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佑歷明臉上涌上驚訝和欣喜的表情,他低聲說了一個字:“好!”
“合作”?指的是顧易北和警方的合作?阮襄盯著兩個人,等他們的答案。
佑歷明對著阮襄起身,簡單地敬了一個禮,開始說:“正視介紹一下,我是隸屬b市的特別刑警。”
肩章因為舉起的手反了下光,锃亮。他動作輕松嫻熟,卻有種舉重若輕的莊嚴。
“初中畢業(yè)后我輟學了一段時間,之后就報考了警校。入校后,因為我父母雙亡的特殊背景,我申請進了刑偵部門,做暗地偵查工作,也就是人們常說的臥底。”他說著,語氣中是不能忽視的莊嚴,“之所以后來又找到易北,是因為顧嘯先。”
“警方盯顧嘯先已經盯了很多年,但是那只老狐貍很狡猾,他入得黑道,出得白道,我們雖然在他身邊也有人,但是一直抓不到最有利的把柄。所以易北兩年前回國,我就跟在他身邊,主要為了多一條線索注意顧嘯先的動向。”
阮襄此刻清楚了,為什么佑歷明這個人做事能如此小心,能夠對什么是都守口如瓶。
“我和易北公開身份,是在發(fā)生了那次空難之后。”佑歷明繼續(xù)說,“當時易北要削弱顧嘯先在軍工股板塊的勢力,顧嘯先投入他的黑錢和白錢把股價抬回去。易北買通了俄羅斯空軍內部的人,在航空展上制造了一起飛行事故,從而打響輿論,消怠股民的信心。但是,這個手法是有違競爭的,所以我跟他攤了牌,并提出了合作。”
佑歷明曾經說過,顧易北所做的事情中,有一部分手法是觸及法律底線的。而且他幾次做出的違背顧易北意愿的事情,多多少少是出于他的職業(yè)良知。現在她終于明白,為什么佑歷明會幫她,而且有意無意會透露出他不一樣的一面。
“顧嘯先以前的案子,只要有一半成立,那他很有可能會被終身監(jiān)禁。而易北之前并沒有把顧嘯先趕盡殺絕的想法,所以易北一直不太愿意全面合作。”佑歷明說著,看了顧易北一眼。
“所以你之前把過去發(fā)生的事情都抖出來給我聽,希望能讓以此有轉機?”阮襄接過他的話。
佑歷明有些慚愧地說:“可以這么說,但是我很抱歉后來發(fā)生了那樣的事。”
顧易北此刻握著阮襄的手緊了幾分,他開口說:“事情都已經發(fā)生了,現在道歉也沒有必要了,而是應該想想怎么對應。”他深吸一口氣,“現在你們也很清楚了,我和顧嘯先不是血緣關系,他也沒有打算再留我的意思。”
“可是有一點我不明白。”阮襄打斷道:“顧嘯先在商界集結勢力要整垮易北的公司,暗地里又派人想要暗殺易北!他既然不能接受易北,為什么不直接宣布真相,斷絕關系?”
佑歷明冷笑,“顧嘯先可以說是在黑白兩道有雙重身份的人。如果他要這么做,早就宣布了。照我們對顧嘯先的了解,以他的剛愎自用,不可能會接受自己被這樣欺騙,所以他要趕盡殺絕。但是更不可能把事情鬧大讓全世界都知道,當年他多么愚蠢,被一個女人耍了二十多年。所以要下手,他會使用他最擅長的黑手段。”
他頓了一下,放慢語速說:“換句話理解,就是:人沒有了,也就什么也沒有存在過。”
一股寒意襲來,阮襄收了收手,捏緊顧易北。
末了,佑歷明要送他們兩個出來,“警方會想辦法盡量保護你們的安全。易北你現在要做的就是盡量讓顧嘯先多露出他的狐貍尾巴,我們等待時機就能逮住。”
顧易北側過身對他說:“還有,你要把這兩個綁架犯查個徹底,讓他們多在里面待一段時間。”
“他們兩個的幕后還不是很清楚。這次是的事情可能是綁架或強奸未遂,進去也不會太久。但是已經入案,就算出來也會被盯著。進去多久這要看他們的動機和之前有沒有犯罪記錄了。”
“那好,我之前答應你的事,我會盡量合作。而且我這段時間,為了行你們的方便,都快把我的公司拱手相讓了。但是你要答應我把這兩個人好好處理了,把他們的幕后主使挖出來。”顧易北對自己的要求沒有讓步,而是愿意提出更多的幫助來獲取更多要求的機會。
佑歷明一笑,“我們認識這么多年,你還信不過我這點?”
