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承德醒了過來,看見了自己身上的繩子,還有拿著匕首張牙舞爪的我,先是一驚,隨后就鎮靜了下來,讓我都不得不佩服這廝的定力了。
“嘿嘿,三皇子,沒想到你也有落到我手里的時候吧?”我陰笑,上去在他臉上扇了幾個耳光,他那白凈的臉蛋瞬時又紅又腫。我又拿著匕首在他臉上比畫,“這么漂亮的臉蛋,劃上兩下一定就不好看了吧?”
這廝卻笑了:“又不是女子,要這么好看干什么?”
靠!和我玩這個?我一把把他頭上的金冠拽了下來,他的頭發一下子散落開來,我用匕首在他頭上晃來晃去,喃喃道:“如果剃禿了呢?”
承德還是表情不變,難道就恐嚇不了他了!看著這廝漂亮的臉蛋,我突然有了些邪念,前些日子被他吃了不少豆腐,這回他落我手里了,說什么我也得吃回來啊。
“帥哥!這次該姑奶奶撈本了吧?”我奸笑著,便用匕首挑開了他的衣扣,如果這回他能用聲音配合一 就好了,比如慘叫一聲,或者放聲大喊“女流氓!放開我!”之類的,我一定會更高興的,可是這廝怎么卻沒有動靜呢?
“你就這么報復我?”他低聲笑道。
“厲害的還在后面呢!”我狠聲道,說著便扒下了他的上衣,皮膚真好啊,一看就是剝削階級。我用手肆意地在他身上亂摸,一邊摸還一邊叫道:“豆腐,吃豆腐,又白又嫩的豆腐!”那天還咬我!今天我就給你咬回來!
我抬起頭來,滿意地看著自己在他身上留下的一串牙印,再看那廝,那廝的眼睛又開始冒綠光,他低聲說道:“你也就這么大膽子?只敢脫了我的上衣吧?”
“你少激姑奶奶,別以為姑奶奶不敢扒了你的褲子,又不是沒見過裸男,我還怕你了?看我把你扒光了丟大街上去!”
“那你就試試!”他低聲笑道。
我一咬牙,順著往下滑,心卻慌了起來,不知道為什么,手竟然有些發抖了。我抬頭看他,他眼睛又變成了墨綠般的顏色,正直直地看著我,有一刻,我幾乎就要被這雙眼睛蠱惑,差點丟了自己的心。
這個悶騷男,竟然有了生理反應!我的手不小心碰到,就聽見他低低“嗯”了一聲。
“嘿嘿,姑奶奶才不上當!我還不給你脫了!你不是悶騷么?我就把你弄到個好地方,讓你悶騷個夠!”我笑道。
他似乎有些清醒,問道:“什么地方?”
“妓院!怎么樣?”我笑道,終于滿意地看到他臉色變了。
我說完就下床出門叫小二,承德一看我要玩真的,總算有些動容,急道:“你別玩過了火!”
哼!還敢威脅我!我回身又抓了布條把他嘴堵上,這才掩上門出去。可惜不會功夫,不然也能像那個帥哥點我的啞穴一樣點他的啞穴,我想。
這服務場所級別越高越安全,就像現代一樣,連警察都不查。比如說我現在,叫小二雇了輛馬車,又從外面找了兩個大漢,把承德用床單一蒙,讓他們往車上一抬,竟連問都沒人問一聲。我想我可能也是被承德這廝欺壓火了,所以心里只想著怎么耍他,都忘了自己應該趁著這個工夫跑路。于是問清了這宛城最紅火的妓院在哪里,我奔著那兒就去了?,F在,我就坐在這宛城最紅火的妓院中,旁邊坐了這妓院的老鴇。見到她我才知道人家這服務場所級別高了,連老鴇都比別處脫俗,一點也不像我想的那樣半老徐娘、滿臉白粉的!我有點臉紅,相比之下,反而我現在的打扮更像老鴇一些。
可能是還沒有到營業時間,所以姑娘們大多都還在房里沒有出來。
“咱們不說那么多的廢話,我就直說吧。”我說道。
老鴇抿著嘴笑笑,說道:“您請說。”
“咳咳,”我先干咳了兩聲,指著已經倚靠在椅子里的承德說道,“你先去看看我這貨色怎么樣。”
老鴇聞言站起身來,走到承德身邊,揭開他身上的被單子,一愣。那里承德已經氣得臉色鐵青,紅著眼睛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然后又把目光投在我身上,那眼神,如果能當刀子使的話,我現在恐怕都成羊肉片了!
老鴇又仔細地看了看承德的五官,點點頭,回頭笑道:“模樣倒是標致,就是火氣大了些。這位奶奶,我這里是妓院,又不是男娼館,您是不是來錯地方了?”
我笑道:“沒有,來的就是您這兒,這是我老公的男寵,平時沒少惹我生氣,這回老頭子不寵他了,總算落到了我的手里。如果您要是收呢,我就給您撂著;不收呢,我還有些別的事也得讓您幫忙?!?
老鴇含笑地看著我,等著我的下句。我也不著急說,先從懷里把自己的金瓜子都掏了出來,數數還剩下了十幾個,都擱到了桌子上,也不看承德,只笑著對老鴇說道:“我這里還有點這個,您給我照這個數要些姑娘來,不論美丑,您放心,不占她們多長時間,您看行么?”
老鴇滿眼冒光地看著桌子上的金子,她不傻,現在反正也不是什么高峰期,那些姑娘們閑著也是閑著,所以老鴇立刻滿臉堆笑地給我去找姑娘。一會兒的工夫,就來了花花綠綠的一大幫,嘻嘻哈哈地進來。
“姑娘們,都給我站好了!”我大聲喊道,這一喊不要緊,她們笑得反而更加熱鬧起來。
“別笑了,別笑了?!蔽叶颊镜搅艘巫由希桓遍_動員大會的陣勢,“平時是不是那些臭男人玩弄你們?”我喊道。
“是!”她們大笑著答道,有些人笑得連腰都要直不起來了。
“那你們想不想玩弄男人?”我又喊。
這次沒有人回答,這幫人只是一個個拿帕子掩著嘴吃吃地笑。
“怕什么?想就是想!”
