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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名男子,一人叫張文兵,二十四歲,在縣城跟著一位老大平日做些偷摸搶劫的勾當,他有一股狠勁,前些日子搶一個包,對方怎么都不放手,被他捅了三刀。聽說又要嚴打,老大讓他找地方躲一躲,于是就來到自己表弟劉二狗家里避禍。
劉二狗平日也是游手好閑之輩,二人喝了酒,覺得鎮上沒樂子,來大佛寺轉悠。遇到了孤身一人的石蘭,漂亮絕色,身材婀娜,二人色心大動,從言語調戲到最后用上了強。兩人很驚慌,來不及做掩藏,外面的人就進來了。他們回頭一看,是一個小孩,瘦不拉幾如猴子般,對視一眼,松口氣,暗討還好。
從門口到佛殿就數米距離,但徐山并不往里面走遠,看到兩人回頭,就轉身往門外跑,同時嘴里大喊,“啊!有壞蛋!”出門就藏在一邊,提起書包,估算出來人的身高。
他心里默默祈禱,但愿是那騎坐在舅媽腿上的人,自己只有一次機會,另外一人全程都是俯著的,根本沒法估計。
從徐山第一次喊話到他跑出廟外,就十多秒左右時間。張劉二人也來不及對話,張文兵壓制石蘭,向門努嘴,劉二狗點頭站起來就往外走。
徐山心里噗通噗通地亂跳,兩輩子都沒經歷過如此緊張的時刻。聽到腳步聲,再次確認好姿勢,雙手一起握著書包帶子,判斷位置,默數三二一,使勁將書包從右下到左上地掄了出去。
“咚!”來人仰面就倒,嘴里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叫。徐山并不停頓,期進去連對方臉都不用看,雙手抱起書包又狠狠地錘在他腦門處,血水嘩地往外流,他接著又掄起來錘向小腿,至少有四五下,聽得咔嚓一聲,才喘口氣沖佛殿上獰笑,汗如泉涌。
這是徐山后世看多年電影的總結,那些主角或受害人將壞人擊倒就跑,壞人待會又起來追。他就想,要是自己遇到這樣的場面,一定要抓住擊倒的機會打斷壞人的腿,徹底失去戰斗力,剛才從第一擊開始,心里就這樣反復念叨,終于將連招套路實現。
石蘭早晨去送周忠凱,畢竟還有幾個月兩人就要結婚。本來說等著見姐姐和姐夫一面的,結果久等不來,就轉而回家。路過青橋時,心里一動,親姐姐才生了女兒,自己今年又要嫁人,臨時決定上來許愿拜佛。
不想遇到這兩個流氓,她是獨立自信的女子,果斷地反抗,奈何對方兩個大男人,反抗不力,似乎已逃不出被辱的命運。
她在徐山第二次發聲時就知道是他,雖然知道侄兒小,但在這一刻,他就是她的唯一希望。結果徐山轉身就跑,石蘭心里發苦,剛想到等待自己的悲哀結局,就聽見咚咚著響,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說來話長,其實不過一瞬間。張文兵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個世界怎么了?二狗說來比自己還高,就這么彈指的功夫被一個瘦猴打到在地,好像腿都被敲斷了?這是哪里橫空出來的魔猴,看他那樣子,還沖自己兇狠地笑?龜兒子,與我比狠?一股怒意涌上他心頭,手下的石蘭又要掙扎起來,甩手就一巴掌,撲騰站起來向徐山走去。
徐山這次正面看清了對方的樣子,寸頭,形容粗鄙,左臉上有道疤,一米六幾的身高,非常壯實,估計是剛才為占石蘭的便宜,上衣已經解開,棉夾襖下是裸露的胸肌,鼓鼓地脹。張文兵兇目圓睜,拳頭捏的咔咔作響,一步步逼近徐山,心里估算徐山父母的位置。
徐山原本打的主意是陰掉對方一個戰斗力,自己再與準舅媽合力對抗另一個。此時見石蘭被打懵,對方又是這樣強壯,暗討,苦也,怕是要遭。
他看對方瞟寺外一眼,知道前面的誤導有作用,強自鎮定,道:“慢!你一個二流子兇什么兇!我爸媽馬上就到,看不把你送了公安敲沙罐!我要是你馬上跑路!”敲沙罐是土話,槍斃和崩腦袋的意思。
徐山不知道張文兵的來歷,這番話起了反作用。在這個嚴打的年代,莫說傷人和對婦女犯那罪,就是有人搶劫兩角錢都被判過死刑。張文兵心想,那女子和面前的小孩都看到了自己的臉,即使跑只要被抓就免不了一顆槍子,“二王”當年那么兇殘,還不是人頭落地。
他原本的想法是,農村人淳樸要面子,只要把那女人辦了,甚至是輪了,為了遮羞,對方如何都不會去告發的,這他有經驗。可此時沒有得手,對方事后未必不會告他。他狠狠地看著徐山,惡向膽邊生,了不起一股腦殺了,說不定還神鬼不知,逃得逍遙。
徐山看他眼轉,再次向前,知道要遭,提起書包向對方砸去,口里怒喝:“啊!石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