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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機場,佑歷明和幾個面比較生的男人在那里等著。他們西裝革履,幾個簡單的行李箱,看似要準備商務出行。
他匆匆過來迎接,朝阮襄微微一點頭,給顧易北遞了一件西裝外套,低聲說,“債權人會議的消息散播出去,我們抓到顧嘯先的線索了!他往股市里投的那一大筆錢來路不明!我們已經和泰方聯系,確認了他的落腳點,現在就過去。”
“剛剛申請破產他就露了馬腳,這是不是快了點?你們確定他沒有察覺什么?”顧易北接過外套穿上,“還有,你說那筆錢來路不明?你是想用洗錢的罪名來逮捕他?但是這要看那筆錢的數目。”
“他有沒有察覺我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錯過這個機會很可能就很難再抓住他了。洗錢只是其中一個,當然我們還有他擾亂市場秩序,違法競爭法的證據。”
他們說著,機場的廣播傳來他們要乘坐的飛機準備關閉艙門的消息,讓他們盡快登機。
站在那群男人后面,阮襄突然感覺到自己孤零零一個人,如此渺小。
顧易北轉過身看著她,狠狠地一把抱住,似乎要用盡力氣將她刻入身體中。
不能,她不能在這個關鍵的時候拖顧易北的后腿,也不能讓他擔心。阮襄也抱著他,手在他背上輕輕撫著,似在安慰他,“易北,小心點。我等你回來。”
她說了這句話,他卻將她抱得更緊。
其他幾個男子有些尷尬和著急了。佑歷明走過來,說,“小襄,沒事的。我讓兩個同事送你回去。我們和泰國警方,還有國際刑警都有聯系著,不會有事的!”
兩個男子走過來,對她說:“阮小姐,我們送你回去。”抬頭一看,她見過,佑歷明在警局的同事。
阮襄朝佑歷明點點頭。
顧易北終于放開她,緊接著在她額頭上印下深刻的一吻,緊繃的臉上是一抹清淺的笑,“寶貝,吻我。”
“嗯。”阮襄笑著,踮起腳尖,輕輕在他唇上一吻。
廣播再次響起,佑歷明不得不催促顧易北上飛機。
看著那幾個人風塵仆仆地走進海關,顧易北的身形在那群高大的男人中如此出眾,外套的下擺隨著他匆匆的步伐揚起,他低頭在看著手機。
看他的身影消失在拐角處,阮襄才發現自己的眼眶開始發熱。
口袋里的手機震動了一下,她拿出來。
“我在你身邊。”
顧易北剛剛發過來的短信。
眼中熱辣的液體涌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
☆、人格分裂的是與非
顧易北下了飛機,就往阮襄手機上發了一條消息:“我到了。”
清邁,已經夜色籠罩。雨季來臨,氣溫也驟降了好幾度,白日的時候還算悶熱潮濕,到了晚上,夜晚的風吹過,反倒能感覺到滲透到身體里的涼意,讓他想起他們年前在云南的旅行。
隨同行的佑歷明等人上了一輛黑色面包車,剛系上安全帶,來接他們的副駕駛上的男人就給佑歷明遞了一個平板電腦。
顧易北看了看那個男人,又側過臉掃了一眼佑歷明手上的電腦。
佑歷明一邊手指滑著平板電腦,一邊估摸著,“我們現在要直接往清萊方向走,然后向西往緬甸邊境開,大概需要……”
“現在這個時間,1號高速上的車不多,大概不到三個小時能到清萊。”顧易北沒等他說完,就直接問, “不過,去泰緬邊境,為什么不直接走107道?”
佑歷明抬起頭愣愣地看著他,“你對這邊很熟?”黑暗的車內,平板電腦的光照在他臉上,顯得蒼白。前座上的男人也回頭看了他一眼,眉毛一挑。
“一般地理知識。上次來過。”顧易北不加修飾。
佑歷明諾諾地又低下頭。雖然上次見阮襄父親的時候,他和顧易北一起來的泰國,但當時他們只是在南邦府見的面,根本沒有往清萊方向開。所以他只是大概記得幾個城市的方位,而顧易北連公路的號碼都清楚。他不得不說,顧易北的某些能力確實是讓人望塵莫及。
“因為我們要在清萊和那邊的國際刑警碰頭。”副駕駛座上的那個男人操著不是很熟悉的中文,回答了顧易北剛才那個問題。
對方剛毅的東南亞面孔,粗壯的脖子,寬闊的肩膀,剛才給佑歷明遞電腦的時候就能看出來,手腕都很粗。顧易北看了他一眼,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是國際刑警組織icpo派過來的人。”佑歷明介紹道,順手把電腦還回去。
“你好,顧先生,我是國際刑警組織的亞洲專員安迪。因為這次的行動涉及清洗黑錢,還有毒品和軍火走私,所以我們國際刑警也參與其中。我也是今天早上剛從里昂飛過來,我們其他人已經在清萊等候。”那名男子伸手和顧易北握了一下,“后面那一排座位上的東西你們拿出來穿上吧。”
佑歷明把后座上的東西拿出來:防彈衣!
安迪看著他倆有些驚詫的表情,扯著嘴角笑了笑,“穿上吧。不一定有用。但是一萬種情況中可能會有一種用的上。”
佑歷明翻了一個白眼,說:“那叫以防萬一。”
什么也沒說,顧易北套上防彈衣,心中隱約覺得,現在的情況似乎比想象中要嚴重。想著,就拿出手機,看了一會兒,正要給阮襄發條消息。
副駕駛上的安迪回頭看了他一眼,說:“看來這兩天,你要先把手機和其他通訊工具關掉。到那邊,我們不希望有任何讓人分心的東西。”
顧易北皺起眉頭,先是斜了一眼也還不十分清楚情況的佑歷明,然后看著前座上那個背影,聲音沉著而冷靜地說:“你先給我說明白,那邊到底什么情況?”
安迪點開平板電腦的某個頁面,遞過來說:“這是你們在飛行途中從清萊西北的一個村莊傳過來的畫面。”
照片一張一張掃過:第一張,蔥郁的山林里,兩三棟簡單地小房子。第二張,某棟房子上站著幾個男人,手里拿著什么長形的黑色的東西,似乎是機槍。第三張,還是一個遠景,房子里冒出濃煙,隱約從窗子里看到幾個穿著防爆服的身影。
“顧嘯先可能是接到情報,他壓了幾個人質,撤退到你們剛才看到的那個房子里。我們包圍了很久,只得開展攻城戰,特別行動隊沖進去。”安迪簡單描述了情況,“但是那只狐貍很狡猾,比我們快了一步,帶著部分人質退到泰緬邊境,我們只是打死了他的幾個人,抓住了幾個人。”
“抓到了誰?”佑歷明問。
“這幾個。”安迪把被俘者的圖片調出來。
佑歷明一看,那名姓莊的心理醫生果然在里面。
“那他抓的那幾個人質是什么人?”顧易北疑問,什么樣的人質,值得國際刑警組織都參與其中,甚至不惜直接從法國總部派專員過來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