“想!”終于有一個膽大的妓女喊了一嗓子,她旁邊的幾個都笑彎了腰,還有一個笑著去捶她。
我跳下椅子,竄到承德面前,抬起他的臉喊道:“好,姑娘們,看看這個爺們長得怎么樣?”承德氣得臉色已經鐵青鐵青的了,額頭上的青筋都凸了出來,苦于說不出來,也動不了,只死死地看著我,看得我竟然有些心虛,不敢去看他的眼神。
我一把把承德口中的布掏出來,沖著那群女人就喊道:“來吧,姑娘們,想親就親,想摸就摸!”
承德的上衣早已經被我扒了,赤著上身,雖然是個公子哥的模樣,身上卻有料得很,塊塊肌肉緊繃著……
那些女人們一聽都有些愣,一下子就靜了下來,沒有一個人動。靜了片刻之后,突然有人歡呼了出來,真的沖著承德就去了,有了帶頭的,剩下的就一窩蜂地都上去了,摸臉的,摸身上的,還有人把手往下面探去……
我坐在一邊,看著這群有些瘋狂的女人,心里卻沒有預想的高興,只覺得承德的眼神透過她們直直地落在我的身上,灼熱得似把我的身體刺穿,直透到我的心上,讓我的心跟著發顫。
“榮兒……”他低沉沙啞的聲音帶了絲傷痛,竟能穿過那群女人的喧鬧聲,直達我的耳膜,如同一陣魔音,回蕩在我的耳邊。
看到他受折磨,我不是應該很高興么?為什么我心里一點都不覺得快活呢?為什么聽到他的聲音,還會覺得心酸呢?我這是怎么了?馮陳楚楊向來是有一還十的啊!
“夠了!”我猛地大聲喊道,驚得那些女人都立在那里。我沖上去把她們推開,看到了承德,他看到我那一剎那,竟然還露出了一絲淡淡的笑容。
“好了,我們兩個扯平了,我這次放過你,你可得記著!”我努力地使自己的聲音兇巴巴的,沖著他說,轉身又對著老鴇道,“把他送到六福樓一個叫奉善的房間里去。少打別的主意,不然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第五章朝天宗
看著他們送走承德,我突然覺得自己很無聊,到這里搞了這么場鬧劇,有意思么?就為了爭口氣?然后就賠進去所有的家當?我一想起我那十幾個金瓜子我就覺得肉痛,越想心里越煩,獨自一個人順著大街往回走,看懷里還揣著從承德頭上扯下來的金冠,一掂沉甸甸的,上面還有顆珠子估計也值不少的錢,路過一家當鋪時就進去換成了銀子。
我對這個時代的錢財沒有什么概念,高高的柜臺上坐著的那老頭給我出價一百兩,我也不知道到底劃算不劃算,就照著在旅游景點買東西的經驗和他講價,他說一百,我說五百。最后他說兩人各退一步,取個折中,我想也行,可我一看這數就長氣,非要那老頭再長點,老頭說什么也不肯再加。我一氣之下自己給自己降了一兩,豁出去那一兩我不要了,我也不能要這傻小子數!
把銀票和一些碎銀揣好了從當鋪里出來,我就直接奔中午那酒樓而去,包袱和毛驢還都在那里。這會兒天還沒有黑,遠沒到胡姐姐所說的十二個時辰,承德和奉善還應該老實地在床上躺著,我回去應該不會有什么危險,說什么也不能當敗家子啊,那可都是錢買的啊!可是我剛拐到那個街上,就覺得不對勁,街口圍了很多的人,探頭一看,有些瓦勒官兵模樣的人正在查封那酒樓,我暗叫一聲不好,不敢再作停留,轉身壓低了頭就往回走。一路上走得匆忙,跌跌撞撞地碰到了不少人,也顧不了那么多了,這個時候要是落在承德手里,我干脆直接拔刀自刎算了。
慌慌張張地一路猛走,也不知道拐了幾個彎,鉆了幾條胡同,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才發現自己竟然走到了宛城的城邊上來了,這時心里才穩住些,不由得暗罵自己沒用,就算被逮住了又能怎么樣?大不了跟丁小仙回老家,是不是來這里時間久了,連膽子都變小了啊??上Я宋夷敲H和包袱,這回可好,身上就只剩下那點家當了。天也黑了,說什么我也不能在野地里睡覺啊,得再去找個小客棧來住。只求上帝保佑承德不會大規模地在這城里搜我,畢竟他還有著迎親的公差,不應該在宛城顯露了身份。想到這里也有些納悶,那迎親的大隊早就從宛城出去了,承德怎么還留在了這里?他就敢這么明目張膽地擅離職守么?再說了,我這公主都丟了,他那大隊照常趕路,他就不怕到了繁都一下子露了餡,沒法和他老子交差?
這里雖然已經到了宛城的邊上,卻也不怎么荒涼,沒找多久就看到了專屬客棧的那種昏黃燈籠,店面不大,收拾得倒也利索。我生怕有承德的人來搜我,站在門口觀望了好半天才敢進去。
“大奶奶,您住店?”店家看到好不容易進來了個顧客,急忙迎了出來。
我點點頭,讓他給我準備間干凈點的客房,還有飯菜,光顧著跑路了,連晚飯還沒吃呢。店家忙應下了,卻沒有動地方,只笑呵呵地看著我,不好意思地說道:“大奶奶,咱這就去給您準備,您先交點定金?不是咱們不會做生意,只是這店小利薄的,早就定下的規矩?!?
