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三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沒什么解釋的嗎?”他開始跟商陸算舊賬。
“什么?”商陸想到瑞塔那張荒唐至極的照片,“……你不會信了吧?瑞塔的澄清你不是看了嗎?”
“看了,”柯嶼笑過后無奈了一下,“我很佩服她,換我,我未必會有這樣的勇氣。……我的意思是,我可能會選擇其他更迂回的方式去解釋,不知道。”
“她剛才聯系我,說等你回歐洲了,她要當面跟你道歉。”
“沒關系,”柯嶼想了一下,“……等等,她是這個世界上第二個親到你的人嗎?額頭,臉,除了小溫,或者明寶……家里人不算。”
商陸沒說話,手抵唇咳了一聲,欲蓋彌彰的勁兒。
柯嶼冷冷地:“……現在有關系了。”
“你別問我,我是無辜的。”商陸認真地說,看在柯嶼眼里還有那么點純情。“不是讓你解釋這個,”他聲音莫名低了下去,“你喝醉被她拍到的那晚,是不是首映前的一晚?”
“嗯。”
“我沒記錯的話……那天是我們碰到的第一天,我找淼淼,你也在,我和你說話,你不理我。”不知道為什么,講述這句話時,心里忽然遲緩地泛起難過。
“是那天。”
“瑞塔說你那天心情不好,醉得很快。”柯嶼認真地看進他眼眸中,“是因為首映嗎?”他等待一個讓他此刻惴惴地、心跳紊亂的回答。
商陸淡淡地說:“不是。”
“那是因為我嗎?”柯嶼不依不饒,要為自己那天窒息般的難過找到同一刻的親歷者,“……是因為我,才心情不好嗎?”
“那時候以為你和湯野在一起,你和我打招呼,以為是想和我冰釋前嫌當個普通朋友,問我要片約。”
柯嶼笑了起來,但眼神里有些難過,“我讓你誤會這么深。”
“是湯野發給我的照片誤導了我,而且你上了栗山的片子。”商陸指腹摩挲他的臉頰,垂眸說:“……剛才是官方回答,你想聽真實的答案嗎?”
“聽著呢。”
窗外,又一架飛機在滑行后飛向藍天,巨大的轟鳴聲引得玻璃都震顫。在這樣令人耳鳴的聲音中,商陸靜靜地說:“因為兩年來沒有一天放下過,看到你還會心跳加速,還會不自覺地關注你,還會關心你的體重、健康和心情,是因為這樣,所以才心情不好,因為知道這些心跳、這些關注都控制不住,出于本能但也根本沒有用武之地,因為知道你不需要,因為痛恨自己超出理智的本能,所以才心情不好。”
第182章
飛機經由迪拜抵達香港,落地時已經是第三天的中午。為了防止被人跟蹤打擾,兩人全程全副武裝,最后一名登機,最早一名下機,除了貴賓候機室哪兒都沒去。網上的熱度還沒消,甚至磕cp的熱度還高了起來,迪拜的中國人不少,柯嶼不敢再放肆,只壓著帽檐蒙著口罩當一個盡職的保鏢,登機后有礙于頭等艙的其他乘客,他也不敢跟商陸有親密動作,反而一直在警惕有沒有偷拍。兩天的高強度轉機飛行下來,被明叔從機場接走時,他已經是疲憊得倒頭就睡。
“小島這次休息多久?”明叔放低音量,順便把空調打得高了些。后視鏡里,商陸正把柯嶼按到自己肩上,給他最舒服的枕靠姿勢。
明叔看得眼睛都彎了一下。
“明天就走。”商陸回答他。
明叔又暗中偷瞄,看到柯嶼在他肩上蹭了蹭,呢喃了一句什么,商陸把耳朵貼過去聽著,繼而伸手按下遮光簾。
“這么快?”
“還要去米蘭排練。”
“等巡演到香港,得問小島要一張票。”
“他不演香港場,等他醒了,讓他請你回巴黎。”
明叔扶著方向盤微微笑起來,巴黎,真是記憶中的城市了,他陪著商陸在法國住了十幾年,一轉眼,回國又已是多年的光景,少爺都已經二十九,他也快步入暮年了。
柯嶼迷迷糊糊中聽到這一場對話,還以為在夢里。想到出通道見到明叔,像見到親人一樣松懈了下來,只覺得終于有人能可靠地接過有關商陸的一切了。兩年沒見,明叔并沒有怎么變,還是那么有風度,他應當也跟著輿論看了全程的戲,才會在見到他時一點都不意外。
柯嶼心里掠過奇怪的念頭,好像過去失落的兩年從來就不曾發生過,他不曾離開過商陸,一扇門只是短暫地關上便又被推開了,他站在門口,一切都是他熟悉的情景,商陸在花園喝茶,明寶在泳池游泳,明叔單手舉著托盤,云歸的海風從兩年前一直吹到了他如今的夢里。
車子回深水灣,柯嶼睡了一路,醒來時恍如隔世,下車整個人都暈了一下,看到溫有宜怔了一怔,第一反應是用手背擦了下嘴角。
溫有宜噗嗤一笑:“別擦啦,沒有口水,就是頭發有些亂。”
柯嶼心里罵了無數句fuck,一邊低頭抓頭發一邊尷尬地想重新鉆回車里。商陸在明叔的攙扶下支著拐杖出來,溫有宜收起剛才的玩笑,迎上去時眼淚已經快流出來。
“賀醫生也在,讓他重新幫你處理一下。”
商陸單手抱了抱她,低聲說:“已經開始結痂了,沒事的。”
作為前男友加現任“普通朋友”,是不適合留宿的,柯嶼沒好意思打擾這場面,等溫有宜情緒平穩下來了才說:“我訂了機場那邊的酒店,就……”
好尷尬,回到現實世界好尷尬。不知道怎么解釋彼此的關系,也不知道商陸有沒有坦白的打算,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才合適坦白,一個有傷,一個趕著要走,又偏偏一起經歷了這么大的風波,現在站在對方母親面前,柯嶼一身的云淡風輕都消失不見,拘束得好像手都不知道怎么放了。
商陸一臉“你在說什么鬼話”的神情,溫有宜笑了起來:“在島上過得還開心嗎?”一邊舍了親兒子,挽著握住了他的手。
溫柔的力量可以消解一切,柯嶼不自覺順著她的笑而笑,乖巧地抿了抿唇說:“開心的。”
“陸陸都沒告訴我,原來這個影展只有你們兩個人參加。”
柯嶼扭頭看了商陸一眼,用眼神問他什么情況,商陸咳了一聲,沒做聲。
溫有宜繼續說:“我看了你的聲明,七天就看電影讀劇本,那不是無聊死了?”
“不會。”
溫有宜認真又期待地看著他。
柯嶼只好一五一十地匯報說:“還去森林徒步,逛小鎮,去海邊,參觀拿破侖故居。”
溫有宜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眼睛亮亮地說:“不就每天都在約會?”
柯嶼:“……”他又對她掉以輕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