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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純知道,自家砌圍墻的時候,在石家打磨的石塊,就讓石家忙了近一年的時間,如今家中新蓋樓房,所定的石塊數量也是不少,還有鋪臺階用的青石板,以及樓房里地面需要鋪的大理石地板,這些加起來,給石老伯家帶來的利益比他家往年三年掙得還要多。
石老伯見到林純自然歡喜高興,想到林純給自家帶來的生意,別說送一件東西給她,就是送十件,石老伯也是樂意的。
大理石是清林鎮石家村后面山上的特產,家家戶戶所擁有的山頭里都有大理石,石老伯家的居多,而石家村的很多村民家中也用大理石打磨桌椅板凳,既美觀,夏季坐著還涼快。
“石老伯,謝謝你,我家的訂的石塊已經讓您一家人忙活壞了,這一次來一是想再訂五百塊青石板,二是想讓石老伯給打磨幾個洗臉臺和洗手盆,樣版圖紙我都畫好了,您給看看,有什么不明白的,我在和您細說,至于價錢都好說,您老要是不收我的錢,那我就換別家!”林純從兜里掏出畫著洗臉臺和洗手盆的圖紙,遞到石老伯手上,臉色卻很嚴肅,故作生氣的說道。
石圓知道林純是不想自家人如此過多的勞累,想要多給自家一些經濟上的補償,自去年十月份自家給林家打磨砌圍墻和蓋樓房用的石塊,石板以來,家中的條件已是越來越好,偶爾鄰里之間,自家也分一些活,幫助一下他們,這些都是林家給的工錢足的緣故,林小姐大方和善,體諒自家的不易,自家也唯有在做工上多下點功夫,以做到最好,才算是對得住林小姐對自家的一片心意。
石老伯心里默念著林純的好,接過圖紙,細細的看了起來,林純畫的很清晰,尺度什么的也寫的很清楚,石老伯看了兩遍就明白該怎么做了,“請林小姐放心,老伯我定給你打磨一個和這圖紙上一模一樣的物件出來!”石老伯拍著胸脯十分自信的說道。
林純微笑的點頭,隨后又搖了搖頭,整的石老伯有點暈乎,“石老伯,不是一個,是十五個,那個洗臉臺要十五個,洗手盆要三十個?!绷旨儞]了揮手,比劃著數目。
石老伯當下恍然大悟道:“你看看我這記性,林小姐家正蓋著新樓,想必這物件是擺在房間里的,林小姐家新樓的房間多,一個怎么夠,你看老伯都糊涂了,好,老伯都記下了,等第一個打磨好了,老伯就讓人給你帶信,你到時過來看看是否合適,若是合適再打磨剩下的,保證在小姐家新樓蓋好之前,全部打磨好,讓小姐家中的房間都用上新物件!”
林純對石老伯的手藝還是很稱贊的,點點頭爽快的說道:“有石老伯這句話,我就放心了,石老伯做事一向精細,這點毋庸置疑,我對石老伯也很是信任,所以老伯您不要太過著急,慢慢來就好,我家新樓最少也要三五個月才能蓋好,時間充裕,老伯平日里做活要勞逸結合才好。”
隨后,林純轉過頭,對站在自己身后的安風道:“麻煩安風大哥把馬車里的東西都拿過來!”
“老伯,我在家中帶了一些瓜果蔬菜過來,都是自家山上和地里種的,新鮮著呢!家里種的多,就給您家也捎了些過來,給您和大娘,兩位哥哥和嫂子,姐姐嘗嘗鮮,還有,這里是二十兩銀子,算是這次打磨物件的費用,就當是定金,等物件都打磨好了,我再補上余下的銀錢?!绷旨儼寻玫亩畠摄y子塞到石老伯手中,又把安風從車里拿出的菜籃子和裝著水果的背簍遞到剛從屋里出來的石大娘手上。
石老伯和石大娘均手腳無措,眼眶濕濕的,石家的大兒子大石和大兒媳也是一臉笑意,眼里盡是感激,小兒子小石看到林純有些不好意思,臉蛋紅撲撲的有點害羞靦腆,屋里應該是還有一位姑娘,只是見安風在,不好意思出來。
“林小姐,你看你這一路大老遠的過來,還特意給我家帶東西,以后可不許這樣了,你來老伯家照顧我家生意,老伯已經不知道如何感謝你了,還有,你今日打磨的這些物件也不需要這么多的銀錢,上次打磨石塊的銀錢就給多了,我看這次的銀錢你就收回去吧!”石老伯欲把銀子還給林純。
林純知道自家打磨的石塊給的錢不少,但也不是很多,石老伯家為了給自家打磨石塊,不知推了多少生意,那些生意都是損失,自家理應補償一些,“石老伯,您要這樣說的話,我可就真生氣了,銀錢你就安心收下,不要再多說了,至于這些瓜果蔬菜我家有的是,我這幾次一路過來您家,見你們石家村好像都沒什么地方種菜種水果,附近的山頭上也都只有石頭,樹木什么的都很少,所以才想起來給您家帶點,都是不花錢的東西,您安心收下就是了,往后不管我家是誰過來,我都讓人給你家捎上一些!”林純不容石老伯推辭,說完后就和石老伯一家告別,上了馬車。
石老伯一家對林純的感激之情久久不能平靜,石家的大兒媳婦也對林純的舉動深有感觸,抬起腳緩步走到石老伯面前,溫和的說道:“爹,娘,日后林小姐家的活咱們多用點心,盡力做到最好,咱家深受林小姐的大恩,給家中帶來了如此多的活計不說,銀錢什么的還一點不少給,如今連自家種的蔬菜瓜果都給咱家送,可見林小姐是個多么細心慷慨的好姑娘,這樣的主顧,咱們石家上哪找??!想想以前那些來家中打磨物件的客人,那個不是挑三揀四,壓價壓得厲害,二者這么一比較,這林小姐簡直就是天上的菩薩轉世,我石家好運才給碰上了?!?
