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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為何,他的手一觸碰到我的尾巴,我便立即覺得血脈噴涌,通體發熱。要不是天色已暗,他一定能看到我這只白狐貍,已變成了害臊的紅狐貍!我一邊看著他,一邊內傷道:最狼狽的時候也被他看到了,我不要做人了嗚嗚。
尻部忽然傳來一股暖流,我立即哇哇大叫:“你摸哪兒呢摸哪兒呢!”原本人家傷的部位就是尾巴,你還摸人家的屁屁干嘛!
胥夜立即松了手,我失去了重心陡然滾到了地上,立即疼得齜牙咧嘴。
尾巴上的倒刺扎得更深了。我鬼哭狼嚎的聲音響徹了整片農場:“胥夜,我恨你!”
我內心苦極了。雖然這傷口與我渡劫之痛比起來,不足一提,但好歹是破了相啊。
“對對不起,小師叔。我,我不知道你尾巴受了傷。這附近有一座木屋,我帶你去休息,看一下你的傷勢?!?
胥夜重新抱起我,腳步穩健多了;我感覺他的掌心熨貼著我的尾巴,疼痛便沒那么猛烈了。
斷腸花在這樣深沉的夜色中逐漸盛開,不一會便盛開成了金燦燦的花海。整個花田上籠罩著一層的金色光華,與皎潔的月光交相輝映。聞著花香,感受著他懷抱中的溫暖,我在輕微的晃動中沉沉地睡著了。
等我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日。木質的小屋采光極好,我一睜眼,便看到簡陋的木質墻面、撐開的玲瓏軒窗。昨夜那金燦燦的花海已消失不見,窗外依舊是一片紅藍花海。
雪白的帷幔垂在四周,好像云霧一樣,讓我分不清什么是真實,什么是虛幻。
已經渡劫成功了嗎?我難以置信地看了看身上襤褸的衣裳,光潔如玉的四肢無聲訴說著這一切的不真實;手臂上敷著斷腸花粉的傷口還在隱隱刺痛。
我慢慢地從床上撐起身來,準備去尋胥夜。整整一天沒吃東西沒喝水,全身筋脈又經歷了煉獄般的蛻變重生,我一點力氣都沒有,又重新倒在了床上。
好想再睡一會……就一會……
我做了一個夢,夢到我在開滿斷腸花的花海里奔跑,自由自在地在漫山遍野的金色中嬉笑歡鬧。
“憫月,憫月,你慢一點!”芷韻師姐的聲音忽然自耳邊響起,我回過頭,看到她穿著一身月白的衣裳,還是那副超然脫俗的仙子模樣。
“憫月,你等等我?!避祈嵆倚Α?
我湊近了她,想看看她眉間的紅痣還有沒有了,卻始終看不清晰。
月色朦朧中,她如出水芙蓉般的面龐露出溫柔的笑。
我癡癡地問:“姐姐,你不是死了嗎?”
我一下子嚇醒,出了一身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