我笑了笑,這也不算什么,伸手去懷里掏碎銀子。這一摸不要緊,笑容一下子僵在了臉上,懷里屁都沒有了,別說碎銀子,連銀票也沒有了!好好的不應該丟了,這才恍然想起來剛才從街口跑路的時候撞了幾個人,不知道就被哪個專業人士給順走了,這回可好,身上是一個大子都沒有了。
店家一看我的表情就明白了我身上沒有錢財,這笑容立馬就消失了,嘲弄地撇了撇嘴,說道:“又是忘了帶錢了吧?還是銀子被人偷了?”
這種人,我氣得瞪了他一眼,剛瞪完又想到還不能得罪他,我還指望晚上在這里住呢,只好又強笑著說
道:“不瞞您說,還真是被人偷了銀子,您先讓我住一晚,我明天找到了親戚一定讓他把銀子一分不少地給您送來!”
那店家冷笑著說道:“我看您還是別麻煩他送了,您直接去找您那親戚得了!”說著便往外推我。
“要不您先留下我,我可以幫您干活??!”我急道。
“別,用不著,您還是找別家吧,看你一個婦道人家的分上,我告訴您,有個地方您可以住,出了這門左拐一直到頭,再右拐,那地方不要錢!”
原來這地方的人也是認錢不認人?。∥覛獾靡欢亲拥幕?,可是也沒有地方撒,只得把那店老板和偷我銀子的小偷罵了幾百遍。
這回可好,房漏偏逢連夜雨,倒霉倒到家了!不過說起來源頭還是承德那廝,想到這兒又開始罵承德,后悔自己荒唐,把他弄到妓院去,浪費了自己一把金瓜子,白白讓那幫妓女吃了豆腐,哼!早知道姑奶奶坐那兒怎么也得收點錢啊。
嘴里一邊罵著一邊往那店家說的地方走,到如今也只有去看看再說了。餓著肚子又走了半天,天色已經全黑了下來,幸虧剛過了十五沒多久,月亮還很亮,景物雖然模糊倒也全看得清楚。我拐過去一看,不由得罵出聲來:“渾蛋玩意兒,這也能住人??!”
原來他說的地方是個破廟,一看就知道早沒了香火,別說和尚了,就連墻頭都倒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個大殿在那里,大晚上的讓我住這兒,還真鍛煉我的勇氣。
我猶豫要不要再原路回去和店老板講講好話,可一想到他那嘴臉我就有氣,要不就進去看看?寺廟啊,就算荒涼些,好歹也是供奉菩薩的地方,起碼不會有什么鬼怪的吧?其實我原本也不信這玩意兒,可是一想到會有丁小仙那類人物,我現在就什么都信了。
大著膽子又走近了些,卻發現殿里面有火光,而且還有一陣陣似有似無的香氣飄了過來,肚子立刻“咕嚕?!钡仨憫饋怼_@香氣比什么都有用,讓我把害怕早拋到了腦后,怕什么怕,大不了和丁小仙回家!我暗道。
“有人嗎?”出于禮貌,我在院子里還喊了兩聲,里面卻沒有動靜。我推開有些殘破的殿門,殿不是很大,正面供了一個兩人來高的觀音塑像,一張歪歪扭扭的供桌,殿東角那邊有些干草。不遠處正點了一小堆柴火,上面架了張破鍋,鍋里不知煮了什么東西,正“咕咕”地冒著熱氣,那香氣應該就是從那鍋里飄出來的。一切看起來都正常得很,可是又讓人覺得不正常,我突然想到一個問題,人呢?鍋里還煮著東西,人到哪里去了呢?
我一想到這個問題,只覺得頭皮直發麻,今天不會這么背吧!手不由自主地就去摸懷里的匕首,可是一摸又是一個空,才想起來早叫人和銀子一起順走了,心里更慌。
看這個樣子,這里應該還有別人在,既然點火煮東西吃,那就應該不是什么鬼怪,應該是聽到我在院子里的喊聲后,不知道藏到了哪里,沒準兒現在正在哪個角落里盯著我呢。想到這兒,我心里穩了穩。
“菩薩啊!我到這里尋親,親戚沒找到卻被人偷了錢財,只好到您這寶地借住一晚,希望您可千萬別見怪!”我雙手合十,沖著菩薩塑像大聲地說道,說是說給菩薩聽,其實只是想告訴原本在這里的那人,我來這里沒有惡意,只是想住一晚,希望他能明白我的意思。
我大聲說完了,靜靜地等了半晌,殿里除了鍋里傳來“咕咕”的聲音,沒有別的動靜,難道那人被嚇跑了?我暗道。只覺得肚子更餓,到如今,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走到鍋前,里面也不知道煮了些什么,白糊糊的,看樣子是剩粥之類的東西,我怎么從來不知道剩粥也能煮出這種香味來!
四周看了看,還真被我找到了一個破碗和破勺子。對不起您哪,既然您躲著我,那就由我來替您吃吧,我說道。剛低下頭吹了吹碗里的燙粥,還沒喝,突然發現面前多了個人,這一嚇可不要緊,我“啊”的一聲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眼睛直直地看著面前的人,手里愣是沒有把那粥碗扔了,還死死地端著,我可真舍命不舍財??!
我第一個反應就是先看地上,有影子,是人。唉,長松一口氣,只要是人就好說了,這才仔細地打量面前的人,還是個孩子,頂多十來歲的樣子,身上的衣服早就破破爛爛的了,披散著頭發,小臉上黑糊糊地看不清模樣,一雙眼睛倒是黑白分明,甚是靈動,看樣子竟然還是個女娃娃。
“這些都是你的?”我問。
她冷冷地看著我,點了點頭。
我拍了拍身邊的地方,對她笑道:“過來坐。”她沒答理我,過來從我手里奪了碗過去,走到對面坐下來,徑自喝了起來。我一時愣在這里,沒想到她會這么個性,我靠!這年頭,一個要飯的小姑娘都這么酷!
