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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大人來說,孩子的成績說明一切,徐光華夫妻高興之余,心懷愧疚,記起年前說要給徐山買電視機來。
原本徐光華如果在外經商,這是一件簡單而順理成章的事情,恰好下半年沒有出去。看徐山猴撓虎跳拳打完,又去練字,沒有任何其他孩子的娛樂,心疼不已,商量在春節前把電視買回來。
他們問徐山的意見,是想提前讓他開心,結果徐山仍然沉迷在修行世界,丟一句隨便就走,繼續提筆書寫。
燕燕已大,交給徐山也從未出過差錯,隔日夫妻二人就趕去縣城,順便采購年貨。
冬日陽光正好,略有寒風。徐山將桌子搬在院子,再三吩咐丫頭就在身邊玩耍,不要亂跑,丫頭點頭答應,做成人口氣道:“哎呀,你好煩,自己去玩寫字吧。”
徐山失笑,搖頭提筆,心神一收,已然靈臺高坐。
落筆處如高峰之墜石,石破天驚,隱約力透紙背,橫如千里之陣云,豎似萬歲之枯藤,不闊不狹,疏密停均,肥而不腫,險中帶峻,卻是歐陽詢的楷書。他運腕不停,靈覺漠然俯視,測度其鋒,其力,其勢和布局。
仿佛一位將軍,毫不關心具體戰場的個人生死,戰事如棋,人如棋子,漠然地運籌帷幄于千里之外。一張紙寫完,他“本我”回歸,試圖尋找剛才控制自己書寫的靈覺或靈覺分支,但毫無所得。
他下意識尋找丫頭,卻發現院子空蕩蕩,苦笑小家伙真會亂跑,高聲叫喊,沒有人應聲。心中一動,再次靈坐高臺,周圍幾十米的聲音入耳中來。
仔細辨別,在田間池塘傳來撲打水聲,心中叫遭,動若脫兔,跨步就接近兩米,馳若飛電,瞬間趕到池塘邊。里面的情形讓他心神為之一奪,口里悲鳴燕燕,徑然跳入水中。
原來丫頭落水,幸運的是冬日棉衣棉褲,尚有一些浮力,她臉朝水下,手腳掙扎撲騰,仿佛成了小船的漿,愈劃愈遠。
徐山趕到她身邊,撈將起來,丫頭已經被嗆了水,臉色通紅,咳咳聲里吐出水來。他回到岸上,用前世所學的急救方法,讓燕燕俯身于自己膝蓋,輕輕拍打背部。
一會丫頭的哭聲傳來,徐山反轉抱在懷里,可憐的丫頭委屈和害怕,抱著他的頸子不放,繼續哇哇大哭。
快步回到家中,徐山給燕燕將衣服換上,過程中自責不已,后怕萬分,狠狠地抽自己幾個耳光,雙眼微紅,不敢想象要是丫頭因此去了,父母和自己這一世如何度過。
丫頭看徐山不停打自己,慢慢停止哭泣,弱弱地道:“哥哥,你莫怕,我不告訴爸爸媽媽。”
徐山眼淚終于忍不住,噗呲下掉,親丫頭的臉,哽咽道:“燕燕,對不起!對不起!”
這件事情是前世沒有發生過的,理當是天道作祟,有很多地方值得并且需要琢磨推演。
但徐山有了另一層明悟,天道莫測,自己對其干擾帶來的反噬之力,不但影響自己,也影響身邊之人。自己的這種干擾并不一定會比前世更好,說不定某日就會與親人再見。
他內疚,卻有口難言。
那么現在,最重要的是,珍惜與親人、與自己在意的人和在意自己的人,每一次相處,讓他們開心,就算某日自己不在了,也能有個美好的回憶。
他們或許不會知道有人回溯時光三十年而來與他們相聚,但希望他們能夠在回憶自己時,說一聲,此生能遇到徐山這孩子,真好。
所以,那種瘋魔般的修行,讓它見鬼去吧。
他這般想明白,將自己的衣服也換上,抱著燕燕來到院子。日光照在他倆身上,暖洋洋,某種溫馨與愛意在徐山心里洋溢,對丫頭說,走,哥哥帶你找姐姐玩,她可有很多糖。
丫頭笑出兩彎月亮,狠狠地點頭。
于是,徐山鎖了房門去何苗的家里。何貴仁還在坐診,干媽李瓊玉喜笑顏開地接過丫頭,捧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何苗眼看就要長大,她身邊孤單單的,十分想再要一個孩子,可惜老何的身份掛在那里,計劃生育的高壓線不敢碰。
何苗驚喜異常,上學期徐山從沒主動找過她,整日昏昏顛顛,還靠自己伺候。這冬日午后,夢里的那濃眉少年,站在陽光下,眼光清澈,沖她溫暖地笑。
她秀眼微紅,所有委屈隨風散去。撲將過去,低頭依偎在徐山身邊,巧目盼兮,嘴角的小酒窩愈深。
徐山額首,還是怕她喊“歐巴”,簽她的小手,去找騙子師傅。
何苗的膚色是牛奶的白,粉嫩似水,臉型和其氣質與韓星崔智友愈發相似。徐山有時候忍不住奇怪,這樣的美女,當年怎么沒有印象?她未來要嫁到何方?便宜哪個王八蛋?
徐山自然對小崔智友沒有想法,畢竟是三十好幾的男人。現在何苗還小,真當是自己媳婦,未來慢慢長大,她有她的人生,自己有自己的旅程,這只會是一段美好的青梅竹馬回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