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遙遠的星空之外,天帝的神宮。
天帝,的確稱得上是天帝了,他統一了整個已知宇宙,結束了四千多年的兩域戰爭,當他登基的那一天,哪怕是向來自詡正義的神域也沒有人再敢稱呼他為魔,哪怕是魔中的王者天魔。
他有了新的尊稱,天帝。凌駕于神皇和封號魔尊之上的最高統治者,從某種意義而言,他的意志便是已知宇宙的意志。
高處不勝寒,所有人對他的感情都開始以敬畏居多。所有人見面都要行禮跪拜,喚一聲“天帝圣安”,所有人都稱呼他為天帝,已經不知道多久沒再聽人提起過他的真名,安木希。便是蚩君陌這個名字,也沒再有人提及過。
“天帝圣安。”薛穎端莊地走上前來,朝著遠望星空的安木希的背影,恭恭敬敬地行禮。
母儀天下,更需要注意自己的舉止禮節。現在的她,也不像以前那么“肆意”了,與安木希的親昵也被視為一種“不尊”。
時間與地位,在磨去他們的棱角。所有人,都感覺自己越來越不像自己了。
安木希望著星空,他常常會來這里,站在神宮最高的地方,望著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星空。曾經,他也無數次這么仰望星空,從小到大,從自己一個人,到身邊陪著薛穎。
“沒有外人在,你又何必這樣呢?”安木希輕嘆一聲道。
薛穎道:“習慣了這件衣服,再想脫下來,哪有那么容易。”
安木希苦笑道:“他們一直在讓我學會做一位天帝……”
薛穎道:“您就是天帝。”
安木希回頭看了她一眼,那一聲“您”,似乎讓他們生分了不少。
薛穎也意識到了這一點,無奈低下了頭。
安木希擺了擺手,示意她上前來,薛穎這才起身,小步走到安木希身邊,微微落后他半步,不敢僭越。
安木希牽過她的手,十指相扣:“多久沒這么牽過你的手了?”
薛穎望著星空:“從天帝懂事開始。”
安木希苦澀一笑:“我們肩負的太多了。”
薛穎道:“天帝辛苦了。”
安木希稍微有些慍色:“何必這樣一口一個天帝呢?我從來不認為這所謂的禮節,對于文明的晉升能有多大的用處。”
薛穎不敢接話。
安木希繼續說道:“早就跟他們說過了,古神域那一套只能參考,可是他們偏偏要連古神域的腐朽禮節也學了。我受不了了,一會兒就下旨廢了這些亂七八糟的玩意兒!”
薛穎掙脫開安木希的手,下跪道:“天帝慎重!”
安木希氣得咬牙,將她從地上扶起,攬入懷中:“這該死的玩意兒……”
薛穎哭著,不知為何而哭。
安木希道:“這不是我想要給你的幸福。”
薛穎將頭埋在安木希的懷里,微微點了點頭。
安木希將她攬得更緊一些:“回來吧薛穎,做回原來的你吧。去他媽的天帝,去他媽的一等文明,老子才不做那孤家寡人!”
薛穎哭著,不知道在害怕什么。
安木希道:“是我顧忌太多了,呵呵,什么帝皇禮儀,他們不過是想要我安坐神宮,按著規矩來出牌罷了。他們怕了,怕我不按規矩出牌害了他們,可是現在卻反倒讓你每天擔驚受怕,怕我惹得民心不穩,怕自己拖累了我?何必呢,薛穎……”
安木希輕嘆一聲道:“是我入局太深了,該出來了。”
懷中的薛穎顫抖著身體,似乎還在擔心什么。
安木希寬慰道:“哪怕沒有進階到永恒晉級,我一品不滅的實力,依舊是這場權力的游戲的定制者,他們才是玩家,規矩只對他們有效,與我何干?他們誰敢不服,那便出局吧!大不了,再殺他個天翻地覆!”
當年的蚩君陌,就是過于霸權,以至于最后悲壯隕落。
這一世,安木希掌權,似乎是怕舊戲重演,他開始學著中庸,學著分權,學著去“守規矩”。可是,卻沒想到反而給自己套上了枷鎖。
安木希累了,不想再玩這權力的游戲了,不想再做那幾大勢力爭權奪利的平衡維持者了。
兩域合并,已知宇宙其余文明也都加入了這個新生的龐大帝國,凝聚了已知宇宙所有文明的新文明,力量是無比強大的。可是相伴隨的,卻也是文明融合中各大勢力的大洗牌。
權力的爭鋒,哪怕到了這個新的文明也依舊存在,哪怕它已經一腳跨進了一等文明的境界。
可是終究,它還是太年輕了。這個階段的它,或許還是蚩君陌的那一套更適合吧?
安木希依舊抬頭望著星空,星空中,是一艘艘的戰艦,是一支全新的艦隊,只聽命于安木希的艦隊!
“來人,傳旨吧。”
一道道來自天帝的旨意被傳遞出去,沒有經過議事堂的諸臣決議,直接便下達了。里面的內容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收到天帝旨意的臣肯執行嗎?
安木希這是要逼著所有人表態,一旦他的旨意可以越過議事堂直接被底下的諸臣所接受,便意味著以后議事堂名存實亡了!有一就有二,從此以后,安木希將恢復蚩君陌當年的霸權!
不過現在,那些收到圣旨的人肯遵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