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捲發男人拉著自己的手,頭也不回地向前走去加入人潮。蕭濟嵐四下望去,他來到了音樂廳前。春天的夜晚氣候溫和,排著隊伍的人群你說我笑,氣氛歡鬧,唯獨,所有人面皆模模糊糊,包括小學弟在內。
不,他不曾看見小學弟的容貌,只是靜悄悄地站在凌彥安身后,無法開口說話請求他轉過身望向自己。聽眾們魚貫地進入了音樂廳,蕭濟嵐最驚恐的一刻即將到來。他從未尋獲方法進入音樂廳同小學弟坐下。
果不其然,當凌彥安放開了他的手,伸入口袋拿取入場卷時,某人自身后撞了他一把,而邏輯在夢境中不具有意義,將他推入了面前突然出現的深淵之中。
全身顫動了下,蕭濟嵐劇烈地抽了口氣甦醒,一對淚滴毫不意外地自他眼眶中流淌出。窗外的天色漆黑,也不知現下何時,他什么時候睡著了?
等等!現實生活中的記憶回歸,他和小學弟今晚......!猛轉首,蕭濟嵐深怕那些記憶終究是一場美夢,也未發覺自己現下全身赤裸,早點時發生的事看看自己便有跡可循。
同樣赤裸的捲發男人背著自己,在大床的另一端,緩慢起伏的身驅透露著平靜睡眠。蕭濟嵐一顆懸起的心才安然放下,踏實了許多。止不住欣喜,蕭濟嵐湊上前,將男人一把抱入懷中。睡夢中的男人似乎不太樂意,迷糊地手伸向后方,推了推自己。
「好熱,不要......」凌彥安抱怨的口吻因處于睡夢中而又虛又軟,聽似撒嬌。
立即翻過身,蕭濟嵐開啟不久前購入的移動式冷氣機,心中讚嘆這錢花得值得。
待空氣中的水分被抽離,溫度降下了些許后,蕭濟嵐再次靠近,重復了方才動作。這回男人倒沒有推開他,深深地吸了口氣,醒了。
「幾點了?」凌彥安雙眸緊閉,有力無氣地問,依舊十分疲勞。
「不知道。」蕭濟嵐回,啄了小學弟后頸。
睜開了眼,凌彥安一手在床下探來探去,終于勾起了褲子,將口袋中的手機拿出查看。
「十一點半,我該回家了。」凌彥安低聲宣布。
「回什么家啊?都這么晚了,今晚在這里睡就好啦。」蕭濟嵐回,指頭勾起懷中男人一縷捲發,輕柔地玩弄著。
「明天要上班啊,我東西都還沒整理好。」凌彥安不贊同。
「嗯......那樣不太安全吧?外面蚊子那么多,又烏漆麻黑的,你走一走掉到池塘里怎么辦?」蕭濟嵐一本正經地找起藉口挽留男人。
此話逗笑了凌彥安,他吐槽:「哪來的池塘啊?而且有路燈不是嗎?」
「沒有池塘,搞不好有水溝呢。不小心踩進去弄臟鞋子事小,但要是受傷就不好了!而且也有蝙蝠出沒,如果被咬到得狂犬病怎么辦?不行,太危險了。」信口開河的蕭濟嵐笑著繼續瞎掰。
「你也太夸張了。」凌彥安陪同他笑起,倒也未有起身的打算,轉過身來碰上男人的笑顏。
兩人相視而笑,沉靜了好一會。凌彥安模仿男人,揉弄起學長發絲,手指,輕輕觸碰到男人額頭發際那道傷痕。
「痛嗎?」凌彥安輕聲問道,眼底映出心疼。
蕭濟嵐搖頭。當初父親下了重手,在他的額頭留下了一道裂口,但因即時清理縫合得當,傷口飛快地便癒合了,再加上母親特意給他了去疤膏,如今只留下輕淺疤痕,不易察覺。反觀小學弟手掌中那道鮮紅猙獰的傷痕,他的小疤痕相較之下簡直是小巫見大巫。雙眸存著懊悔,蕭濟嵐將撫摸額頭的手掌拉過,帶到唇前,親吻了起。
「和你的傷疤比起來,我的根本不算什么。」蕭濟嵐憂鬱地吐出。
「不對,你的傷疤意義重大,這是你和你父母攤牌的時候受的傷吧?」凌彥安注視著額頭上的細小線條問道,依稀記得蕭濟嵐第一回來到中部找他時所說過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