她在那兒“嗞溜嗞溜”地喝著白粥,饞得我一個勁地咽口水,可是又不好意思和一個小孩子去搶東西吃,再說了,這東西也是人家要來的,我要是去搶,還有人格么?
幸好她沒有把半鍋粥都喝光,只喝了兩碗就不喝了,把碗往我身邊一放,也不說話,自己就去干草那邊倒下睡覺了,好像我是一個透明人似的。我看了看鍋里剩下的粥,再看看躺在那里連看都不看我一眼的小女孩,也沒有那么多講究了,先填填肚子再說吧。
吃完了粥,雖然不飽,可是卻比來的時候強了不少。柴火漸漸燒完,火光弱了下來,外面的月光透進來,更顯得這殿里有些恐怖。我本想再找些干柴來燒,可是實在沒有膽量一個人出去,只得走到離那小姑娘近一點的地方靠著墻坐下,再看那小姑娘似乎已經睡著了,瘦小的身子蜷縮著抱成一團,現在雖然已經是春天,可晚上的天氣依舊涼得很,她身上的衣服也早已經破破爛爛的,真不知道她是怎么熬過來的,又為什么會一個人住在這破廟里??粗@小女孩,我心里突然酸了起來,只覺得眼睛也發熱,我像她這么大的時候還整天在老媽懷里撒嬌呢,晚上睡不著就會找老媽黏糊,把老爸一個人趕去書房。
一陣風吹進來,火堆是完全熄了,那小姑娘好像是感覺到了冷,團得更緊了些。我實在不忍心,脫下了自己的外衣,輕手輕腳地走過去,把衣服蓋在了她的身上,又在她身邊躺下,輕輕地把她攬到了懷里。
唉,這丫頭,身上可有些日子沒洗澡了,都要臭了!我暗道。困勁卻上來了,迷迷糊糊地就睡了過去。再睜開眼,外面早已經大亮,旁邊的小姑娘早就沒有了身影,衣服蓋在了我自己的身上,心里不由得一暖。也不能總在這里待著啊,我想,我馮陳楚楊來這里可不是為了加入丐幫的,早知道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還不如老實地跟著承德回繁都,起碼還能吃得飽穿得暖。
不行,不能消沉下去啊,這不正是鍛煉你的機會么?“拿出你現代人的才智吧,自己去掙金子!”我大聲地喊道,給自己打打氣,走出了破廟?,F在,我要給自己找份工作。
我走在街上,已經快有氣無力了,說什么找工作,穿著這么身寒酸的婆子衣服,昨天還弄臟了,我這剛進門還沒有張嘴,人家就把我往外轟,壓根就不給我賣弄才智的機會。這個時代,哪有什么地方肯招女子??!又不敢再去城里的繁華地帶,誰知道承德會不會在那兒貓著等我呢。
一直轉悠到晌午,也沒有找到一個能收我的地方。唉!你說我那皇帝哥哥要是知道我現在這么狼狽,不知道會不會心疼,承德要是看到我現在這副樣子,不知道得笑成什么樣子呢。
我蹲在街角,看著對面的那家饅頭鋪,肚子叫得震天響。昨天中午光顧著喂承德那廝了,自己都沒有怎么吃,晚上又只喝了人家一碗粥,早上連粥都沒有了,現在早餓得前胸貼后背了。什么破穿越,全騙人,銀子哪就那么好掙?。渴裁瓷虡I點子,胡扯,你說的得有人聽才行啊!哼!死承德,我要不為了給你招“雞”,我至于把金瓜子都花光么?你都不記我點好,還要逮我!
我這里餓得頭昏眼花,只顧罵承德呢,面前突然伸過一只手來,一只不大的手,黑黑的,可是看得我眼睛卻都直了,因為手里正攥著半個大白包子!
我欣喜地抬頭,又是昨夜那個小女孩,她正吃著半個包子,看她身上的衣服似乎比昨夜又破了些,頭上還帶了點血絲,她站在那兒,表情雖然是冷冷的,可是卻把手里的包子遞到了我面前。
難道我又得吃人家的東西?我只覺得臉上直發燒,可是手卻沒有出息地伸了過去。包子,還是肉餡的包子,聞著都香啊,我一激動,竟然都不知道該從哪兒下嘴了。
“哎!”后面突然有人拍了我肩膀一下,我大驚,嚇得一下子從地上跳了起來,手里的包子一下子掉在了地上,骨碌碌就滾了好遠,承德,承德,他來了?我這就想著撒丫子跑路,那人卻拽住了我,不肯松手。
“跑什么?。磕阒澜掖笤涸趺醋呙矗俊币粋€少年的聲音在背后響起,我狐疑地回過頭去,只見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個頭比我還要矮上半頭,正一副大爺樣地站在那里看著我。
我趕緊低頭找我的包子,卻早沒了蹤影,再一看,不遠處一只大黃狗吃得正香,半個包子都進去了,只剩下點餡還在外面,它正舔著呢。
我這里一時都沒了反應,只傻傻地看著那黃狗舔地上的肉餡,舔完了還意猶未盡地沖著我“汪汪”地叫了兩聲。我慢慢地轉過頭去,眼睛通紅地看著面前的那個少年,他被我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說道:“不就半個包子么?我賠給你,你知道江家大院怎么走么?”
“賠給我?那先賠來了再說!”我向少年伸過手去,他鄙視地看了我一眼,從懷里掏了幾個大子出來,隨手往地上一扔。這一下子把我的火徹底激起來了,有錢就這么了不起?心里的火越來越盛,臉上卻笑了起來,笑道:“我知道,我這就領你去好了?!鞭D過頭又對那一直站著的小丫頭說道,“咱們一塊兒帶他去?昨天咱們不還一起去過么?!?
