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璟怔了幾秒,抬頭發現人類竟是阻止了刑法的進行,不禁瞳孔微縮,碧就是等著這一瞬!
“或者,接下來30鞭,你替他受了?!蹦腥说穆曇衾淠萌缤┧话悖谏w住眼底劃過的那一絲不易察覺的狠辣,碧似乎隨口提議了一句。
真當我是白癡么,程曉不屑的暗想到,他撇了撇嘴角,手腕用力,將鞭柄從那名壯漢的手中急速拔出,手執鞭尾,利落的一個回抽,堅硬鞭柄甩到了那名用刑人的腦袋上,一鞭柄子將其抽暈了過去。
“下面的士兵有罪,不是將領應該承擔些許么,我不介意,代為用刑?!背虝詮澚藦澊浇?,甩甩手中的鞭子,一本正經的說道。
意思就是,你找抽?可以,不用客氣,真的。
“……”碧眼神沉穩,面無表情,天木做成的結實椅背卻是被手指握住了幾道裂痕。
☆、182·來了
“這是我們家族內部的事情,無需外人指手畫腳才是。”簾冷冷的看著滿身血腥的璟一眼,淡漠的說道,“更何況,璟雖然是我的孩子,但罪責在先,還請大人不要顧及到我和璟的父子情誼,先將刑罰用完,規矩不能因此敗壞?!?
碧聞言微微頷首,這名青年是璟的母父,由他來說話,較為合適。
程曉瞇了瞇眼,他看見跪在地上的青年似乎對此已經習以為常,只是沉默不語。
此時突然一陣騷亂聲從廳外傳來,程曉一回頭,便見到嵐正從大門處快步走入,身后跟著一群淚流滿臉的耀星人。
他怎么會在這里,人類微微皺眉,難不成異族也被抓來了。
仔細的上下打量了眼自家的伴侶,對方似乎毫發無損,神采奕奕,只是眉宇間滿是烏云密布,頗有狂風暴雨驟降之勢。
不過這些濃郁的陰影在嵐看見人類的那一瞬間,便云淡風輕般散了去。
異族輕輕的抬起手,半空一揮,周圍頓時安靜了下來,程曉發現在廳中的人們,在見到異族后,群情激奮了起來,臉上布滿了或驚喜,或激動,或不可置信的神情。主位上的那名男人更是直接站起身,沉著臉凝眉看向異族。
璟在抬眼看清來人后,不禁神色微緩,暗自吁了口氣,還好嵐及時來到,否則他位卑言輕,恐怕護不住對方的伴侶。
那名叫簾的青年此時目瞪口呆的站在原地,這名男人,多年不見,依舊是風姿卓絕,俊美非凡,他心下悄然起了漣漪,碧大人是很好,同嵐年紀相當,只是這男人,愈多年輕力壯的豈不更好,嵐雖然也是歲數小了些,但說不定就喜歡他這樣有韻味了。
打定主意,兩邊都試試,若能將這樣優秀的兩名男子玩轉在身子下面,也是一種風雅之事。暗自偷瞄了一眼主位上的男人,這位積威太重,他可還不敢招惹到對方的頭上去。
“嵐,沒想到你真回來了,之前還以為是謠傳,唉,可惜,這個人類還未處理完畢,否則你也不會看到這些糟心事了。”說吧,簾瞪了一眼還跪著的璟,沒好氣的喝道,“還不趕緊同嵐大人請罪,若不是你執意阻攔,怎么會麻煩碧大人把時間花費在處罰你的身上,簡直是丟了我們家的臉面!”
璟冷漠的看了青年一眼,淡聲的說道,“母父,請勿輕易為他人定罪,找個人類,并無過錯?!?
鞭子都挨了,至少也明確的表個態,省的白白受了這幾十鞭。
程曉還未開口,便覺腰間一緊,異族的氣息環繞在身周,男人低下頭,親了親懷中人類的額頭,確認伴侶的平安后,眼中的冰寒才稍稍融退了一些。
抬頭,挑了挑眉梢,沉聲道,“武力挾持,這是族規?”
程曉順勢蹭了下男人的胸膛,雖然自己也是個男人,但是有個伴侶依靠下,也是不錯的感覺。
碧瞇著眼,手指屈起,很有節奏的敲擊著椅子扶手,開口冷冷答道,“和族規無關,這名叫程曉的人類,混淆了家族的純凈血脈,罪無可赦,既然你回來了,可一同審問?!?
這語氣,是互相認識么,程曉暗想,難不成異族身后的所謂靠山,和耀族有所關聯。
異族似乎對碧的聲音視若無睹,而是將目光直接放到主位上去,聲音沉穩,“他是我的伴侶?!?
簡單的一句話,卻似乎如同宣言一般,一字一擲,斬釘截鐵。
然后抱起人類轉身走了。
程曉:“……”他沒來得及掙脫,窩在異族的懷中,回眸一看……百臉僵,竟是無人敢攔。
默默的將頭轉回來,這樣不擦屁股就走了,真的不硌腿么。
☆、183·二次
“君主,那名叫程曉的人類被嵐大人帶走,難道就這樣放任不顧嗎?!”簾見碧雙眸中暗藏怒火,又看見嵐抱著人類的背影,不由得馬上做出了抉擇。
顯然嵐大人已經被那名叫程曉的蒙蔽了心眼,不如直接從碧大人這邊下手,反正暇一時半會也是出不來了,機會正好。
主位上的男人并未答話,而是同樣看著嵐的背影,摸著下巴,似乎在沉思著什么。
碧起身,微微頷首,“君主,如若無事,我先行告退,明日請務必繼續此事的審定,以平眾人之心。”
片刻,得到對方的許可后,他便再次行禮,揮手大步離去,在路過依舊跪著的璟身前,卻是冷冷的甩下一句,“帶回去,30鞭繼續?!?
得令的士兵走上前來,正欲將滿身血痕的男人拖走,此時一個冷沉的聲音傳來。
“不必了。”
“君主……”簾有些驚訝,沒想到主位上的男人,會為自家的璟說話。
碧皺著眉,半響,不再說什么,邁步走了出去。
在眾人的紛紛議論中,此次審定會議告一段落,明日的可能掀起的血雨腥風,讓許多人惴惴不安,但是嵐大人平安歸來,他們還是感到喜悅,畢竟這樣強大的家族領導者,很難培養出來,家族興衰,族人有責,這個道理三歲幼崽都知道。
璟在人們離開后,單手撐著地面站起身來,鮮血順著后背蜿蜒流下,母父早就不見人影,或許今晚回家都不會有人給自己開門。
他撿起地上碎得七七八八的衣物,打算隨意披上。
一只手伸了過來,強有力的阻止了傷員再穿上那些沾了許多灰塵的布料。
微微皺眉,璟回首,眼底不禁劃過幾分訝異之色,“君主?!?
“……會感染。”男人聲音冷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