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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只有他會說話,阿紅仍舊只是一條活了上千年的很長壽的靈蛇,僅此而已。這幾個月以來,總是會有奇怪的動物闖進這片苗疆圣地,阿紅負責守護曲琳,它則是驅趕闖入者,順帶將它們的尸體吞吃入腹。前幾天與一頭長相怪異的老虎苦戰了大半天的時間,將對方咬得無法動彈之后,它照例將獵物吞入腹中。當天夜里,它便毫無預兆的進入沉睡之中,再醒來時就發現自己能說話了。
只是,它很清楚,曲琳的時日無多了。與其叫她在最后的日子里都過得不開心,記掛著它以后會過得孤獨凄清,還不如什么都不告訴她,讓她安心的離開。
唐箏的出現是個意外。
五毒教傳承至今已有上千年的時間,除了最初的幾代人還知道其他幾大門派的特征以外,后來的弟子都是聽族中老人代代相傳,靠著簡陋的畫冊與語言描述來想象其他門派弟子是何模樣。隨著時間的流逝,老人們陸續長眠,后來的弟子們,所被灌輸的,已經只剩下本門派的歷史與傳承。
安史之亂前大唐江湖的瑰麗盛況,早已淹沒在歷史的洪流之中,只剩下只言片語的記載流落各地,沉積灰塵,再無人知曉。
曲琳同樣不知曉那些歷史,自然也就認不出唐箏的穿著實則是唐門弟子的一貫著裝,青藍二色為基調,陪上無處不在機關暗器,以及最具標志性的千機匣與飛鳶。
它原以為這只是一個跟曲琳一樣,在封閉的門派中長大,對歷史所知甚少的小姑娘,然而唐箏拿出的楓木晚晴,便直接否定了它的這個設想,并且指向一個匪夷所思的事實。直到唐箏說出曲迷心這個名字的時候,它才確定,事實的確如他所想。
眼前這個看起來不過八|九歲大小的女孩兒,真的就是它在上千年前見過的,跟在那個每年都要到苗疆造訪幾次的名為唐十九的青年身旁的小丫頭!
它活了上千年,身體都發生了巨大的改變,可這個小丫頭身上,卻看不到時光的痕跡,簡直匪夷所思!這也是它一開始不敢相信的原因。
曲琳沉默良久,忽然想起另一個問題,“阿青,你認識這個小丫頭?”疑問的語句,肯定的語氣。因為若不是跟這個小丫頭說話,阿青根本不會在她面前暴露會說話的事實。只是,她這一生幾乎是跟阿青阿紅形影不離的,它是何時認識這個小丫頭的呢?以及,唐家堡這三個字,為何會讓她覺得莫名的耳熟?
阿青卻并沒有直接回答她的問題,反而問了她一個問題,“琳丫頭,你知道曲迷心是誰嗎?”
曲琳雖然對這個名字沒什么印象,但直覺告訴她,他們之間肯定有關系,而且還不簡單!
“那我換一個問題,你知道教中圣物之一的楓木晚晴是何時遺失的嗎?”
曲琳修習心法是補天決,于是對于師父口中的圣物楓木晚晴便多了幾分關心,阿青的這個問題她剛好能回答得出來,“師父與我說過,楓木晚晴在安史之亂之前便遺失了。”
阿青便與她說,“曲迷心正是楓木晚晴的上一任執掌者。”
曲琳驀然瞪大了眼睛,“那不是……千年前的事了嗎?可她……”顯然,她也無法理解以及接受,這么多年過去了,唐箏卻依舊一副孩童的模樣。
“若非如此,我也不會在你面前暴露會說話的真相。”阿青說道。
一人一蛇都知道真相,唯有唐箏仍在云里霧里不清楚。
初到安南時,她原以為她只是迷路到了陌生的地方,直到從在魏衍之手中看到那張地圖的時候,她才清楚的認識到,這已經不是她所知道的那個世界。她不曾跟魏衍之坦言這個事實,一路上心懷著幾近于無的希望尋找著所謂的苗疆,到最后幾乎絕望了。卻沒想到是山重水復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轉折,竟然真的叫她找到了苗疆五毒教。
可是,從這一人一蛇的對話中,事情似乎又往預料之外的方向發展。這里是的確是苗疆五毒教,卻又跟她印象中的,又一定程度的差距。
“你們說的話,是什么意思?”唐箏死死的盯著阿青泛著陰冷光芒的豎瞳,“什么叫做……千年前的事?”