小丫頭點點頭也不說話,轉身就往巷子里面走。我叫上少年一起跟在后面,那少年看來也是不常涉世,沒一點戒心,就真的跟著我們一起走。我一邊走一邊尋思,怎么感覺自己馬上就要成為劫道的了,而且還挺熟練,再說前面這小丫頭也投我的脾氣,我一點她就明白,直接把這傻小子往破廟那方向領。
巷子越拐越深,地方也越來越偏僻,那傻小子總算起了點疑心,問道:“不對吧?這江家大院怎么在這么偏僻的地方?”
我笑道:“這是近路,馬上就到了。”說著話,破廟就在眼前了,這傻小子卻說什么也不肯走了。我一看四周反正也沒有人,而且我又比這傻小子塊大,再加上那個小丫頭,玩體力應該不是問題,猛地一指他身后,驚叫道:“啊!”
傻小子聞言急忙轉身去看,我這里已經向他撲了過去,一下子把他壓倒在身下,剛想揍上他兩拳,只覺得肚子一痛,人已經被他一腳踹飛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只覺得屁股開花。不會這么倒霉吧,隨便碰到一個都是會武功的!
我這里摔得頭昏眼花,只看見那小丫頭卻一下子躥了上去,和那傻小子打了起來,一招一式,像模像樣的,我更傻眼了,難道這個小丫頭還是個深藏不露的高手?
那邊兩個人斗得正急。由于兩人都沒有拿什么兵器,只是拳來腳往,我這里雖然不懂武功,卻也看出來那小丫頭招式雖然精妙,可惜吃虧在人小,胳膊腿都比人家短半截,就像我玩“街霸”似的,選了老妖和人家小妮對踢,只見自己血少!弄半天才知道原來是因為自己腿短,踢半天一腳沒踢上!
不過終歸是兩個小孩子,打著打著就沒有了招式,這下小丫頭更吃虧,一會兒工夫就被那傻小子摁在了底下。我一看這個要壞事,急忙從地上抓了個破粗棍子,照著那小子的后背就打過去了,只聽見他悶吭一聲,一下子翻了下來,我和那丫頭瞅準了都撲了上去,惡狠狠地把他壓在了下面……
半個小時之后,三個人都已經打得是氣喘吁吁,沒了力氣。經過這么一陣扭打,我只覺得自己又似年輕了幾歲,想想也可笑,自己都二十來歲的人了,竟然和兩個小孩子打架,真是莫名其妙,難道是最近心理壓力太大?
“咱們講和了,行不行?”那少年喘著粗氣說道,“我也沒有怎么得罪你們啊,不就是拍掉你半個包子么?你們至于下手這么狠么?”
我點頭,敢情你是不覺得餓得慌。
少年看了看我們,突然笑了,說道:“你們膽子還真大,你們知道我老爹是誰么?”
我瞥了他一眼,沒用的東西,就知道提老爹,估計要是他知道我老爹是誰,就不會這么說了。
“孟蕭然!北方武林中的人都知道!”少年得意地說道。
孟蕭然?沒聽說過,孟浩然我倒是知道是誰,我暗道。那小丫頭也搖了搖頭,表示也不知道。
少年一看我們兩個都不知道,覺得很沒有面子,臉憋得有些紅,擰著脖子還要說,我趕緊打斷他說道:“逗你呢,當然聽過孟英雄的大名了!”
少年一聽我如此說,神色這才緩和了些。
“孟小子,你去江家大院干嗎?”我一問,發現那小丫頭也神情專注了起來,似乎也很感興趣。
“難怪你們會不知道,一看你們就不是江湖中人?!鄙倌甑靡獾卣f道,“江老爺子過六十大壽,趁機邀請天下英雄到此選出新的武林盟主,以驅逐瓦勒,振興大周?!?
武林大會?我一聽這個就來精神了,穿過來干嗎的?不就是來瞧熱鬧的么?這么大的熱鬧我能不去么?
“你老爹也來爭武林盟主了?”我問道。
“我爹才不會來呢,他說這武林盟主的名號純屬扯淡,沒用,有那個還不如干點別的?!鄙倌暾f道。
那你怎么來了?我暗道,卻沒有問,看看那少年的表情,心里卻明白了七八分,一定是這傻小子自己偷跑出來參加武林大會的,不過就他這功夫,連一個討飯的小丫頭都打不利索,還想奪那武林盟主?我想到這兒,“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少年一看我笑,臉上一紅,急忙說道:“我來只是想見識見識,沒有想奪什么盟主?!?
暈倒,這不是不打自招么!不過我對這大會卻感興趣得很,當下就忽悠這傻小子帶我一起去,順便也要那小丫頭和我們一起去,剛才看到她的身手,就知道她絕對不是一個小要飯的這么簡單。小丫頭倒也沒有拒絕,只是不肯說話,我們說什么她只是點頭或者搖頭。
那傻小子人倒也很好相處,三個人打了一架反而熟識了起來,互通了姓名,傻小子叫孟安陽,小丫頭自報叫葉帆,我說了我原本的名字——楚楊。
三個人說著說著天色就要黑了,傻小子從包袱里掏了銀子出來,讓葉帆去給我們買東西吃,我還惦記著剛才的包子,一個勁地喊包子。葉帆腿腳倒快,一會兒的工夫就買回了一大包包子,還有一只燒雞,我看這丫頭原來也是一個會造的主啊,一點兒也不知道省錢!
三個人吃完了就接著商量明天去江府的事情,孟安陽說既然咱們是三個人了,怎么也得有個名目,想這江老英雄威名赫赫的,來的人一定都是名門大派的,咱三個就這么一去,鐵定被人瞧不起,恐怕到時候連正桌都上不去!
