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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楚葦被謝自行搶走的第二日,楚葦正絞盡腦汁地想逃走的機會,她可不想呆在一個安危未知的地方,昨夜謝自行三叔的猛摔,把她嚇半死。
謝自行囑咐下人將魚缸抬到院子里,讓那條魚曬曬太陽,好生看視喂養,不得有誤,吩咐完畢就帶著謝一出門訪問故人了。
看管楚葦的是倆小丫鬟,兩個丫頭正值豆蔻年華,頭飾和服飾皆是一樣,小詩溫潤如玉,安靜文雅;小詞雙眼炯炯有神,活潑喜動。倆人若是看視得累了,旁邊桌上還有些許花生瓜果食用。
小詞捏碎花生殼,將那破殼扔掉,紅皮吹散,輕飄飄落在地,最終吹得手掌只剩乳白的花生后塞進嘴里,悠閑自在地道:“小詩啊,少爺給我們安排的差事還不錯,有吃有喝,還不用干活?!?
“瞧你這出息,”小詩莞爾一笑道,“接下來你呀,又會抱怨的!”
小詩說完后并沒有像小詞那樣動用桌上的瓜果,她從桌上抓了一把睡蓮種子往缸中撒了撒,剝了幾顆蓮子投喂給缸中的那尾魚。小詩兢兢業業,謹遵少爺吩咐。
“就是這太陽有點曬,天氣雖初入秋,這陽光頗辣,苦了我們,這魚倒是挺歡快的?!毙≡~拽起小詩的手,“來來來……你看它在吐泡泡呢,真可愛,比少爺以前的魚有意思多了。”
倆人扒在缸邊看起魚來,楚葦見她們倆人都圍上來并沒有心慌忐忑不安,想了一個法子,可以趁此機會逃出去。
多年前在人間游玩時,世人皆喜聽戲院戲子唱曲,看街頭賣藝的江湖人士各顯神通,還有猴子鉆火圈。今日,她也要賣藝求生了。楚葦在缸中游弋幾圈,“噗噗……”一連串吐了好幾個泡泡。
楚葦長這么大看過人類跳舞,但是她沒跳過,人類的舞,她一條魚根本難以照搬照跳,這條路行不通。
族中有姐妹以魚形跳舞,她們跳時以法力為主,身體動作為輔,如此高難度的舞蹈,她一個法力盡失的魚肯定跳不來。
楚葦搜腸刮肚地在腦海里隨意地演繹一下舞蹈動作。忽跳出水面,驚起層層漣漪,在魚缸上方旋轉翻躍好幾周。
此刻外無奏樂,只能心懷樂聲,其實心中并沒有樂聲,她對音律一竅不通,也就是只能亂跳,想到哪里就怎么跳,使出渾身解數。
楚葦跳得雖毫無章法節奏可言,其跳波舞動也逗得那倆丫頭連連哈哈大笑,樂不可支。
小詞雙手鼓掌,拍得大響;一向文靜、笑而不露齒的小詩也在附和著這快活的水聲與笑聲。
過了半晌,小詞的掌聲戛然而止,用手指戳了戳小詩,小聲嘀咕道:“你干嘛要踩我腳啊?”
小詩心生疑竇,抓耳撓腮茫然道:“沒有啊!”
“少賴皮,”小詞搖手道,“算了,不同你計較,反正不痛。咱們繼續看,我倒是頭一回見會跳舞的魚呢!這個等少爺回來我們可一定要稟告于他,少爺肯定會喜歡看它跳舞。”
倆人又繼續看魚舞來,楚葦知曉她倆看得盡興,遂跳至地面歇息片刻,做好逃走的準備,稍后就逃,胡蹦亂跳,只要跳到湖里,那可就是她——楚葦的天下了,此后湖闊由她躍,江長任她游。
“喵……”一只貓緩緩走來,那貓白底黑紋,碧眸目光似炬,同神獸白虎有諸多相似之處,不過它不是白虎那樣的龐然大物,和普通家貓一般大小,其威風肅殺之氣于與白虎相差無幾。
它慵懶地叫喊一兩聲,前爪向前伸,壓壓爪子舒動筋骨,晃了晃圓潤的腦袋,抖抖雙耳。
“啊呀!這個小祖宗怎來了,”小詞頓時嚇得花容失色,難不成方才踩她腳的并不是小詩,而是它。此貓名阿虎,乃是天元公主的愛貓,自從天元公主收了它,獨寵它一個,從前喜愛的珍貴鳥獸也不去搭理。
這虎貓平時盛氣凌人,極為傲慢,誰也不敢招惹它。
小詞驚慌道:“它不會是來抓這條魚食用的吧?!小詩,快!把它抱走!”
小詞正欲從地上拾起那條魚,說時遲那時快,那虎貓猛的撲向楚葦,出爪迅速敏捷如閃電,“嘩”的一聲,楚葦左腹側的魚鱗被那貓刨下來,散落在地,還有幾粒黏在貓爪底,楚葦的乳白肚皮露出,隱隱可見其上的血肉,血液向周圍蔓延開來。
猝不及防的危險讓她不得不忽視疼痛,一躍而起,張慌失措地遠離那貓。她在水中視力本來就弱,所見能力有限,離了水如同睜眼瞎子,看不清那惡貓身在何處,一切只能靠直覺辨認,看見模糊身影在動就迅速閃避,撐到找到江河湖泊,祈求在那之前,可千萬別誤打誤撞跳躍至那貓口中。
那虎貓見即將到嘴的獵物逃掉,瞇眼,瞳孔縮小,在地上輕拍爪子磨掉指甲上的魚鱗,仰頭齜牙咧嘴后又朝獵物撲過去,奮勇直追。
一尾魚,一只貓你逃我追的戰爭開始了。
小詩顯然一時半刻還沒緩過來,目瞪口呆地愣在原地,小詞猛拍她腦袋時才清醒過來。大喊道:“來人啊,快來人啊,快來救命??!”
小詞抄起家伙即腳旁邊的凳子至腦袋正上方,正欲朝那貓摔過去。
小詩拽著她的手攔住,大聲呵斥:“你瘋了,你可看清楚了,這是誰的貓,你要是砸個好歹出來了,暫且不說我倆腦袋落地,搞不好還禍及家人!”
小詞氣得跺腳不斷,罵道:“那你倒是快去抓住那貓啊,方才讓你抓,你倒是像傻了一般,平時你比我聰明得很,偏在這時候犯了蠢!”
“是是是…我趕緊去抓!”
楚葦四處亂竄,后冷靜想起,應該朝往一個方向專注。楚葦使盡渾身氣力,此時怨恨自己廢物無法力,已是為時已晚。貓可不會像人類在一樣悠閑自在地宰殺她,只會無情地撕咬折磨她。最危急的時刻,楚葦像裝了翅膀的飛魚一躍好幾丈。
“怦!”地一聲,情況緊急,楚葦沒看見迎面而來地一堵墻,楚葦以飛梭一般地速度撞過去,接著如同從天而降的隕石在青色草坪上留了一個大坑,楚葦一時腦袋暈眩,意識混沌不清,想要繼續掙扎,卻發現她的魚鰭和尾巴不聽使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