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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月，你隨我來。”我還沒反應過來，他已牽著我的手，將引我入了大軍的隊伍。

我被他的手握著，周圍的人皆朝我投以各式的目光，不由得有些緊張。我看著他光焰萬丈的模樣，像是一盞燈，引我撲棱而上。

走進隊伍，我才看到緊隨著他的白馬之后，還有一位騎著棗紅色駿馬的紅衣女子。

“她是此次作戰的大功臣，嵐雨。深入敵方腹地，解我之危，嵐雨功不可沒。”我仰起臉看她，衣袂鮮紅，錦衣鐵甲，乃是一副巾幗不讓須眉的颯爽英姿。

她的臉上始終戴著恬然的笑容，但在看到胥夜牽著我的手的時候，眸色暗了一暗，轉而又恢復了明朗艷麗。

“哦，很高興認識你。”我故作平靜地對她說。心底卻嫉妒她可以與胥夜一起征戰沙場，酸的冒泡兒。

她會意地朝我點了點頭，忽然提了韁繩，棗紅色的小馬“噠噠、噠噠”地從我身邊走過。

我這是被她無視了么？我張了張嘴，發不出任何聲音。她是功臣，我是一文不名的外來者；若是沒有胥夜，我幾乎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我看著她繼續遠去的背影，百姓的歡呼的聲音將一切湮沒，眼中忽然有些刺痛。

大軍先行，需接受百姓的十里擁躉。

白馬嘶鳴，不耐煩地踏著腳下的土地。才剛見面，又要分別吧？璀璨的清光不爭氣地模糊了雙眼。

眼下，隊伍因為我而耽擱，我自然不可能拉著他不讓他走。

胥夜忽然沉聲問我：“小月，你愿意和我一起騎馬么？”

我環顧四周，想象起與他共駕一匹馬的光景：女子在前，男子在后。男子伸出手來環著女子的腰……豈不是讓他吃盡了豆腐，還這么多人看著，我才不干！

“想得美，你先上馬吧。”我噘著嘴看了他一眼，“聽說皇上要加封于你，還在宮里等著呢，莫耽誤了。”

“哦？聽誰說的？”他的嘴邊忽然噙著笑意，似寒冰消融，聲音是動人心弦的沙啞：“小月，你在乎我，我很開心。”

我低著頭，嘴硬道：“自作多情，誰在乎你了？”

他輕輕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將我送到飛奔而來的東辛身邊。吩咐了兩句，便轉身上了馬。

大軍的隊伍繼續前進，不一會已走了好遠。

可能是我近日懶散慣了的緣故，腳底的力氣也有些不足。緊趕慢趕，實在是趕不上他們，只好讓東辛扶著我回去。

如水的夜色沁入肌膚，也涼了心。入了夜，不遠處的天邊接二連三地開出許多好看的煙火。聽東辛說，皇帝特意設了晚宴，款待立了功的將軍。今夜的皇宮，應是好不熱鬧。

我看著天畔不斷升起的煙花，思緒飄得很遠。皇宮內外皆錦繡，火樹銀花不夜天，說的就是此時此景么？這煙火，是歡慶勝利的煙火，是一場華麗的落幕。只可惜，并不屬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