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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瞧不起人了!
“你若不加上喜歡二字,才是真的饑渴。”
我忽然湊上去親吻他的臉,卻沒找準方向,直直朝他的唇貼了過去。
一瞬間,任由四片薄薄的唇瓣相貼,我唇上傳來輕柔潤糯的觸感,如一片白羽拂過,有些癢癢;我的小尾巴們也極為配合地一不做二不休,有的按住他的身子、有的遮住他的眼,逼他就范。
我無法解釋此刻的心情——縱然心有不甘,不想看到他此刻滿臉嫌惡,但又想證明自身的魅力。
他的唇上美好似涂了蜜汁的香草,溫軟極了,我不自覺地舔了又舔。我這廂著實惡作劇,我若天生便是男兒身,此番絕不會對他這般,眼下我明明是個姑娘家,奈何再怎么不得男子待見,總歸有點姑娘家的氣度與矜持。
于是,我只是在他唇面上舔了舔,就如小狐貍喝水那樣輕輕地舔一舔水面,想叫他知道被人欺負的滋味。
他的身子有片刻僵硬,我生怕他此刻給我一拳,更是將他綁緊,容不得他動。
不知是過了多久,陡然間,他唇齒輕啟,竟含住了我的舌頭——我愣了一愣,腦海中只剩一片炸白。
瑤池中破敗的蓮花害羞地埋臉于水面之下、樹上的飛鳥也撲棱棱飛出老遠……當下只覺得我全身的力氣皆被他抽干,身子軟如一團棉花,幾乎喘不過氣來,我的尾巴也已漸漸松開了他。尾巴離了他的眼,我才看到他眼中動情的旖旎。在幽暗靈動的情谷欠渲染下,這雙如深潭的眸子散發(fā)著瑰麗光華,可謂魅動人心。
我看到他眼里我的瀲滟倒影,有片刻的失神,轉(zhuǎn)而笑意盈盈地望著他,頗為傲嬌地說:“我只是想告訴你,在我憫月的字典里,從來都沒有不可能的事。”
他即刻便從我身上逃開,迎風而立;又嫌惡地取出一張白絹擦了嘴巴,力氣之大,好像是要擦去一層皮。
“呵,親都親了,擦,有什么用?”我站起身,挑眉道。
他忽然而至的冷面如霜,讓我的笑容僵在臉上。
我們靈狐一族,向來熱情奔放,一旦施展魅術(shù)就算是柳下惠也在劫難逃。可誰能解釋一下,當下他這表情是什么意思?
他冷眼看著我,一拳打過我的耳側(cè)。那拳風極快,堪比天馬流星,我也未曾閃躲,畢竟他終于是被我欺負了。
他的拳頭終在我耳畔停下,沉聲道:“小師叔,我敬你愛你,對你言聽計從;我以為你不諳世事,視你如家人一般。你太令我失望了。”
原來我在他眼里,只是一個不諳世事的小師叔。我張了張嘴,終究沒發(fā)出聲音。
對啊,他有他的心上人未婚妻,我剛剛這是在做什么?潛規(guī)則?
我忽然有些頭暈:這年頭,就連吃個豆腐都要飽受道德輿論的譴責。口中未免透出隱隱的淡漠與疏遠來:“你說我令你失望?竟不知,胥夜師侄究竟……對我抱有怎樣的希望?”
胥夜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只一眼,便讓我感到寒冬臘月“六九七九”的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