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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給你!”謝自行伸過手來,把蘆花遞給楚葦。
楚葦見他鞋底凈是濕土,“就一根嗎?不是一束?”那你費這么大勁去摘蘆花干嘛,還惹得脖子上,臉上都是蚊蟲咬的大包。
“那我再去多摘一些來。”謝自行轉身欲走。
楚葦拽住他的衣袖,謝自行回首的一瞬間,楚葦噗的一聲吹散蘆花,疏散的蘆花在月色下銀光點點閃閃,閃進了謝自行的眼里。
謝自行揉揉眼睛,過了片刻才將眼里的蘆花弄出來。
楚葦見他雙眼泛紅,內有血絲,只得干笑道:“呵呵……是我過火了,這穗蘆花上還有一點,要不你吹我得了?”
謝自行搖手道:“罷了,不礙事!”
楚葦施了一個小法,把謝自行臉上的包去掉,算是一點小小的彌補吧。
“把你臉上的包遮掉了,免得你明天被人指指點點,脖子上的就癢死你,長點記性,大晚上的就摘一朵蘆花,被蚊蟲咬得又癢又腫,也不怕被人笑破大牙。”
兩人走到雁山院,已過丑時,月上正上頭,各廂房內黑燈瞎火,只有門外些許燈光照亮夜路,兩三個護院看守院子。
護院正琢磨少爺為何會帶一陌生女子回院,但主人的事,他們是不好過問的。“少爺和這位姑娘早些就寢吧。”
“夜已深,正是安寢之時。我讓丫鬟們給你準備客房。”謝自行正要去叫醒一兩個丫鬟,被楚葦攔住了。
“你既說是安寢之時,現在丑時,你院中除了這幾個護院,別人早就會周公去了,你又何必擾他人美夢!”楚葦說完就不管不顧地踏進謝自行的臥房,謝自行只得跟上去。
進入臥房,謝自行給楚葦倒了一杯茶給她潤潤嗓子,道:“男女授受不親,這傳出去會使你名節受損。”
楚葦小啜一口茶,不在意道:“名節?那于我無用。”
“你的衣裳破了。”謝自行指了指楚葦左腹。
楚葦低首,只見自己腹部左側有一幾寸破洞,應該是前兩日被謝自行府中的一只貓抓的,衣裳晃蕩蕩一貓爪印形狀,肚皮隱隱可見。
“脫了衣裳,明日我讓丫鬟給你縫補縫補,”
“多謝,不用了,過一段時日便會完整。”衣裳乃為她的魚鱗,魚鱗為她衣,脫了豈不是要她把魚鱗剃干凈,笑話!
謝自行看楚葦照舊我行我素,暗暗嘆氣,去柜子找針線。
楚葦看他穿針引線手法甚是熟練靈活,笑道:“喲……你還會女紅,技術特好吧。”
謝自行并沒有縫補過衣服,更不會女紅,只是他祖母年邁,眼睛不好使,時常讓他幫忙穿針引線,再加上看祖母縫衣服,照葫蘆畫瓢應該可以。
謝自行找了一塊同楚葦衣裳顏色相同的布,隨即不經楚葦許可一針一線縫補起來。
楚葦疑惑道:“你為何要給我采擷蘆花?你是在以你的方式對我好?就像現在縫衣服。”
楚葦依稀記起她被掩埋在土中謝自行的諸多自言自語,一時理不清這二者之間的關聯。
居心叵測?謝自行輕笑不語,不徐不疾地縫好衣裳,打結,收線置針。
謝自行坐下打了一個呵欠,疲憊不堪,道:“算是有點‘居心叵測’之意吧,此事說來話長,夜已深,你我已乏,要不明天早上再說吧。”
楚葦詭譎一笑,拍碎茶杯:“若是你想等到明天,這個可以,只不過你就再也沒有明天了,今日事情今日了!”
謝自行見她這架勢,看來今天她非得刨根問底了,道:“一切前因自你十年前救我一家三口講起。”
楚葦詰問:“你是商州人士,別說十年,就是百年以來,我都沒踏過商州半步!何來的救你性命之說?”
謝自行斜視不語,一副你來道盡來龍去脈的樣子。
“你說你說,我閉嘴。”楚葦干嘛地摸摸鼻子,方才是自己唐突了,楚葦乖巧坐好,安安靜靜地聆聽不語。
“我找你近十年了,三年前在銀淼湖見到你,靠近你時你卻消失不見。這次總算找到你了,一來是想向你報恩,二則是還請你滿足我三個愿望”
“哈?報恩。愿望?”你說我救了你一家三口,你所謂的報恩怎成了我還得滿足你三個愿望,這怎么雙重矛盾啊!
楚葦轉著圓溜溜的眼珠子,你砍我還好意思讓我滿足你的愿望,這膽非一般凡人的肥啊。“呃……我閉嘴。”
謝自行又望她一眼,楚葦只得閉嘴,封嘴才是最佳抉擇。
謝自行將十年前的事情始末娓娓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