我一想也是,就說要不咱們也成立一個這個派那個幫的?孟安陽說行,最好要有些氣派,到時候前面四個抱劍的,四個抱刀的……
他那里說得是唾沫紛飛,興致高昂,我一擺手打斷他的話,說干脆你再雇些吹打手算了,這樣顯得你更熱鬧。說實話,我最煩這些故作姿態的,什么出個場就得撒些花瓣啊,有抱琴的啊,抱簫的啊,我一想就惡心,想當初看《倚天屠龍記》的時候,看到那個所謂的什么穿黃衫的神仙姐姐模樣的人出來的時候,我惡心得差點吐了,你說你一個古墓派出個場搞那么大的陣勢干嗎?想你祖宗楊過和小龍女恐怕都沒你這么張揚過,拽什么拽啊,再拽不也是一個住地下室的么!切!搞得自己跟上帝似的!
孟安陽一愣,問我上帝是誰,我告訴他,上帝就是玉皇大帝他表哥!孟安陽明擺著不信,估計我也不會和他細說,倒也不再問。
最后討論了半天也沒有討論出個什么有氣勢的名字來,大山大河的都被人家早占了,你說你要是搞個小破山頭的名字,人家也不知道。孟安陽說要不咱們叫“三人幫”吧,正好咱們是三個人。我說別,我聽著這個名字別扭,再加上一個都趕上“四人幫”了,我腦袋小,戴不起那么大的帽子。我怕孟安陽又要問我什么叫“四人幫”,趕緊說道,要不這樣吧,咱們別叫什么幫啊派的了,咱們叫宗吧,一般最牛的人總是叫這宗那宗的。
我這一說,孟安陽也覺得不錯,問葉帆,她也沒有意見,于是就決定叫宗。即便是宗也得有名字啊,最后又決定叫朝天宗,夠氣派了吧,孟安陽非要做掌門,我就讓給了他,不跟他小孩子一般見識,我對自己說。
三個人一直商量到半夜,當晚孟安陽也在破廟和我們一起歇下。第二天,三個人一直睡到半晌午,說要去江家呢,這才發現我和葉帆穿得太寒酸,孟安陽也覺得臉上無光,直接領著我們去商鋪里買了一身新行頭。我看著光鮮的新衣,再聞聞自己身上的味道,說什么也得要洗個澡才能換衣服。孟安陽罵我事多,可是也拗不過我,只得依我,可我找了半天也沒有找到洗浴中心之類的地方,后來還是葉帆不愧為本地人,直接領著我們去了城外的一條小溪。
到那兒正好是剛過晌午,水被曬得正熱,所以雖然還沒有到夏天,倒也能洗澡。看著清澈見底的小溪,我歡喜得不行,現代的水污染太嚴重,幾乎都見不到如此清澈的小溪了。
我讓孟安陽去旁邊給我們看著人,孟安陽白了我一眼,嘴里嘟囔了一句“誰稀罕看你們啊”,就轉身背對著我們坐在溪邊的一個大石頭上,不再答理我們。
我就要拉著葉帆下水,葉帆卻死也不肯和我下水,小臉憋得黑里泛紅,趁我不注意就自己鉆進了水里。我以為是她害羞,也沒有多想,就自己下去了。水還是有些涼,我就想活動一下熱熱身,便對孟安陽喊了一嗓子就往前面游,反正水也不怎么深,水流也不急,清澈見底,也沒有水草,不怕有什么危險。
以前看電視,總會有這樣的場面,一個男子獨自趕路,路過一處水源的時候隱約傳來女子的聲音,或者干脆什么也沒聽到,男子只想去喝點水,結果過去的時候總是能看到一個正在沐浴的女子,一頭的黑發,如出水芙蓉般從水里鉆出來,男子一下子就看傻了……
我一邊搓著腦袋上的頭發,一邊想不知道這事會不會讓我趕上,萬一有帥哥從這里路過呢,所以說我的姿勢怎么也得優美些。你想啊,要是帥哥看到一個站在水中戲水的女子會是什么表情,看到一個拿著澡巾“吭哧吭哧”正搓泥的女人又會是什么表情?。?
再往前面是橫在溪水中的幾塊巨石,有一人多高,露出水面一大截,估計是山洪暴發的時候從山上沖下來的,到了這里溪水拐了彎,它們便被留在了這里。我看了看有塊石頭,上面很是平滑,現在太陽又曬得正好,就想爬上去曬曬太陽。一個猛子扎過去,再露頭已經到了石頭旁邊。我這里剛爬上這塊石頭,就看見另一面的水里有人,由于水面反光,也看不清楚是什么人,只看到水面上漂浮著一頭的黑發,人卻一直沉在了水下。
我倒!不會這么巧吧,還有女人在這里洗澡。我看了幾秒鐘,卻發現那人似乎動也不動,只有頭發隨著水波隱隱晃動,壞了!不會是溺水了吧?我急忙跳了下去,沖著那頭發就游過去了。剛鉆出水面,眼前還都是水珠,顧不了那么多,我一把就向那些頭發抓去,這一抓卻出乎我的意料,沒抓到!我正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那人卻在水里站了起來,這一站不要緊,我靠!比我還高了一截,裸露著的上身精壯無比,皮膚略黑,這分明是個男的啊!
等我看清楚了那人的臉,我頓時傻了,竟然是那日我想偷豆腐沒偷成的那個帥哥!上帝,世界為什么會這么?。?
他也正一臉驚訝地看著我,我這才想到自己身上只穿了內衣,而且又在水里,穿跟沒穿沒什么區別,急忙轉身就往回游,腳丫子卻被他一把拽住,折騰半天也沒脫身。
“你干嗎?”我轉過身去怒道。他還抓著我的腳踝,正一臉震驚地看著我的腳底,我急忙雙手劃水來保持身體的平衡,腳底有什么好看的??!
