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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亥被甩得七葷八素,好不容易從系統給他的保護之中清醒過來,就聽到耳邊叮叮咚咚的得分提示音。
他茫然的看向一直跟在身邊的0815,低聲道:“我什么都沒做,這些分數都從哪來的?”
0815飛到胡亥身邊,蹭了蹭他的臉,語氣發飄的說:“我又相信愛情了!原來跟著你賺分這么容易。剛才你沒看到,祖龍把你從窗子扔出去給扶蘇公子的時候,系統就不停的開始閃爍任務成功得分,表示他們父子之間信任度增加。你快讓他們再扔幾次?。。 ?
胡亥若有所思的說:“我好像明白系統的得分規則了。”
0815馬上擠在他身邊催促:“快說,快說,怎么會給分數?”
“上一次的時候也是始皇帝注意到了扶蘇公子成長,兩人增進了解的時候送了份數,說的俗一點,只要讓他們共患難,增加對彼此的信心,自然就會給分數,甚至不以我是否清醒、也不以我是否是執行人而統計分數?!焙バ闹袊鍑逵猩?,默默想著:所以我其實是良性催化劑吧?只要不讓他們吵起來,都給分,系統還挺仁慈的。
“……”0815一陣沉默,忽然撲進胡亥懷中嚎啕大哭:“我不該問的,你一說,剛剛系統就通知我感謝我們挑出bug,贈送五百分后,系統自動填補錯漏。這個方法日后不能用了?!?
胡亥摸了摸0815圓滾滾的身子,輕聲安慰:“我們本來就是不勞而獲的,別難過了。對了,五百分加上之前得到的,現在咱們能換什么?”
0815捂緊口袋,一臉不舍的說:“咱們才不到八百分,你別亂用,等到了一千兩百分,給你換一套功夫秘籍和洗髓丹,到時候趕快有點真本事,不然等到扶蘇公子被始皇帝送去邊疆,你在咸陽宮賣萌刷始皇帝多少好感都沒用,龍椅不是給你坐的?!?
胡亥點點頭,低聲說:“好,就這么定了?!?
胡亥和0815才商量好如何買買買,扶蘇已經比胡亥反應更加敏銳的發現了兩世之中父王對待自己的不同。
他抱著懷中軟綿綿的肉團心中苦笑。
扶蘇并非不曾善待幼弟,但面對比自己年幼十一歲的調皮到看成頑劣的幼弟,扶蘇自然無法像是現在面對乖巧的胡亥這樣溫柔貼心,他繃著臉訓斥教導胡亥的時候居多。
但對父王而言,往日溫和的自己對待弟弟的態度絕不夠寬容大度。
扶蘇垂下眼眸看向胡亥,忽然想起嬰孩戲謔的眼神,忍不住細細觀察著胡亥的神色。
“你的扶蘇哥哥又在懷疑你了?!?815語調涼涼的說。
胡亥頓時覺得自己又被系統的惡意糊了一臉血,他仰起頭伸著胖手不停拉扯扶蘇的衣袖,見扶蘇沒有一丁點反應,心中一咬牙,忽然抬手“啪”的一聲狠狠打在扶蘇手背上,然后“格格”的咬著肉嘟嘟的手指笑了起來,自得其樂的悠哉模樣簡直蠢得沒有絲毫下限。
扶蘇抬手輕輕摩挲著胡亥之前哭得紅腫的眼眶,自嘲的笑了一聲:“我這是怎么了?整日疑神疑鬼的。”
“好了,不鬧了,咱們回去好好睡一覺,把剛才的事情忘了好不好?”扶蘇嘴角掛著令人如沐春風的笑容,抱起胡亥,在他胖臉上親了一口,登上已經趕來的車駕,向自己的院落走去。
一踏進自己院落,扶蘇就舒心的笑了起來,院落之中井然有序,內侍奴婢沒有一人擅離職守,倉皇逃命。
“長公子?!币姷椒鎏K歸來,乳母桃面色發白的主動走到面前想要接過他懷中的胡亥。
“啊呀!呀!”胡亥扯住扶蘇衣襟,憋著紅潤的小嘴,滿臉抗拒,一副驚魂未定的害怕模樣,死死將胖臉埋在扶蘇懷中不肯露面。
扶蘇輕輕摩挲著胡亥的脊背,笑著對桃搖搖頭,低聲道:“胡亥不愿意就算了,我帶他回房?!?
