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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聞此問題,凌彥安不禁轉首盼向窗外,想起數年前花下那時對自己而言為巨額所買下的戒指。那枚戒指后來不但未有機會送出,使他他傷心傷身,在搬家時還不小心弄丟了,實在算不上美好的回憶。如今他有了足夠的金錢再次購買戒指,當初的那股衝動卻已一去不復返。
不知身旁的男人對婚姻有何看法,凌彥安委婉,卻坦蕩説道:「嗯......年輕一點的時候,確實有這想法過。不過......其實現在這樣的相處方式就很好了,我們不需要更多承諾或束縛的,畢竟不會生兒育女,也沒什么東西要用貸款買。真正需要的話簽份意定監護,里面概括的法律權益已經綽綽有馀。就算有什么三長兩短,我們也不需要有財產劃分的負擔。這種戀愛關係搞不好才能保持新鮮感,長長久久。」
蕭濟嵐聽得心沉了一半,在小學弟一言一語之間,他再次聽見了許多需要,而非想要。雖説他已答應小學弟不再道歉,但心中的愧疚感依舊一擁而上。當年小學弟有了結婚的憧憬,是自己的作為將其擊碎碾壓,使得凌彥安就此斷了曾在心中的那份念想。到了現在在小學弟的觀念中,便是將想要排于需要其后。
是啊,每個人的性格皆是堆積于過往的記憶和感觸中呈現而出,絕非一朝意修改,便能修改的。他的后悔與歉意也是,小學弟的需要和想要也是,這些已駐扎于靈魂深處的意識是需以時間慢慢修飾,撫平的。而這一次,他會陪著他一同肩并肩面對。兩人仍有很長的路要走,未來的事誰也説不定,小學弟現在不需要婚姻,并不代表未來不想要,對吧?
「你呢?」凌彥安問道,打斷了男人的思緒。
「我嘛......順其自然吧。」在想不出更好的説辭時,蕭濟嵐決定先保留自己的想法。
只愿心愛之人屈時能被自己感動,改變心意。
凌彥安對此説法深感同受。順其自然這四字在現階段再好不過,兩人輕輕松松地相處,什么也別多想,這才是人生能少有的自在快活。
「喔,對了!」突然想起,凌彥安發聲,將口袋中的鑰匙串取出,拔下幾只鑰匙放入男人大衣口袋中。
「我有你家的鑰匙,可是一直忘記把奶奶家和溫室的鑰匙給你。」凌彥安解釋,為終于記得此事頗為得意。
「謝謝。」蕭濟嵐笑道,正愁著如何妥善實施心中的想法,便被小學弟送上幫助。
「這個夏天你工作上允許的話,請個假吧!」蕭濟嵐乘勝追擊說道。
心中的計畫現下完成了大半,如唯剩的幾塊拼圖,即將組合完畢。
「嗯?要干嘛?」凌彥安不以為意地問。
「我們去渡假好不好?慶祝我們......交往一周年?」蕭濟嵐請求。
他曾經尋找過正確的說詞邀請小學弟一同出游,但因發現與小學弟相識相戀多年,分分合合,紀念之日這該如何算起?若凌彥安提起他倆是重新開始,那好,他倆便會在夏季時慶祝相戀一周年。
「好啊!去哪?」凌彥安欣喜問道。
「紐都。」蕭濟嵐宣布。
那座城市,曾是兩人許多痛苦回憶之地。如今,蕭濟嵐希望將以往的回憶轉化為開心的回憶,以彌補他倆錯失的那些年。
凌彥安垂首,對于男人想要回到那座城市并未感到驚訝。那里的一景一物深藏著兩人不甚愉快的過往,學長這是想以此機會扭轉往日情懷嗎?
「不好嗎?不好我們去其他地方也可以的。」蕭濟嵐擔憂地看了他一眼,急忙改口。
搖了搖頭,似乎將那些負面情緒甩開擺脫,凌彥安泛起笑容,回:「沒有,那里很好。我們從哪里跌倒,就在那再站起。」
眼眸升起了光輝,凌彥安面容開朗,并未有一絲苦惱。
「況且......我在那里的時候有去小觀光過一點,搞不好某些地方比你還清楚怎么玩!」凌彥安再開了口,俏皮說道。
「什么?你偷偷背著我偷跑出去玩?!」蕭濟嵐假作受傷地回,神情夸張卻笑意滿盈。
「切!要不然照你的節奏走,是要讓我等多久?」凌彥安戲謔,將男人方才的話語原封不動地回給了他。
兩人在昏暗的車內耍起嘴皮子,知曉唯有調侃過去,方能放下昔日種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