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城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別過來!這是我和他的事!”顧易北眼神一個橫掃,殺氣的震住那班欲蜂擁而上的特警們。安迪一個手勢,壓下了自己躍躍欲試的手下們。
目光重新落到顧嘯先身上,顧易北音量降了幾分:“我說過,別碰她。”
腿上和腹部各中一槍,顧嘯先跌坐在滿是土塵的地上,按著腹部,瞪著顧易北。
“剛才這第一槍,用來敬被你無辜所殺的小姨。”顧易北一字一頓,語速緩慢地說著,殺氣依然彌漫,“第二槍,是上次你綁架襄兒的時候沒有給你的,現在悉數奉上。”
“哈,哈哈!”顧嘯先開始呼吸困難,冷冷笑了一聲。
顧易北不等他說話,槍口對著他,自己繞到了阮襄前面,用身體擋住她。
“呵。”顧嘯先喘著粗氣,還是冷笑,隨即變得癲狂,“你以為你贏了?哈哈,你以為你就能贏得過我?那有本事你殺了我啊!”
“你那么想讓我殺了你?”顧易北淡淡地說著,眉心緊擰,槍口方向沒有移開。
“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死!”顧嘯先已經深知自己沒有退路,所以他就是要挑撥顧易北,他就是要顧易北朝他開槍。“怎么?不敢開槍?心虛了?那你說,你什么時候知道你不是我的種?”
他現在明顯是在用語言激怒顧易北。他現在手上沒有任何武器刀械,此刻沒有對顧易北或任何他人造成威脅和傷害,不具有攻擊性和緊迫性,顧易北如果這個時候朝他開槍,那就超出了正當防衛的范疇。
顧易北嘴角動了一下,才說:“是小姨說的。我知不知道,什么時候知道,又有何相干?你除了需要一個繼承人,什么時候在乎過我的存在?”
“我為什么要在乎你?我顧嘯先他媽的在乎過誰?”顧嘯先狂妄地破口大罵,傷口震動,他咳嗽了幾聲,繼續說:“你和那個賤女人合謀起來愚弄我。你覺得你能有多了不起?值得我去在乎?你他媽的就是一個連自己親爹都不知道是誰的雜-種!”
最后兩個字聽得阮襄心驚膽戰。她明顯感覺到,顧易北在聽到這兩個字時身上僵住了。她站過來,站到顧易北身側,手撫上他。
顧易北看了她一眼,眼神黑暗渾濁得不見底。
“怎么?這么懦弱?你不敢殺我?你難道不知道我花了那么多錢,找了那么多人要你的命?你不想報復我?你難道不恨我殺了你漂亮的小姨?那個愚蠢的女人!哈哈哈哈!” 顧嘯先依然嚷著。
顧嘯先回天乏術,還如此冷血地嘲笑曾為他著想卻被他所害的人。阮襄憤恨,卻很清楚:不能讓顧易北被他如此挑釁。“易北,別聽他說了!”她輕輕喚著他的名字,顧易北僵硬的身子動了一下,側過身看著她,槍口慢慢放下。
顧嘯先卻沒有停下:“還有那個生了你的賤女人!她招蜂引蝶,居然還招到我的地盤上來了!好啊,既然她喜歡,那我讓她更開心!我就讓她先嘗嘗大麻的味道,然后是冰毒,還有海洛因。”
顧易北唰地又轉過頭死盯著顧嘯先,身上溫度一節一節驟降,眼睛抹上濃重的黑暗,“你是說,是你給她提供的毒品?讓她吸毒上癮?”
“對!是我帶她吸的毒。我怎么可能讓一個水性楊花的女人繼續留在我身邊?”顧嘯先腿上和腹部的血不斷涌出,眼睛下的青黑越來越重,臉色越來越蒼白,“而且,我還在她最后一次吸毒的時候,幫她加了些劑量。讓她早點結束!早死早超生!”
