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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常言遠親不如近鄰,更何況這兩家不僅是遠親,還是近鄰哩。兩家起初好的就跟一家一樣,直到劉曼柔和劉悅君先后出生,且一眨眼長到了可以說人長短的年紀。
虐緣的起因是祭酒夫人劉悅君的娘是個填房,前頭已故的那個姐姐留下了一子一女,算是嫡出。按理說,劉悅君也算是嫡出。
別看劉曼柔表面上和劉悅君好的穿一條裙子,可背地里卻是不大能看的上她的。無他,不過是嫌棄劉悅君這嫡女嫡的不那么正,誰讓她上頭還有個異母的姐姐是嫡長女呢。
誰心里想的什么,只要擱在心里,誰也攔不住。
壞就壞在了那一日。那是劉曼柔的嫡親表姐來做客,三人玩了一會兒,劉悅君就說家里有事,要走了。
走就走吧,帕子卻忘拿了,這往回一拐,就聽見了劉曼柔正跟她表姐說“她可跟咱們不一樣,她是什么嫡女啊,她姐姐才是呢,她不過是個填房的女兒”。
劉悅君只覺自己晴天遭了霹靂,被霹的體無完膚,說好的手帕之交去哪兒了?
偷偷退走,私下抹淚,可不是劉悅君能干出來的事。她當下就冷笑了一聲,出現在了劉曼柔的面前,不顧劉曼柔驚愕的表情,拿起她失落在案幾的帕子,從中間一扯,撕成了兩半,其中的一半狠狠地砸在了劉曼柔的臉上,而后轉身離去。
至此,兩人正式結下了冤仇。
不久,那劉曼柔的爹爹小升一級,置辦了一所大房子,這就搬出了劉悅君所居的那條胡同。
若是兩人至此能老死不相往來,這算是虐緣善了。
可偏偏二人的容貌皆上佳,長到成年,就被族長靈光一閃想出來的“洛西有二劉”的營銷廣告,給捆綁銷售了。
二人皆嫁到了世家大族,不失為一件美事。
可后來偏偏劉曼柔的夫君肖恩祿做了太常,而劉悅君的夫君只是個祭酒,這就生生被壓了一頭。
這還不算完,到了給兒女們說親的年紀,劉曼柔家的熊孩子肖白鶴看上了劉悅君的女兒楚心妍,要是兩家能結為兒女親家,也不失為一件美事。
可熊孩子要是不熊也就不能叫做熊孩子了,肖白鶴不知打那兒聽說了自個兒親娘和心上人的娘親不怎么對付,怕他娘不給他提親,自己找了個私媒上楚家提親去了,結果又被劉悅君給打了出來。
可不,祭酒夫人一肚子的怒火無處發(fā)泄,心道,年輕那會兒那劉曼柔就看不起她,到老了,還讓兒子上門來羞辱。
據說,肖白鶴那一頓挨的頗不輕。
劉曼柔也惱了,她委委屈屈地和肖恩祿過了半輩子,可不就是為了這一雙兒女。
兒子被打,劉曼柔轉臉就回了趟娘家,給兒子定下了娘家的姑娘做兒媳,還特地說了祭酒家的姑娘給她做兒媳她都不要,就相中了老劉家的姑娘。
這就又傳到了祭酒夫人劉悅君的耳里,又氣了個半死。
到如今,祭酒夫人就想,劉曼柔有一個太子妃的女兒怎么了,有一個宰相夫君又怎么了。她還有王爺女婿,王妃女兒和長公主外孫女呢。
至于,太子妃以后是不是皇后,誰敢說太子以后肯定就是皇帝!
哼,誰知道呢!
這就是一定要和宰相夫人劉曼柔唱對臺了!
宰相夫人那兒也一個心理,特地囑咐了女兒要和她一起回娘家給她的表表姑母祝壽。
這位,表的是更遠。
太子妃那兒得了母令,還得去跟太子請假啊。
太子帶口問了一句,去的都有誰?
太子妃想起了她娘的話,也就順口說了一句,好像會有長公主。
太子一聽,精神百倍,鄭重其事地囑咐太子妃道:“白華,你定要和長公主交好。就算一時不能與她成為知交,也得確保給她留下好印象。切記,萬萬不可將她得罪了。”你是不知道那丫頭在她爹心里的地位。
關于朝堂上面的事情,太子不好跟太子妃細說,且他覺得像他們這種地位的人,吃個飯都能和政治掛鉤,就算沒玩過它,看也看會了。
是以,太子一心覺得自己沒說完的話,知情知趣的太子妃一定懂。
誰知道,太子妃肖白華就是個沒訓練好的半成品。
什么叫做半成品呢?說起來話也很長。
話說那肖白華還特別小的時候,皇帝還是衛(wèi)單那個禽獸,宰相夫人哪里會舍得將女兒送給禽獸去糟蹋。只想著她將來能夠嫁個尋常世家,這就重點兒培養(yǎng)了她怎么宅斗。
等到肖白華又大了一點兒,皇帝的位子換了林青巒來坐,可他就是個既不選秀女,又不玩美女的苦行僧。那會兒就是能夠看到如今的太子和趙王,誰又能想到有一天藩王能會成為正統(tǒng)呢。
最后,等到如今的皇帝成了皇太弟,宰相和宰相夫人才慌忙訓練女兒的各種技能,恨不得開兩掛,只為她能夠短時間晉級成為終極女boss。
可時間始終太過倉促,其結果就是,太子妃肖白華是一個宅斗經驗豐富,宮斗經驗湊合,政治斗爭還純屬只通一竅,剩余六竅還塞著的滿心思情愛多過其他的普通女人。
這就是壓根兒沒聽懂太子的潛在意思。
太子妃還稍一聯想,外間傳的代王如何如何喜歡長公主,就是趙王至今不娶,也有人傳言和長公主脫不了關系,該不會長公主真有什么過人之處,也被太子看上了吧!
如果萬一真是,如果萬一成了事實,那以長公主的身份,這太子妃的位子還能跑的了!
到時她該怎么辦呢?
太子妃的危機感瞬間爆發(fā),自然而然的醋上了。
又一想方才太子說起長公主時輕柔的語氣,哎呀,羨慕嫉妒恨陡然走遍了整個心頭。
外加她爹除夕才出完的丑,找不到原因又想推卸自身的責任,就非說是中了裴天舒的招兒。
哎喲,這下可好,舊仇撞上了新恨。
太子妃是本著沒事找事,沒碴找碴的心思,去赴的壽宴。<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