他這才回過神來,問道:“你是福榮公主?”
這次換我傻掉,他怎么知道?心里雖然駭然,可是嘴上卻不肯吃虧?!案D銈€頭??!”沒經過大腦就罵了出去。
我這個樣子實在和一個公主的形象相差十萬八千里,果然他眉頭一皺,有些遲疑。原本他只抓住了我的一邊腳踝,我還勉強可以保持身體的平衡,突然間他那又大又長的胳膊一伸,又去撈我的另外一只腳,這樣一來可好,我成了兩只腳都被他抓在手里,兩只胳膊再努力也保持不了平衡了,腦袋一下子就往后仰去。
“渾蛋,放……”光顧著罵人忘了閉氣,咕咕一下子就喝了好幾口水,心里一慌,想再閉氣都忘了怎么閉。
等他把我從水里撈起來的時候,我已經是被灌得頭昏腦漲。他把我往大石上一放,自己也躥了上來,在我旁邊坐下,我這才看清原來他還穿著短褲,身材還真不是蓋的。
“楚楊……”那邊孟安陽在喊我,可能是看我這么半天沒有回去,怕我出了什么事。
“孟安陽,救我!”我急忙大喊,那帥哥聽我喊孟安陽,一愣,我正好趁著這個機會跳下了水就往岸上游。
那邊孟安陽看我好像有危險,也急忙往這邊跑,眼看著就要跑到了,卻突然看到什么怪物般轉身往回跑,那速度,明顯比來的時候快不少。我靠!好你個孟安陽,你小子太不夠意思了,早知道你這樣,昨天晚上那個雞翅膀說什么我也不會讓給你!我憤憤想道,手腳卻一點也不敢慢下來,那帥哥既然能認出我是福榮來,恐怕不是承德那廝的人就是皇帝哥哥那邊的人,當然也可能是那個什么南宮越,但是我覺得這種幾率實在是太小,所以我現在還是跑的好。
我“吭哧吭哧”地一頓猛游,想回頭看看那帥哥被我落下了多少,突然,身邊一個影子就竄了過去,那速度簡直不像人類,幸虧我知道這種溪水里不會有鯊魚,不然我一定懷疑那是鯊魚。
沒錯,從后面看的確是那帥哥啊!可是他怎么從我旁邊游過去了?不是要逮我么?難道是想坐在岸上等著我?我趕緊停下來,這才發現水才到我大腿。
那帥哥身影一晃就上了岸,然后直奔著孟安陽就追去了。孟安陽本來已經跑出了老遠,而且那跑路的速度我見了都嫉妒,比兔子跑得還快,可是那帥哥速度更快。我這里還在猶豫是看看孟安陽的熱鬧還是自己跑路的時候,那帥哥就一手提著孟安陽又回來了。我一看他那速度,立馬放棄跑路的想法,水里我游不過他,岸上我更跑不過他,就他那速度,劉易斯看了都得轉行,別說福榮這兩條小短腿了。
“嘿嘿,嘿嘿,大哥,你放了我吧,我再也不跑了。”孟安陽在那里嬉皮笑臉,那帥哥只是一臉嚴肅地把他往旁邊一丟。
“你們認識?”我已經老實地從水里爬了上來,一邊擰頭發上的水一邊問道。
孟安陽沖我尷尬地笑笑,轉過頭去又沖著那帥哥嬉皮笑臉地說好話:“好大哥,你放了我吧,我真沒闖禍,我這一路上光做好事了,不信你問問她?!彼f著就指向了我,“我昨天還接濟了她和一個小乞丐呢,這可是兩條人命啊,都是我救的!”說著還直沖我擠眼。
我有些傻眼,我還從來不知道孟安陽原來這么無恥,說瞎話跟真的似的,還接濟我們,他干嗎不實話實說我和葉帆差點搶劫了他呢?
那帥哥瞅了我一眼,沒理他那茬兒,直接問道:“你真的是那個福榮公主?怎么和沈老頭說的一點也不像?”
沈老頭,難道他還真的是那個什么南宮越?
“你就是沈老頭說的那個南宮越?”我驚問道,覺得這太不可思議了。
那帥哥點點頭,孟安陽那里也一臉的莫名其妙,問道:“沈老頭?就是那個笑起來跟狐貍似的老家伙?”然后又圍著我繞了兩圈,驚訝地看著我問南宮越,“你說什么?她會是個公主?”然后又是一臉的譏笑,重復道,“她會是個公主?”
我瞪了孟安陽一眼,門縫里看人!
“你怎么知道我是福榮?”我問南宮越。
“沈老頭說你左右腳上各有一個月亮和太陽的印記?!睅浉缯f道。
腳上還有記號?以前洗腳的時候從來沒有注意過啊,我一聽這個,急忙坐下翻著自己的腳底板子看,連孟安陽也湊過來看,果然,左腳下一塊紅色月形胎記,右腳下一個圓形胎記,都差不多有拇指指甲蓋大小,連位置都對稱,太神了。
“咱們別叫朝天宗了,改名叫日月神教得了?!蔽覍χ创袅说拿习碴栒f道,心想你就給我做東方不敗算了。
孟安陽還沒回過神來,傻呆呆地點點頭,然后又轉身問南宮越:“她就是那個傳說中出生時喜鵲滿天,一歲時雙腳生出日月來的福榮公主?”
南宮越還是點頭,對著孟安陽說道:“不用這么驚訝,她也不是什么神人。這腳上的日月我不知道,那喜鵲滿天我倒是知道里面有什么把戲,說到頭還是我那老娘給沈老頭出的主意。那貴妃生子之前,沈老頭偷偷地在她那宮殿上撒了不知道多少蟲子,喜鵲都是奔那個去的?!?
