,立馬叫囂道:“裴金玉,你還真是大膽,仰仗著長公主的身份從不把我看在眼里就算了,竟連太子妃你也看不上!怎么說,你也得叫她一聲嫂嫂。”
太子妃假意勸阻:“宜陽妹妹,快別這樣說。長公主是忠義王的女兒,太子一向敬重忠義王。長公主若真是叫我一聲嫂嫂,我也是不敢當的。”這話就是在說,長公主的后臺是忠義王,忠義王比皇帝的譜還要大。
坑她就算了,還帶上她爹。她爹要是個沒本事的,單憑太子妃剛才的那一句話,皇帝都不知道會怎么發落裴家。
裴金玉隱隱有了怒氣,將最后一粒瓜子喂到了小貓的嘴里,這才抬頭將對面的兩人看定,淡淡地道:“本宮有說過沒讀過《女則》《女戒》,還有《列女傳》和《霍氏規范》嗎?”
死丫頭居然敢在她的面前稱“本宮”!太子妃氣了個仰倒,又噎了個半死,她不能說自己說的不是她是否讀過那些書,而是在說她德行欠佳。
重點是說她德行欠佳,也得舉例說明不是。
她想了又想,終于讓她給想到了。
“我觀長公主妹妹很喜愛小貓,那就養一只小貓多好,為何偏偏要養那猛虎,委實有失婦德。再者,老虎要是咬了人,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到時,父皇就是再不忍苛責于你,也不能不顧刑法章則。妹妹,且聽我一勸,好自為之。”
太子妃覺得自己的這番話占據了道德的最高點,端的是大義凜然。
一旁的宜陽公主也覺得她說的很好,得意地鄙視著對面的裴金玉。
裴金玉煩透了,對著她們忽地一笑,用稚氣的聲音甜甜地道:“我養的老虎很聽話,沒有我的命令它從不會傷人。再者,就算哪天……譬如太子妃或者宜陽姐姐惹惱了我,我就是放虎傷了你們,皇帝也不會治我的罪。”
宜陽公主對于她這種無知無畏的自信,表示嗤之以鼻,嗆聲:“天子犯法都與庶民同罪,你以為你是誰?”
裴金玉突然凝住了臉上的笑,一字一句道:“我是先帝親封的武陵長公主,難道宜陽公主不知,難道太子妃不知?我有先帝欽賜的免死金牌,太子妃不曾聽說就算了,難道宜陽公主也不曾聽說?對了,你們一定更不知道先帝賜我免死金牌的時候,還說過什么。先帝說了,別人的免死金牌用過一次就作廢了,我的可以用很多很多次,沒有限制。”
別說是太子妃和宜陽公主了,連楚氏都懵了,什么免死金牌,沒聽說過啊!
這時,就聽太子妃失態道:“怎么可能?”
宜陽公主就鬼叫:“你騙鬼呢!”
對,騙的就是你。裴金玉一本正經地說:“我替先帝找到了傳國玉璽,先帝自然喜悅非常,你們若不相信,大可去問今上。所以……”
裴金玉突然就此打住,用一雙不笑也含笑的眼睛看著太子妃和宜陽公主,看的她們惶恐不安,看的她們只覺她的眼睛好似在說“就是打死了你們,我也不用抵命。”
宜陽公主忍不住打了個寒戰,強撐道:“可笑,你要是敢傷了我,父皇一定不會輕饒你。”
太子妃本也想說,“你要是敢傷了我,太子也不會輕饒你”。卻忽地被她娘一拉,生生咽下了想要脫口而出的話。
宰相夫人見識多,方才她女兒占了先機,她一直看戲,如今她女兒的戲已經唱不下去了,她自是不能看著女兒出丑。
她呵呵笑道:“長公主真是同你外祖母幼時一般!”
裴金玉不置可否,冷冷地又瞥了一眼她們的神色,轉而同祭酒夫人撒嬌,“外祖母,壽已經祝過了,咱們這就回吧。”
祭酒夫人的心情很微妙,從先前的憤怒,到如今的好爽好爽,所歷經的過程實在是驚心動魄,這會兒還沒回神呢,怔怔道:“席還未開……你父親那里……”
“無妨,我去說。”裴金玉誰也不理,爬起來,就往接待男賓的前院去了。
話說,劉家雖也算世族大家,可這幾年族中人丁不旺,就沒出過一個高官,倒是有幾個娘子嫁的不錯。
是以,男賓里頭最大的就是忠義王裴天舒了。
劉家不敢怠慢,動作倒快,前院已經開了席。
裴天舒這才剛端了酒杯,就見他女兒站在門口,招手喚他。
裴天舒道:“金玉,你不好好地跟你娘呆在一處,怎地到這兒來了?”
眾人一聽忠義王喚這小娘子金玉,放筷子的放筷子,放酒盞的放酒盞,趕緊行禮。
裴金玉也不多說其他的,只站在門口“怯怯”道:“父王,咱回吧!”
這連父王都叫上了,得出了多大的事兒啊。
裴金玉表示,是的是的,事兒還挺大的,需要趕緊馬上想對策。
裴天舒還只當是她被人怠慢,當即扔了酒盞,不顧眾人面面相覷,冷哼一聲,抬腳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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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到家,裴金玉就被她爹給教育了。
這孩子,不教育不行啊,什么免死金牌,他怎么不知道呢?
裴金玉無所謂地表示,不知道,爹你就去造一個唄。
我去,這熊孩子當他是造假工廠,想造什么都能造?
裴天舒撓頭道:“你說你怎么這么膽大包天呢?”
裴金玉撇嘴:“怕什么,先帝又不會自己跳出來說免死金牌是假的。”
可是既然先帝發了一個這么拉風的金牌給你,總得有個見證不是,見證是誰啊?裴天舒無力吼道:“你當皇帝身邊的左右史官都是吃白飯的!”
左右史官到底是不是吃白飯的,裴金玉知道的很清楚。可那些自以為是的女人有多討厭,她更清楚,若一次不能將她們嚇得死死的,等她們恢復了元氣卷土重來,煩惱將會無盡頭。
裴金玉忽視了她爹的熊熊怒火,看著她爹一個勁地笑,等笑的她爹覺得自己氣也不是樂也不是的時候,她才開口道:“裴箏說了,先帝臨死之前給了他一樣東西,是讓他等我出嫁之時給我添妝,也不枉認我作義女一場,且給的是什么東西并不曾記錄在案。”
所以,那到底是什么東西都無所謂。重點是——“爹,你一定有辦法。”<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