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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松年了解當年的事對和煦造成了多大的傷害,只是沒想到她是一點都不在意唐家,原本想好好地一起吃頓飯,怎么最后變成了這個樣子。手心手背都是肉,他這個做父親的真是太失敗了,無奈地撫額,聲音也不似往日的中氣十足,“行了,都走吧。”
唐棠忽然覺得沒什么意思了,自己無論說什么,和煦都不接招,而且她最后說的那番話不像是在說謊,如果是真的沒興趣,那再好不過了。
唐正到現(xiàn)在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和煦竟然是他的堂妹,這個世界還真是小。
隨后三個人各懷心思地離開了這家餐廳。
而先行離開的和煦并不知道自己該去哪里,此時正一個人在街上閑逛,周圍都是一張張陌生的面孔,或是滿心歡喜,或是愁容滿面,她有些好奇自己的臉上又是什么樣的表情呢?
走著走著,和煦看到了一家電影院,她想也沒想就走了進去,買了一張即將開場的電影票,不知道是因為這部電影比較冷門,還是現(xiàn)在這個時間不是高峰期,放映廳里大多是空座,觀眾很少,坐的也都零零散散,她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了下來,后面整整三排座位只坐了她一個人。
和煦也并不是想看電影,她就是想找個地方放空一下自己。所以她的關(guān)注點根本沒在電影上,盡管目光落在了大屏幕上,但是完全不知道電影是在講什么。
為什么會有人時隔二十幾年突然出現(xiàn)在了你的生活中,明明都有了各自的生活,就繼續(xù)互不干擾,相安無事不好嗎?
那次宴會上偶然聽說唐松年也在場,可能就注定了會有這么一天吧。
和煦一開始只是覺得唐棠是個任性的大小姐,但之后唐棠總是有意無意地說一些難聽的話,和煦對她真是沒有一絲好感,想必她也是吧。
唐棠話里話外就是害怕別人會奪走她所擁有的一切,那她也太不自信了,是她的,別人也奪不走。更何況和煦根本沒有唐棠腦補出來的意思。
和煦不清楚唐松年是如何知道她這個人的,可能是在某個機緣巧合之下吧,事已至此,怎么知道的也不重要了。唐松年說希望她能回唐家,他是覺得過去發(fā)生的事都不算什么了嗎?說得不好聽一點,她和唐松年不過是兩個有著無法選擇的血緣關(guān)系的陌生人罷了。并不是在假裝,也不是在賭氣,和煦是真的對那個所謂的唐家,以及唐家人的身份沒有一點的興趣。或許在別人看來,那意味著一切,但是于和煦而言,根本一文不值。
從小到大,和煦都覺得自己是被幸運之神眷顧著的,她得到的愛并不比任何一個人少,在她心里,路家永遠都是她的家。
既然見也見過了,話也說清楚了,那么希望這件事就此翻篇吧。和煦終于露出了一個輕松的笑容,是啊,她的生活還得繼續(xù),何必自尋煩惱呢。
不知不覺中,電影已經(jīng)接近尾聲,這可能是一場不清楚主人公是誰,故事情節(jié)是什么,期間上演的只是和煦的某些心緒的電影吧。
電影快要散場時,和煦安靜地離開了電影院,正如她來的時候一樣。
廣場上有一個樂隊在路演,吸引了很多路人,和煦也停下了腳步。不得不說音樂是有魔力的,它可以讓人產(chǎn)生情感上的共鳴。一曲終了,和煦從人群中退了出來,這時,手機鈴聲響了起來,不過還沒等她從包里找到手機,聲音戛然而止,她找到手機一看原來是沒電自動關(guān)機了,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剛才也不知道是誰打來的,別是有什么急事找她。
和煦看了看四周,這里離蘇清讓的住處倒是不算很遠,她突然很想見到蘇清讓,于是她就去了那個在A市數(shù)一數(shù)二的高檔住宅區(qū)。
等和煦去了以后,她才想起自己沒有門禁卡,根本進不去啊,之前她也就來過一次,還是處在一種喝醉了不清醒的狀態(tài)之下。
和煦正愁該怎么辦的時候,一個十五六歲的女孩牽著一只“微笑天使”薩摩耶從樓里面走了出來,女孩友好地看了看和煦,問道:“你要進來嗎?”
和煦微笑著朝女孩點了點頭,向她道謝,“謝謝你。”然后她直接乘電梯到了蘇清讓家所在的樓層。
這里住宅都是一層一戶的結(jié)構(gòu),和煦來到蘇清讓家門前,按了按門鈴,但是卻無人回應(yīng)。蘇清讓可能是還在投行沒有回來呢,和煦也不著急,就耐心地待在這里等他。
然而蘇清讓現(xiàn)在剛好是在到處尋找和煦,他見完客戶,雙方簽了合同之后,離開的時候碰巧遇到了唐正,唐正向他問起了和煦,他還有些納悶?zāi)兀o接著唐正三言兩語地簡單和他說了一下幾個小時前發(fā)生的那件事。他聽完之后,眉頭皺了起來,立馬給和煦打了電話,剛開始還是通了的狀態(tài),可沒一會兒就傳來了關(guān)機的提示音。
怎么就關(guān)機了呢,蘇清讓很擔(dān)心和煦,立刻開車去了Style雜志社,路上打她的電話也還是關(guān)機,她的同事說她今天就沒來上班。蘇清讓接著又去了和煦的家,按門鈴沒人回應(yīng),家里應(yīng)該是沒有人在。
不在雜志社,也不在家,那和煦會去哪里呢,蘇清讓毫無頭緒。他突然想到了和煦的好朋友溫莞,于是他又去了A大找到了溫莞,溫莞告訴他和煦并沒有來找她,連電話也沒打,正當他準備離開時,溫莞說和煦會不會是去找你了。
蘇清讓覺得是有這個可能性的,他去投行一看和煦并不在那里,轉(zhuǎn)而便回了家,一只腳剛踏出電梯,他就看見和煦正蹲在他家門前,看到她安然無事的樣子,他懸著的心也就放了下來。
和煦聽到電梯的聲音,立刻抬起了頭,接著起身跑向了蘇清讓,一頭栽在了他的懷里,聲音帶著些許的委屈,“你去哪兒了,怎么才回來?”
蘇清讓將和煦抱緊,摸了摸她的頭,“抱歉,怎么不給我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