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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想到他身上居然帶著家伙,那黑西裝驚愣,雙手慢慢舉起。
“易北…。”顧嘯先皺著眉,咳了一聲。黑西裝趁這時,手緩緩摸進西裝,突然,
“嘭!”的一聲,他朝天一槍,瞬間槍頭一轉指上顧嘯先。
場面頓時死僵,黑西裝定住了。沒有人再敢動一下,沒有人敢發出聲音,沒有人敢大聲呼吸。顧嘯先瞪大雙眼,直視著眼前這個和他幾分神似,卻完全出于他的男子。跟在顧易北后面幾輛車的人都下來,定在那兒:
顧易北帶了槍!而且此刻,槍口竟然指著他自己的親生父親!
“襄兒,過來!”顧易北再次大聲說。
阮襄抖著身子,一步步向他走過去,這次沒有人再敢阻止她,被他一把扯到懷里,才聽到他輕微的嘆聲。
“易北,你這樣做是什么意思?”顧嘯先沉穩著語氣。
“那您又想做什么?”顧易北亦沒有一絲起伏。
“我把小襄帶過來,是想和她說說話。但就現在的情況,我只能告訴你們,”顧嘯先看著黑洞洞的槍口和顧易北曜黑的眼睛,“不管你們現在到哪一步了,我是不會同意你們的事的。”
“您之前說的,我的事情,我自己決定。”
“但是我改主意了。因為這件事,可能會對我有影響。”
顧易北緩緩放下槍,大家繃緊的神經終于松懈了一些,只聽他說:“您和您的那些事情,和我沒有關系。所以,您不用把我們和您牽扯在一起。”頓了一下,他說:“還有,小姨的事,是我的最后底限。”
“ 放肆!”顧嘯先面色漸變,他拐杖一杵,“什么叫沒有關系!你手下的那些公司,不都是我之前分出來的!你現在的周轉,有多少不是靠著我的公司!沒有我,就沒有今天的你!”
聲音震耳欲聾,阮襄耳朵嗚嗚發響,顧易北輕輕捂上它,冷靜而邪魅地說:
“是。沒有您,就沒有今天的我。您應該好好反省一下,是您,養出了我這個怪物!”
顧嘯先臉色漸白,身邊的人急忙上前扶著。
“您要是不喜歡自己的公司和我有任何瓜葛,那,我會想辦法成全您。您施舍的那些錢,我自己拿過來!如果您的沒有什么話要說了,那,您請慢走。”
說畢,他摟著木然地阮襄,轉身上了他的車。
“易北…。”顧嘯先張口似乎想說什么,但沒能繼續。
顧易北透過玻璃,看了一眼那個兩鬢發白,臉色更是蒼白的男人,拉了倒車檔,車子刷的劃回去,一個轉彎,箭速離開。
車里的暖氣開的很足,但她還是覺得冷得發抖,頭好疼,嗚嗚的聲音仍在耳邊,中間聽到顧易北對著手機里說:“好了。麻煩t局撤銷道路封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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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在b市的豪華頂層套房,他的醫生來了,檢查了半天,診斷輕微腦震蕩和幾處身體撞擊造成的淤青和劃傷,休息幾天就可以。
處理傷口中間,佑歷明來過,她看著他把那支槍用一條手帕裹起,放到一個手提箱里,拿走。
醫生走后,他搬了張凳子,和她面對面坐著,幫她把臉上脖子上的灰擦干凈,處理剩下的小傷口。醫生只是幫她把大問題處理,顧易北就把他遣走了。衣服下面敏感部位的小傷口,顧易北要求自己清理。
平靜的表情,安穩的動作,仿佛兩個小時前什么事情都沒有發生過。
“為什么要這樣,顧易北?”
他沒說話,專注地用占了酒精的棉簽輕輕擦著她肩,上面有細微的擦傷。微微低垂的臉,高挺的鼻梁線條一氣呵成,長長的睫毛在他臉上灑下一層陰暗。
“顧易北,你說話啊!你又在拗脾氣!”
他終于放下手中的棉簽,妥協道:“你想知道什么?”
她拉起他的手,也許是因為之前的憤怒和緊張,手指依然冰冷,“顧易北,我也不贊同你父親的強硬手段。但是你和他談過嗎?他為什么不同意我?如果只是要反對我們,他確實不必這樣。但就算如此,他們也沒有傷害到我,而且他也是你父親,你為什么和他這樣說話呢?還有,你的槍…?”
“襄兒,這就是他自己平常的做事方式,我只是用他的方式來和他對話。”
“什么叫他平常的方式?”
顧易北收起藥箱,“襄兒,他是做軍工的,說白了就是走黑道賣軍火。”
他說得那么輕描淡寫,阮襄卻一臉驚愕。她心中雖然有隱約地猜測,但如果不知道真相,她不會妄下結論。而且這個走黑道賣軍火,要比她之前猜測的收保護費,甚至比洗錢要來的大單。
“他做事方式都是這樣,需要你的時候,就會不擇手段把你綁過去。不需要你的時候,你在他眼中就一無是處。”
軍火商?不擇手段?阮襄聽著他說話,覺得背脊有些發涼。“那,他說的你和他公司上的瓜葛…?”難道中學時候的那些傳言關于顧易北是小混混的傳言,不是空穴來風?
“襄兒,這個你不用擔心。我從來不會涉足有他的領域。在瑞士讀學位的時候,我手下管理的公司確實是從他白道的生意里分出來的。不過,它們現在是我的公司。他做的那些,主要和張耀揚他們家有些瓜葛,因為張耀揚也是做重工的。而我,偶爾會投資張耀揚。”
他的意思是,他的投資和收益,也有一部分是從軍火制造銷售中出來的?
看她小臉憋得有些發紅,顧易北笑著說:“襄兒,鋼鐵重工,大多是白道,但也有可能是做軍火的,是很難界定黑白的,就像德法合作的eads泛歐或者美國的通用。”
“我知道…。”被他這么笑,她有些尷尬,“但是,這不是你回避疏遠他的全部原因?”
顧易北緘默了片刻,終于開口,“他和我媽,不是因為有感情而結婚的。”
他之前提到過父母,無非是他們教育觀念不一樣,年齡相差很大。所以他現在說,他父母之間沒有感情,是可以理解的。“那,他對你們不好嗎?”
他無謂地一笑,“他之前有過幾次婚姻,一直都有很多女人,但都沒有孩子。后來診斷是無法生育,所以他就放棄了。”
“可是你…”是怎么來的?
“后來我媽和他在一起,懷孕了。懷孕期間,過得很苦。因為,他不相信我是他的。后來做了親子鑒定,他才無話可說。”
阮襄愕然。
如果當時,不管是誰,做了一個錯誤的決定,那這個世界上就不會有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