這下輪到曲琳跟阿青意外了,一人一蛇是真的沒想到唐箏居然會問出這樣的問題。瞧著她反映,一人一蛇心想莫非唐家堡的這個小丫頭竟是不知道如今距離安史之亂,已經過去了上千年的時間了嗎?若是真的,這情況可就真叫人意外了。
作者有話要說:第二更。
阿箏的情況其實可以算是古穿今。
明天不造有沒有雙更,但是我敢保證第一章絕壁很短【輕拍】,因為那一段劇情真的很少_(:3」∠)_友情劇透一下,魏公子的苦逼日子就快來臨了,我果然是男主他后媽╮(╯▽╰)╭
我的古穿新坑《寵妃》,跪求小天使們提前收藏了,我保證很快就肥了【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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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經三朝,盛寵不衰。
她是寵妃,也只是寵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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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一睜眼,一閉眼,便已是滄海桑田。
從阿箏跟曲琳處了解到的真相,讓唐箏覺得難以接受。她怎么也沒想到,如今距離安史之亂竟然已經過去了上千年的時間!安史之亂平定之后,十大門派紛紛隱世避居,銷聲匿跡,自此江湖不存。
苗疆五毒教傳承至今,唯剩下曲琳一個傳人。唐箏不敢去想,她的師門而今是何種境況。師門不存,更何談故人。教導她武藝的師父,平日常與她切磋因又她年紀小時常照顧她的師兄師姐,愛找她一道玩耍的師弟師妹,還有陪伴著她一道長大的書墨……
她的故人們,早已消失在歷史的長河里,連長眠之地都無從找起。
曲琳因年邁體力不支,早已睡去,徒留唐箏一人坐在女媧像的手掌之中,沐浴著亙古不滅的微光,沉浸于從前的記憶之中,無法自拔。
人類一心向往長生,卻不知其中苦楚。那種眼睜睜的看著親近之人一個個離去,熟悉的面孔換了一張又一張,卻始終留不住,滄海桑田花謝花開,唯有你一人的時間停駐不前。這種痛苦,若非親身經歷,根本無人能懂。
身為五毒教的護教圣獸之一,阿青與雙生的兄弟阿紅自出生起便在這片土地上,至今未曾離開半步。上千年的時光,與它們同為五圣獸的其他動物換了一批又一批,圣物太上忘情的主人也換了無數個。
蟲笛輕鳴引靈蛇。每當太上忘情的主人吹響靈蛇引的笛音,它們便會與之締結契約,終其一生都不能背叛彼此,直到其中一方故去,契約才會解除。
它們這一生已經簽訂了無數次契約,送走了無數主人。而待曲琳長眠之后,它們便再也沒有與人簽訂契約的機會了。
而唐箏的情況與它們其實大同小異。雖然她不曾親眼見到親近之人一一在眼前逝去,但曾經相處的點點滴滴卻是記憶猶新,不曾被無盡的時光模糊。而它們雖然活了上千年的時光,但那時它們也沒有人類的思維,阿紅如今依舊只是一條普通的靈蛇,它也只是最近兩天才產生的靈智,對于從前的主人,大多已經記不清了,唯有少數幾個還留有模糊的印象。
阿青粗壯的身軀沿著女媧像底部盤旋而上,纏著是想伸出的手臂,游到唐箏身側,用巨大的頭顱輕輕蹭了蹭她的頭。
“小丫頭,別難過了。”它出聲安慰道。
唐箏被這道聲音從回憶中拉回到現實,頗有些茫然的抬起頭去看阿青,“我不難過。真的。”她一邊說著這話,眼里的淚水卻是止不住的滑落。
“他們也不愿意看到你難過的樣子。”阿青繼續說道。
夜色漸消,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唐箏的抬眼望向遠處,視線卻沒有焦點,“是啊,他們不會希望看到我難過的樣子……師兄,書墨,師父……”<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