“是啊,這樣好的姑娘,就是身世可憐,沒了爹娘,想想她一個十歲的丫頭,做人處事,樣樣到位,絲毫不比那些富貴之家的千金小姐差,全靠自己一人之力照顧幼弟幼妹,家中又買地又蓋樓,還招了護院婆子和丫鬟,不知道期間吃了多少苦,暗地里流了多少淚,想想咱家的那個丫頭只會繡花織布,做飯都不行,眼瞅著都十六了,也該找婆家了,好在這段時間林小姐給自家的銀錢不少,也能給三姑找個好一點的人家,配幾件像樣的嫁妝?!笔竽飶牧旨冋f道自家的閨女,想到自家的閨女就要嫁人了,不舍和憂傷之情溢于言表。
“娘,你說什么呢?!”三姑在屋里聽到石大娘說的話,羞紅了臉,站在門扉邊出聲制止。
“娘,三姑的事情你就放心吧!我和大石定好好留意,給三姑找個好人家,這女兒家一輩子的大事可不能馬虎!”大石媳婦附和道。
“嗯嗯,大石媳婦說的不錯,這小石也十八了,大石在十九歲的時候娶了媳婦,那時候家中困難,大石娶媳婦也娶的晚,等三姑的事情定了,就給小石也說上一門好媳婦?!笔竽锵蛲抑性絹碓胶玫哪且蝗眨旖堑男σ獠粩?。
“老婆子,你剛才注意林小姐身邊的那個叫安風的孩子沒有,看樣子也就二十出頭的年紀,長得健壯,模樣也不錯,好像還沒有娶妻,不如···”石老伯打起了安風的主意。
“阿嚏!阿嚏!阿嚏!”安風突然覺得鼻子癢癢的,一連打了三個噴嚏,難道是自己著涼了,可是不應該啊,自己做暗衛那么多年,什么苦沒吃過,也沒生過什么病?。“诧L心里默默的嘀咕著。
“安風大哥,看來是有人在背后念叨你了!”林純笑著打趣道。
“老頭子,你是想把三姑···可是那孩子一直跟著林小姐,看樣子像是林小姐家的護院,要是簽了賣身契,咱家三姑嫁過去豈不就成了奴籍了?!”石大娘有點擔心。
“老婆子,這你就不知道了吧,那林小姐家的護院在林家都是領工錢的,包吃包住不說,聽說現在林家蓋新樓,每個護院婆子丫鬟都有自己的小院和房屋,就說上次我和大石去林家送石塊,在林家幫忙打理田地的牛根一家就是如此,林小姐給他家五口人蓋了六間磚瓦房,還有個小院,院里還打了水井,三十多畝田地都讓他全權打理,還讓牛根家的兩個閨女跟著二小姐和少爺一起上學堂,咱家三姑心思單純,若是嫁到一家人口多的人家,又是公婆又是姑嫂,難免磕磕碰碰,受到排擠,那安風上沒有父母上輩,下沒有兄弟姐妹,林小姐又對他們如此照顧,三姑要是能嫁給他,說實話,老頭子我很放心!”石老伯嘴角上揚,顯然很中意安風。
石大娘有點驚訝,一臉的不敢置信,“老頭子你說的是真的嗎?沒騙我吧?!大石你和娘說說,林小姐家是不是真是這樣?!”
“娘,是真的,我覺得爹說的有道理,小妹性子軟,林家小姐心善,對下人就像對自家親人一樣,同桌吃飯,同屋睡覺,還對婆子們噓寒問暖,上次我和爹去林家,在林家吃飯的時候,他們一大家子人,不論男女,婆子還是護院都圍坐在一起,樂呵呵的,林小姐說家和萬事興,大家有事有意見可以直接說出來,一起商量,這樣才能讓一個家發展的更好!”大石一臉羨慕,看上去很是向往那樣的家庭。
石大娘一聽也有些心動,但還是理智的說:“聽你們這么說,三姑若是能嫁給安風那個娃子,倒是不錯,不過咱們不知道人家是怎么想的,而且我還要問問三姑的意思!”