“住口!是你殺了她?你殺了她!”顧易北暴吼著,放下的槍管再次頂上顧嘯先。憤怒和震驚讓他的手幾乎在發抖。
他第一次在顧嘯先面前這樣揭下清冷地外表,手緊緊抓著槍,食指要控制不住的勾下去。
顧嘯先冷笑著。阮襄直覺告訴自己:他揭穿了自己害死顧易北母親的行徑,就是為了等著顧易北的那一槍,就是要逼顧易北開槍殺了自己。就算是因為顧嘯先挑逗刺激,就算顧嘯先惡貫盈滿,顧易北那一槍下去,會將整個場面弄得更復雜。
她抓緊了顧易北的一邊胳膊,要安撫下他洶涌的怒氣。
“我住口?我不說你會殺了我嗎?”顧嘯先繼續說著。他仿佛是目光沒有焦距的魔鬼,眼神穿過顧易北,盯上微微顫抖阮襄,“我還沒說完呢。還有你,小妞。早知道,我就在上次綁架你的時候就直接讓人把你強-奸了,免得你現在帶著個這雜-種出現在我面前!”
“你他媽的給我閉嘴!”顧易北發際青筋凸起!硬挺的槍口頂著顧嘯先的腦門,顧易北力氣重得讓顧嘯先腦袋被壓偏向一邊。
“開槍!殺了我!開槍啊!”顧嘯先吼著,挑釁著顧易北一觸即發的神經。
“不!易北!不要!”阮襄能感覺到他身體里欲將爆發的怒火,神經中不能承受的刺激。她從背后死死抱緊顧易北的身子,大聲喊著:“不要開槍!易北!你不能殺他!”
場面紛亂,聲音此起彼伏。
“開槍!殺了我!”
“易北!”
“顧易北!放下槍!我們來處理!”
男子俊朗而扭曲的臉上深刻地盛怒,千鈞一發之際——
“砰——!”
顧嘯先腦門正中,一個槍洞。他沒有任何表情,沒有任何言語,直直地向后倒在地上,仿佛一棵直挺挺倒下的大樹。
阮襄愣住了。
在場所有人,他們只聽到一聲槍響,都不知道這一槍是怎么發生的!
“目標中彈!解除警報!”安迪反應過來,大聲叫,“醫護!醫護!”
現場泰語,漢語和英語混亂。特警們魚貫而入,封鎖現場,押走所有犯罪人員。守候在篷房的醫護人員趕到:被狙擊手擊中的男子當場身亡,顧嘯先被診身亡。阮晉山頭部重傷,身上多處輕傷。他們急忙處理了阮晉山頭上的傷口。
她從恍惚中清醒過來,看到被壓著頭部止血的父親,急忙過去看他的傷勢。
“爸爸!爸爸!你還好嗎?”阮晉山手上的繩索已經解開,她手忙腳亂地撕掉他嘴上的膠布,急急地叫著他。
“小襄……”阮晉山明顯清醒著,只是有氣無力,輕聲地叫著她的名字。
醫護簡單檢查了一下,說:“病人情況還算穩定,只是體力透支,需要先馬上止血。我們先把他抬到篷房,會盡快送到清萊的醫院醫治。”
“好!”阮襄緊緊地握了一下阮晉山的手,他也用力捏了一下。四年來第一次靠的這么近,他看著長大了很多的女兒,深深感慨。
目送醫護人員用擔架抬著阮晉山離開,阮襄回頭,身后還在一片忙亂。
張局長在忙亂中插了一句,“顧嘯先是顧易北殺死的?”
安迪橫了他一眼,說:“行動結束!我不管是誰殺的。我要把現場所有人都帶回去!剛才身上帶槍的,都先待著!給我把槍交上來!”
現場幾名手持槍械的警察乖乖交上家伙,跟著離開。張局的槍被抽走。佑歷明也交了槍,被一名特警帶下。
安迪在顧易北面前打開一個塑料袋,顧易北什么也沒表示,把槍放進去。一名特警手搭在他肩上,說:“請跟我們走一趟。”
“易北!”阮襄拉住他另一邊手,看著他,沒有言語,只是搖著頭。
她都不知道和顧易北分開的這兩天她是怎么過的,現在剛剛見到,又要分開。而且不知是什么預感,讓她心底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