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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自行倒是答允了，提出要在這湖中游玩。

楚葦嘴角略微抽動，“這湖若是放船，會沉底吧，太小了，你是不是不想同我去。”

一葉小舟放置在上倒不至于沉底，只是楚葦嫌它小，游個幾十丈就靠岸了。

“去！”謝自行笑道，“湖心乘船觀雪，好雅興，好雅興。”

……

楚葦同謝自行道炎都最大的湖——炎湖，這湖正應了它的名，常年未被冰凍，在每一年冬季來臨，別的湖泊都被冰封，白雪皚皚，只有它，浪聲依舊。

楚葦尋來一船，舟入湖上，舟隨浪動，楚葦也不用法術驅動，和謝自行坐在小舟上，任它四處飄動。

謝自行正在舟中點燃酒爐，熱一湖好酒，看楚葦在舟頭觀賞湖岸上的雪景，道：“炎都美嗎？”

楚葦道：“當然。”

謝自行笑道：“是誰昨日嫌天冷的。”

楚葦反唇相譏，“你這是后悔出來了？”

“我既然同你出來游玩，又豈會后悔，只是沒想到，五年前盛夏我去銀淼湖尋你，明明看到你躺在湖中央的身影，后來卻電閃雷鳴，你消失了，今日同你游湖，恍然覺得是天意。”謝自行把熱好的就倒入杯中，從舟身出來，遞到楚葦唇前。

五年前盛夏電閃雷鳴？不正是她被天雷劈中的那一天嗎？楚葦反問，“你當時到那里乘舟游湖過？”

那一道天雷分明不是她的劫，卻劈在她身上，楚葦暗忖，謝自行前世乃雁行神君，這幾世成為一介凡人，她這莫不是當了個冤大頭吧，平白無故替人挨了一劫。

“嗯。”謝自行喝一杯酒。

楚葦氣打不到一處來，這雷挨都挨了，她還追究又有什么意義，再仔細想，沒準確實是她天劫提前，自己渾然不覺。

反正也是要離開了，無須多說不想干的事。

楚葦道：“逝者已矣，你爹娘找不到就順其自然吧，你也該有你自己的生活。”

“你恢復前世記憶了吧？前世修為也不遠了，我就不用再助你恢復法力，帶你飛了。”

“蟲蟲這個孩子你多多留心

，不要讓她誤入歧途。”

……

這話匣子一打開，便是滔滔不絕。

“你說這么多是要離開嗎？”謝自行關掉酒爐子，不再熱酒，直接一壺冷酒，往喉嚨灌去。

楚葦本覺得道別的話難以開口，這下既然謝自行看透，她也不再遮掩，嗯了一聲。

“對了，姐姐我可以自己去找。”

謝自行雙手搭在楚葦雙肩上，楚葦詫異地看著他。

“你不能走，不準走。”

酒氣撲鼻而來，楚葦扭頭。

謝自行掰正她的腦袋，大聲道：“看著我。”

兩人的臉很近，近得讓她不自在，楚葦欲后退，舟小，后退就是湖了。楚葦只能選擇推開他，發覺推不動，明明用了法力，怪哉。

楚葦別無他法，道：“有話好好說，先放開我，遠一點，再近我就跳下去了。”

“不近，你就又會走。”

楚葦苦笑不得，“我就是走你又能怎樣？”

謝自行把她禁錮在懷中，霸道地說：“不讓你走！”

“咣當”一聲，船破了。

正在舟頭的楚葦和謝自行落入湖中，皆是一愣，有旁人？

楚葦看清來者，銀衣銀發白眉男子，目如碧波，皮膚緊致，并沒有絲毫老態，他站在另一半小舟之上。

“師父。”楚葦喊了一聲，再看到自己依舊被謝自行抱著，這個樣子被師父看了去，霎時臉紅，甚是窘迫，湊近謝自行道，“你手先松開。”

謝自行不管不顧，抱的緊緊的，由于楚葦是魚妖，可以浮在水上，抱著她的謝自行并沒有沉下去。

楚葦在湖中的腳踹過去，都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