“恩恩,娘說的不錯,必須要三姑同意,還要那安風也愿意才行,爹,娘,要不咱們這樣,等下次到林家送青石板的時候,讓我和大石去,我是個婦人,方便和林小姐說事,到時候我先探探林小姐的口風,也讓大石探探安風的口風,若是能成,咱們再商量以后的事情,若是不成,咱家也不至于鬧笑話,你們看如何?”大石媳婦說的句句有理。
石老伯和石大娘都很高興,自家的兒媳婦賢惠待人,怎能叫兩個老人不滿意?!
“嗯,大石媳婦的想法不錯,就這么辦,那老婆子我先進屋問問三姑的意思。”石大娘滿臉笑意的進了屋里,和三姑談著母女間的知心話去了。
對于三姑而言,只要嫁的夫君能對自己好就足夠了,所以也就聽從了石大娘等人的安排,想探探安風的口風再說。
畫面扭轉,頻道換臺到林純這一邊。
林純和安風從石家離開,往石家村和李家村交匯的地方而去,在通往李家村的那個路口等候安武,兩村交界的地方是一片荒地,東西雙方因為人們長年累月的行走,走出了兩條路,一條通往石家村,一條通往李家村。
荒地北面是一片蘆葦塘,里面還時不時的飛出幾只鳥兒,南邊則是李家村和石家村的田地,緊靠著路邊的是塊玉米地,地里的玉米桔梗已經有一人多高了,上面的玉米棒子結的很是喜人。
安風一直坐靠在馬車的門轅上閉目養神,林純也在車廂內打盹,突然蘆葦塘里的鳥兒不知為何被驚的四散逃離,撲著翅膀往天邊飛去,安風猛地一睜眼,一掌劈掉了一枚從玉米地里射出來的暗器,扭頭沖著車廂內的林純大喊了一聲:“小姐,小心,有刺客!”
林純一瞬間被驚醒,“刺客?什么刺客?!”
“現在還不知對方有多少人,但見剛才出手就是奪命暗器,可想而知來者之人的武藝不低,小姐,一會兒要是我和對方交上手,你自己一定要趁機逃跑,就往李家村跑,估計安武應該就要回來了?!卑诧L從腰間抽出已經很久沒有使用的軟劍,雖然在林家的日子自由自在,平安無事,但還是習慣將武器隨時帶在身上。
林純聽了安風話,腦袋已經十分清醒,只是眉頭緊皺,心里異常不安。
“我知道了,你也要小心,若是不敵,就盡力逃離,安全最重要,不論什么事情都沒有保命重要!這是我作為林家主子給你下的唯一一條命令。務必聽從!”林純一臉嚴肅的說道,語氣不容拒絕。
安風心中大動,對上林純堅定的眼神,狠狠的點了點頭。
兩人剛說完,就見七八個黑衣人分別送蘆葦塘和玉米地的四周沖了出來,個個手拿鋼刀利劍,全身上下都籠罩在黑衣中,只余一雙雙毫無溫度的眼睛。
“上,記得殺了男的,女的帶走,不得有絲毫損傷!”黑衣人中不知是誰說了一句,話音剛落,眾黑衣人就提著武器從南北兩面向安風和林純沖來。
安風跳下馬車,轉過身扶著林純下車后,也提劍迎了上去,林純看到現場的狀況有點心驚膽戰,沒想到自己穿到了古代,第一次看到殺手竟然是沖著自己而來,林純見一名黑衣人繞到安風背后,企圖偷襲,林純大急之下對著安風大喊一聲:“安風大哥小心!”
安風沒有回頭,只吼了一句:“小姐快走!”
林純聞言,想著自己不能拖安風的后腿,拔腳就跑,一邊跑還一邊在思考,到底是誰要抓自己,剛才聽黑衣人說的話,好像他們只是想要抓自己,并沒想要自己的命。
可是自己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農家女,又怎會引來如此之多的武藝高強之人,難道自己還有什么特殊的作用?難道是林二郎,可是林二郎至今還沒走到邊疆呢?!林純百思不得其解,只一個勁的低頭往李家村狂奔···
可是還跑出去多遠,林純就被兩個從暗處出來的黑衣人直接用麻布袋套了頭,敲暈了,抱到了一輛馬車上,林純陷入昏迷時的思緒很混亂,想著安風難道出事了··家里的人該怎么辦··
安風一直在和黑衣人周旋,見林純跑遠,也就不再一心二用,專心和黑衣人打斗,在殺了五六個黑衣人之后,天空的一角突然升起了一束煙花,剩下的黑衣人中有一人捂著受傷的胳膊喊了聲“撤!”轉眼上一刻還在和安風打的激烈的黑衣人都消失不見了蹤影。
安風沒有看見煙花,不知黑衣人為何撤退,也顧不上逃跑的人,直接轉頭朝林純奔跑的方向追去,一直追到李家村村口的大池塘邊,遇到了一手拎著籃子一手拎著小背簍,輕松自在往村口走得安武。<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