一見乳母離去,胡亥立刻探出頭來,趾高氣昂的扭著頭在扶蘇胸口磨蹭,紅撲撲的臉蛋上盡是得意的神色,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閃閃發亮。
扶蘇笑著拍了拍他滿是肉的小屁股,低聲笑道:“人小鬼大。竟然現在就學會仗勢欺人了。”
胡亥不喜歡乳母,甚至也不喜歡他院中的所有仆人,這一點扶蘇早有感覺,但隨著他長大,這種感覺愈發明顯。
胡亥完全是一副“不以為恥,反以為榮”的神色,“咿咿呀呀”的說了一串扶蘇聽不懂的神奇語言后,就瞇縫著大眼睛滿足的把臉蛋貼在他胸口糊上口水。
扶蘇無奈的搖搖頭,對身后跟隨的內侍吩咐:“整理行裝,明日我和胡亥要隨父王前往章臺避暑。然后將父王賜下的書簡拿來,我要看一會。”
內飾不敢延誤絲毫,向扶蘇行禮后,立刻輕手輕腳的忙碌起來。
嬴政趕回正殿,殿內幾名留守處理政務的大臣看著反而沒有一丁點問題,甚至沒有衣衫凌亂之感。
嬴政先是一愣,隨即笑道:“秦政多想了,還以為會見到諸位慌亂的模樣?!?
李斯放下蒲扇,跟著微笑起來,輕晃著手中的書簡,輕聲說:“大王尚有余力說笑,可見地動也不能將大王如何?!?
嬴政擺擺手,不拘禮儀的直接坐在李斯身邊,略有些傲慢的說:“寡人回來就是要看看此番地動之后,何人敢在咸陽城中散播流言?!?
他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而充滿攻擊性,沉聲道:“寡人要看看他們有何本事,讓我大秦國土不寧!”
☆、我有特殊的被捕姿勢
最可怕的敵人永遠是未知的敵人。
嬴政已經猜測出六國派往咸陽城中的間人能夠做的事情,那么無論間人將要做什么,一切都只是個替嬴政取樂、打發空閑時光的笑話。
他沒浪費任何時間停留在咸陽城中枯等消息,第二日清晨就按部就班的實現了帶子女、姬妾和得用的朝臣趕往章臺的承諾。
嬴政對六國間人行動表達出的強烈藐視的態度,明確得讓人不想多說。
扶蘇乘坐的馬車綴在王車身后不遠處,他的身體隨著馬車轆轤前行而輕微的搖擺著,胡亥窩在他膝頭,像是困倦的小奶狗似的微微瞇著眼睛,在扶蘇的臂彎之中東倒西歪的。
可這時候若是有人細看就能夠發現胡亥臉上沒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他的眼神冷靜而空茫,看不到絲毫屬于人的情緒,可胡亥腦海中卻旋轉著一個疑惑。
近些日子扶蘇公子已經對他切切實實的產生了兩次懷疑。
扶蘇公子因為他接受的任務的關系而導致整個歷史的時間軸被撥亂,重生在年幼的時期,任誰有過這種經歷都會對身邊人的來歷而產生懷疑,但這種懷疑只能夠持續一個非常短暫、短暫到可以忽略不計的時間,然后徹底回歸正常的生活,努力適應生活的步調。
正常人的反應都該如此,若是一個人因為自己重生而維持長時間的興奮狀態,懷疑身邊任何人都是重生的,那么這個人不是特別敏銳,而是特別的敏感多疑、心胸狹窄。
扶蘇公子能夠在重新適應了自己作為長公子的生活將近五個月后,對胡亥不經意的小破綻留心,已經太令胡亥驚訝了。
名垂千古的長公子扶蘇果真敏銳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