顧易北也回敬他一笑。
作者有話要說:
☆、唯一和愛戀
送走顧易北的阮襄,佑歷明部署了幾個便衣安排在阮襄和顧易北身邊,隨后去審訊室將里面收拾一下。
審訊室里,還放著那杯阮襄喝過兩口的水,靜靜的擺在桌上,已經涼了。
伸手碰到杯子邊緣,他手心卻開始發(fā)熱。
他有些恍惚,眼前閃過初三那年,炎熱的下午,某一節(jié)課上,他偶然抬頭看一眼顧易北,發(fā)現他的目光靜靜的投向某個地方。
他順著顧易北的目光看去,一個女生的背面,馬尾扎得挺高,隨著她說話的起伏微微晃動,掃過她一截白凈的脖子,卻好象掃到他身上某個地方,隱隱騷動。
顧易北對那個女生感興趣?這是他當時的第一個想法。
后來他見到那個女生的正面,挺清秀干凈的,但是也還沒到能讓人驚艷的地步,好學生一個,而且聽說性格還有些冷。“不也就那樣了。”他心想,也這么對顧易北說了。顧易北當時沒有理他,而是繼續(xù)遠遠地看著她。
他沒再說什么,而是慢慢開始注意起那個女生。偶爾看到她放學后還一個人在教室里解還沒有解開的數學題。看到她為了幫助一個上了年紀的老太太找一家相館照像,陪她停停歇歇,走了整整兩站路。看到她參加四百米跑競賽,應該是身子不舒服,跑得一身冷汗,卻咬著下唇,走著到終點。
那之后,他開始了解顧易北看她眼神中的意味。只是,那個女孩,是顧易北的。
直到快要畢業(yè)考,他們要分道揚鑣了。顧易北早已決定好要出國。他沒有父母,撫養(yǎng)他的爺爺年紀也大了,他不知所向。
“你以后去報個公務員什么的,至少還有國家養(yǎng)你。”放學后,他們坐在河堤上,看著水流湍急。顧易北夾著煙,抽了一口,遞給他。
他接過煙抽了一口,無所謂地一笑,“我?我這成績,不可能熬到那份兒上。再說,我是個待不了辦公室的人,我坐不住。”
“那,去報個警察什么的。”
他像是在看著奇怪生物一般看著顧易北,仿佛聽到向來不茍言笑的顧易北在說一個冷笑話。他?一沒有家庭沒有家教的小混混?去報考警察?“哈,別開玩笑了。”
當時是這么回答顧易北的。但是沒想到輟學半年后,他真的站在警校的門口……
回想起這些往事,佑歷明不禁笑了一下,收走桌上的杯子。
不是一切都已經這樣了嗎?
只是,有一件事,他和顧易北,都沒有敢跟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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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書將已經定好的去蘭州看母親的機票送過來,她看了一眼,又看看在客廳打著電話的顧易北,沒有說什么,將機票收了起來。
前天從警局回來,他就沒有安靜地坐下來過。
小姨的葬禮一切從簡。張叔低聲嘆氣,張嬸低垂著臉,阮襄卻覺得欲哭無淚。顧易北安靜地看著照片上溫婉的面龐,眼中寫著決絕。整個殯儀館里,他是唯一的親屬。
股市的情況越來越不容樂觀。警方讓他撐著,他拋出很大一筆錢來穩(wěn)定局勢,但是對方的勢頭卻越來越猛烈,席卷過來。業(yè)界也在積極尋找下狠手的買家,但是顧嘯先藏得很深,他們奈何不清楚買家是誰,只得開始預測顧易北會撐不下去。
林海,宋元清和張耀揚都來過,他們雖然不清楚顧易北和顧嘯先之間的情況,也因為家族的阻撓而不能出手幫顧易北,甚至不是很了解中間都發(fā)生了什么。但他們都沒有多問,只是默默站在顧易北身邊。他們提出過用自己個人名下的資金幫助顧易北,但是顧易北拒絕了。
天晚了,她在廚房里做著飯,顧易北進來,從后面摟住她,動作還是有點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