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豈料,他已自顧自地起身離開,我咳咳一聲,忙撣撣膝處的灰塵,踏著小碎步跟上他。
眼中不再有那人世間的修仙至圣之地——靈動山,取而代之的是一襲挺拔如山的素色背影。
芷韻師姐說得對,一成不變的人生有什么意義?我們要學著去擁抱屬于自己的世界。
一行黑衣人,恍一下皆出現在結界外。
喲,還是原來的那一行黑衣人啊,我笑著朝他們揮了揮手。
“嘿,你不是在此山砍柴的樵夫嗎?怎么要跟著我們一道走?”
我還是那副吊兒郎當的男兒裝,策馬笑道:“聽聞燕京有許多漂亮的女子。我已將斧頭和柴火皆賣了,攢了一錠金子。正想著搭你們的順風車,去討媳婦哩。”
黑衣漢子皆爽朗地笑了,“那你砍柴存的錢怕是不夠!我只曉得那花滿樓的姑娘,人漂亮,技術又佳。保準一個晚上便能叫你'金盡人亡',還不帶歇的。”
“花滿樓是啥?哥們,你快與我說說。”我顧不上這這馬兒已顛得我發狂,湊上前去與那人搭訕。
冷不丁,胥夜揭開了車簾,一個冷眼看著我,吩咐道:“進來!”
我與那兄臺一對視,皆覺得背后涼颼颼的。不多時,我便安分地從馬鞍上下來了。
胥夜的這輛馬車,著實奢華得有些過頭。偌大的馬車,鋪著好幾層云錦雪貂毯,我看起來瘆得慌;更別提四處皆是雕龍畫鳳的精美內飾。
“剛剛為何執意要騎馬?你在怕我?”他面容清冷,撫著手上的書問我。
“哪有?我只是先熟悉熟悉環境。他們說此去燕京,約莫三千多里陸路。我怕我在馬車里乏了,先上馬溜達溜達。”
“你若是有問題可以直接和我說,我會樂于向你解釋。”
“聽說燕京內有一戶姓花的人家,他家的姑娘挺不錯,不知你有沒有見過?”
又一記冷眼看過來,我倒吸了一口涼氣,吶吶地噤了聲。
胥夜的手下們,趕路趕得很急。
我躺在車內睡了又醒,醒了又睡,著實有些無聊。
目光不由自主地再一次移到了坐在軟榻上看書的胥夜身上。
淺黃色的紙張、墨色的字體,還有如玉一般的手指……然后是袖口透出的一點點玉色肌膚。
我猛然間想起了它內里富有彈性又緊繃的觸感,臉一下子紅了。
“小月,你在想什么?”
他忽然欺身壓下來,幾縷調皮的發絲垂下,挨得我的臉蛋有些癢癢。就著手上書本拍了拍我的頭,一副洞穿我心思的模樣。笑得我心中毛毛的。
我心虛地摸了摸蓋在身上的軟毯,裝模作樣地將毯子拉好。“啊,沒什么沒什么。”
好奇地在馬車內東摸摸、西摸摸,問道:“我在想燕京是什么樣子的。”
他的書又翻過了一頁。半晌,他唇角輕揚,道:“絕不會讓你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