我聽得傻眼,原來神話都是人造的。不過那沈老頭干嗎這么給我的貴妃老媽出力?我更加不能相信他們之間會是純潔的男女關系,誰說的來著?都男女關系了,還能純潔么?還有這南宮越的老媽又是什么人物,怎么會想到這種把戲?
“你既然是南宮越,那為什么不去迎親隊伍里救我,跑到這宛城洗澡來了?”我憤憤道,知道了他是南宮越,心里也不害怕了,首先想到的就是要翻舊賬。想我在那里被承德那廝欺負的時候,你跑哪里去了?現在我自己跑路了,你倒又來灌我水,還告訴我你是南宮越!
南宮越看看我,冷聲說道:“你怎么知道我沒有去?我去了那里好幾次,還看到了假的你,要不是沈老頭說你腳上的記號,恐怕我都不知道救出幾個福榮來了!”
“假的福榮?”我驚問道。
“不光公主是假的,連那三皇子都是假的,我追著那真的三皇子到了宛城,沒想到會在這里遇到了你。”南宮越說。
難怪承德那廝會不著急找我,原來他早就準備好了假的“福榮公主”啊!我這才有些明白,不過又有些納悶,承德那廝到底想干些什么?
三個人正說著,那邊葉帆抱著我的衣服跑了過來,看到突然多了個大男人也是一愣。孟安陽急忙告訴他,這是他的一位大哥,叫南宮越,功夫深不可測,嘴一張又要開始白話南宮越的英雄事跡。南宮越沒答理他,自己走到遠處去穿衣服,葉帆也沒答理孟安陽,孟安陽臉一紅,訕訕地不再啰唆。
我也躲到一邊去穿衣服,回來再看葉帆,才發現這丫頭洗干凈了也是眉清目秀的,長得是相當的喜人啊。難怪孟安陽對她的態度轉了一百八十度大彎,只是葉帆還是一直冷冷的,幾乎不怎么說話。
南宮越回來,直接告訴我他要把我送到山上去,我問什么山上,孟安陽趕緊接話道是南宮大哥的家,我說我不去,我去你家干什么?你要是不放心我呢,你就給我當保鏢;你要是不愿意看著我呢,你就玩自己的去,反正沒你我也自己跑出來了。說到底我就是不肯跟他回山上去,我好不容易才從深宮里跑出來,我再跑到山上去,我有病啊,我又沒想去修行。
南宮越不說話,靜靜地看了我一會兒,我也不說話,直接和他對視。孟安陽那小子卻忍不住了,急忙說,不去就不去吧,大家一起去江家參加武林大會,有了南宮大哥咱們就誰也不怕了,沒準兒南宮大哥還能奪個武林盟主回來呢。到時候再回山上去,他娘親也說了好多次想靜之姨了,一直說要去看看呢,正好再去接著他娘親,還有他老爹,也早就想去看看南宮伯伯,而且……
“閉嘴!”我和南宮越一起沖著孟安陽喊道,我就想不明白了,他一個十三四歲的毛小子,話怎么那么多呢?而且還這么啰唆!
南宮越看我一臉的堅定,倒也沒有為難我們,竟然答應了和我們一起去參加武林大會。孟安陽一聽高興得從地上蹦了起來,又要說話,我急忙去捂他的嘴,南宮越更狠,竟然直接下手點了他的啞穴。
“我可以讓你去,但是為了你的安全,你得答應必須聽我的!”南宮越說。
我忙不迭地點頭,聽你的,聽你的,能去武林大會見識,而且又有帥哥相陪,簡直是美?。∵@一路上,他得掉多少豆腐讓我吃啊!我美美地想。
南宮越本來就是一身的俠客打扮,孟安陽穿得也不錯,葉帆是一個清秀的小姑娘樣子,就我這身打扮男不男女不女,一身男裝,可惜現在又不是冬天,衣服沒有那么厚,而且這福榮公主歲數不大,發育倒是不錯,愣要裝男子,這胸肌著實太發達了些。孟安陽那小子就給我出主意,說干脆買布條纏上吧,這樣就不這么明顯了,說著就招呼著大家先去破廟等著,他和葉帆去布店里給我買了三米多長的白棉布,讓老板裁成半尺寬的布條拿了回來,然后就把我一個人丟破廟里讓我自己收拾。我纏了半天,再套上袍子出來,他們一看都怔了怔,孟安陽就笑倒了在地上,葉帆那丫頭也溫柔地笑了,連南宮越那酷哥都扯了扯嘴角。
我低頭看看,我靠!還不如不纏,纏上了上面顯得更大,跟得了雞胸似的。
南宮越把我拉到破廟里,讓我脫衣服,他給我纏,我一聽有些傻,沒想到這里的帥哥會這么開放,這也可以幫我?我看看南宮越,人家一臉的正氣凜然,好像只有我心術不正似的,連我這么大個色女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我說不行,你得閉上眼睛,南宮越二話不說就把自己眼睛閉上了。我還有些不放心,找了布條給他蒙上了,然后才拿布條擋著胸部回過頭來。他一手拽著布,讓我先自己纏兩圈,我就纏了兩圈,然后他另一只手就從我肩膀上一拍,我就跟陀螺似的轉起圈來。他那頭布攥得死緊,我只覺得自己跟線軸似的,布條從上到下,再從下到上纏了不知道多少圈,只轉得我是頭暈眼花直想吐。
“南宮越!你個大渾蛋?。∠肜账牢野。憧烧嫦碌昧耸职?!”我氣得直罵,停下來的時候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上,氣都快提不上來了。
聽不到動靜,再睜眼人家已經出去了,我只得套上外套再出去。這次孟安陽不笑了,不但胸部不顯了,連腰部都給我一氣纏了起來,真不像女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