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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你過來。”他在加重語氣。
衛瀾沒理他。
肖烈直接一個枕頭砸了過來。
衛瀾很生氣,捂著腦袋沖到他床邊。
拿起另一個枕頭砸了他。
肖烈一手把枕頭抓住了。
在近處,衛瀾才發現,肖烈的眼睛很紅,嘴唇的顏色也比較深。
一時放松警惕,肖烈把枕頭拽走扔到了一邊。
他指著藥箱,說:“里頭有體溫計,退燒藥。還有把紗布拿來。”
他好像懶得和她廢話,給了簡單明確的指示。
“你發燒了?”衛瀾問。
“我讓你拿過來。”
肖烈被她忽然摸了一把。
“還真是發燒了。”
衛瀾笑了一聲,把他要的東西都拿了過來。
“昨天洗澡了吧?”衛瀾揭開他的紗布,發現發炎了。
肖烈沒答她的話。
“洗澡,發炎,外加傷風感冒。”
“你能不能閉嘴。”肖烈頭暈,懶得說話。
有求于人脾氣還這么沖。
衛瀾幫他換好了藥,貼好了紗布,往他肩膀上一拍。
“好了。”她說。
她那一下不算輕。肖烈嘴上沒吭聲,心里暗罵了一句。
衛瀾已經去到客廳。
“水剛倒好還很熱,一會兒再吃藥,你先吃飯吧。”她大聲說。
肖烈其實沒胃口,可不吃東西不行。他掀開被子,下了床。
衛瀾已經走到門口要走了。
“回來。”
“還有什么事?”
肖烈指著那盤卷心菜,說:“把花椒粒挑出來。”
沒什么胃口,他吃了幾口就不吃了。盤子里的花椒粒倒是在他的監督下全都挑了出來,一個都不剩。
他是故意不讓她閑著,衛瀾知道。緊接著他又指示她去沖了一杯姜水。
“紅糖和生姜,用開水沖了給我。”說完,他就回了臥室。
衛瀾把他交代的事都做好了。他也已經沒精神頭兒折騰她了。喝了姜水,他就窩在被窩里躺著,閉著眼睛。
屋里靜悄悄的,衛瀾也不出聲,坐在墻角的沙發上看著他。他應該是睡著了。
除了盯著他看,實在沒什么事做,衛瀾輕輕站起來。
“上次給我端菜,是求我帶你出門。這次是為什么?”他躺在床上,悠悠地說。
原來他沒睡著。
原本沒事求他,但是給他送飯的確該有個原因。
“我想去見個朋友。”衛瀾說。
這么一提,她的確是該露個面了。
“江城?”
“我很快回來。”
“江城?”
“不是。”
他好像很疲倦,翻了個身。
“今天不行。”
“為什么?”
“你沒看見么,我不方便。”
“我自己去。”
“不行。”
“肖烈——”
“別叫了,你就老老實實在這里待著,哪里也不許去。坐下。”
從他們認識以來,不少日子了。衛瀾基本不會反抗他,而他也時常對她下命令。他們能夠相安無事,到底是基于什么基礎很難說得清楚。
用金錢維系一段關系,原來是這種感覺。
衛瀾還是坐了下來。
鄭峻在外頭等了很久,沒等到衛瀾出來。他越來越搞不懂,她和肖烈之間,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是誰又說得清楚呢,就連衛瀾自己都沒有認真考慮過這個問題。中恒的離開,幾乎讓她也失掉了生命,她甚至覺得自己已經死了。
肖烈很快睡著了。他捂著被子,出了許多汗。
期間,衛瀾摸過他的額頭,熱度已經漸漸退了。
肖烈這一覺,睡了三個小時。醒過來的時候身體熱度已經降下去了。衛瀾還在這里,趴在他床邊,也睡著了。
她溫順的樣子挺好,為什么總要扮演一個發狂的女鬼。
肖烈沒有吵醒她。
他從另一頭輕輕下了床。把她抱了起來,放進被窩里。
輕手輕腳的,她還是醒了。
肖烈兩手壓著被沿。她幾乎動不了。
有時候,世界并非我們想象中的那樣,黑白的邊界往往很模糊。有時候,人心并非我們認為的那樣,善惡并沒有區分得很清楚。有時候,我們往往還沒來得及多問自己幾個為什么,行動就已經先于意志做了選擇。
他們的眼神糾纏著,追隨著。溫熱的手順著她的肩膀摸到她的臉。他的吻壓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