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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心寒后知后覺地抬起頭,迎上楊曉曉那灼熱的怒目,驚恐地縮了縮,“你。。。你。。。怎么。。。怎么了?”想站起身,卻沒力氣,現在又哪敢把楊曉曉當柱子呢?沒辦法,只能用說的,“怎么了?“楊曉曉的眼睛太嚇人,不說話更嚇人,逼得顧心寒直接用手遮住他的眼睛,既然逃不開,就讓他看不見她,才是正策。遮了眼睛,只剩下楊曉曉的鼻子和唇,□□的鼻子,恩,很man,嘴巴呢雖然沒有在笑,嘴角也是上揚的,唇瓣又很豐滿,像是仰月唇,但是又比仰月唇性感,顧心寒盯著楊曉曉的唇很久很久,只見那唇動了動,“要繼續這樣多久?“
顧心寒終于回過神,收回了手放在身后,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低下頭,剛才她竟然想要吻他,竟紅起臉來,她還愛他的。
楊曉曉二話不說直接托起顧心寒的屁股,抱她上了樓,然后狠狠摔在了床上,顧心寒呼痛。。。幸好是摔在床上的,不然她要被摔成兩半了。看著楊曉曉還是這么冷冷的態度,顧心寒急了,“你到底怎樣才能不生氣,我都,都那樣用盡心機了,你還要我怎樣。你要是覺得受不了,就不要娶我,干嘛一定要告陳沉羽,他沒把我怎么樣,更沒有把你怎么樣,那個視頻最受傷害的是我,不是嗎?我都沒說什么,你干嘛這么激進啊!非要我像現在這樣對著你吼,你才開心嗎?要不是為了留在媽媽身邊,我才不會對你又抱又啃呢。哼。”說出來的話就像是彈撥出去的箭,無法收回,字字穿透楊曉曉的心。
她現在的心里除了媽媽就是陳沉羽了嗎?那他呢?在她的心里,他楊曉曉到底是占據著怎樣的一個位置,難道就這么恨,這三年來的愛和彌補,就不能挽回那么一點,哪怕就只是那么一點點嗎?楊曉曉的怒目轉化成了疼痛,三年前顧心寒生日過后的第二天,她的確喝了那杯果汁,也的確被他送上了繼父的床,可是他后悔了,當他趕到的時候,母親在地上血流成河,顧心寒已經暈厥,而膽小怕事的繼父被母親的猙獰眼神和地上的血泊嚇得不知所措,顧心寒沒有被繼父染指,只是身上的衣服被撕得粉碎,而顧心寒的第一次,是被陳沉羽,那個在她生命里不過只出現了一個月都不到的陳沉羽奪走了,而顧心寒又對陳沉羽那么不一樣,他嫉妒陳沉羽嫉妒到發狂。楊曉曉垂下了眼簾,背對著顧心寒坐下,他生平第一次感到無力,和害怕失去。
“三年前,你沒有被繼父染指,我闖進來的時候繼父已經停下來了,我雖然后悔了但我還是恨媽媽,我想讓你們所有人痛苦,可是現在,輪到我痛苦了,我不能有什么怨言,那是我應該承受的,可是。。。我不能控制自己去不愛你,我只想要你留在我身邊,多大的痛我都能承受。所以。。。”楊曉曉轉身面對顧心寒,顧心寒卻聽得愣愣地,迷茫地望著他,楊曉曉擠出了一抹笑容,撫了撫顧心寒的額前的發,“我聽你的,不告他了,只要你原諒我。”
顧心寒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自己錯過了楊曉曉的一句話,一個字。
“我以為你在跟陳沉羽在一起的時候就知道了自己還是清白的,后來發現你原來還不知道,我依舊不告訴你是因為自私。因為如果你還在以為自己被繼父染指過,那就一定會和男人保持距離,對陳沉羽也是一樣。”顧心寒聽得一愣一愣的,被楊曉曉強行壓倒,蓋上被子,叮囑她休息,然后自己離開,但顧心寒怎么可能睡得著。想起那天,確實是太害怕了,整個神經都在抽搐,而忘記了去感受身下的疼痛,又也許陳沉羽也是第一次的原因,結束得很快,再之后,她什么也沒看就走了。而后陳沉羽對她窮追不舍,她還真以為他是想讓他負責,感情他那是處女情結嗎?可是顧心寒又不敢相信楊曉曉的話,竟然有種沖動想打電話確認,可是那么羞人的事情又怎么啟齒,難道直接問:我跟你上床的時候我還是不是處女嗎?可顧心寒哪壓得住心里的疑問。
各處找手機,終于是找到了,當按到陳沉羽名字的時候,又徒生了各種味道,內疚,生氣,感激,席卷而來,正準備關掉通訊錄的時候,陳沉羽自己打來了。
送上門的答案,顧心寒又怎么會拒絕。當然首先要破口大罵一頓,“你個王八蛋,混蛋,臭皮蛋,為什么要這么對我,”
聽到顧心寒這樣罵自己,陳沉羽竟然感到一絲的歡愉,“謝謝你,讓楊曉曉撤銷了控告,你。。。你難道不恨我嗎?”陳沉羽的聲音越來越低沉,好像很怕聽到顧心寒的回答,顧心寒也沒有回答。
雙方都靜默了一會兒,顧心寒深吸了口氣,說,”你回答我一個問題。回答得令我滿意,我就原諒你。“
陳沉羽豁然開朗起來,說,“好,十個都行。我一定好好回答。“
咳咳,顧心寒輕咳了兩聲,正正經經地發問,“那天,你有沒有看到血。“顧心寒還是不敢問得太直接,還把血念成雪。可是陳沉羽又怎么聽得懂,“什么雪?有下雪嗎?”
顧心寒難為情地想掛斷電話,女孩子家家的,到底怎么才能說出來啊。靈光一閃,
“不是啦,我是想問你是不是有處123女情結啊?因為我把第一次給了你,你才這么窮追不舍?”
陳沉羽愣了愣,半晌才說,“你要這么說也可以,我確實因為那天更確信自己要的只是你,心寒對不起,我沒有真的想要傷害你,在美國你就那么離開了,拋開了一切的對我的諾言,轉眼成了楊曉曉的未婚妻,我真的只是太生氣了。“
這個事實讓顧心寒不能呼吸,這一切錯亂的記憶和事情的真相,她有些犯暈,到底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竟然分不清,當然事實的真相比她的記憶更容易接受一些,至少沒有被扣上骯臟的頭銜。顧心寒在唇角擠出了幾個字,掛斷了電話,說了什么她自己也不知道。
楊曉曉坐在樓下,使勁地抽煙,一根接一根,一包接一包,原本為了顧心寒戒掉了,可是不久前因為顧心寒的離開又開始犯癮了。他每抽出一根,就想起和顧心寒的點點滴滴,這三年,在這個家,顧心寒一直以女主人的身份存在,占據了他滿當當的一顆心。自從陳沉羽的出現,就像列車脫軌了一樣,橫沖直撞,所有的一切都沒有了既定的目標,和他擬建的美好目標也被撞得只剩下殘根錯節,他也想不明白,像顧心寒這樣的女人,街上一抓一大把,可是為什么唯獨對她,失去操控,也許,是不是應該跟陳沉羽坐下來好好聊一聊,也許還可以從陳沉羽的口中找到答案。而顧方,他們的媽媽,在醫院的病床上,踏踏實實地睡著,做著她幸福的美夢,丈夫,兒子和女兒,一家人美滿地過著活兒。
同時,金小涵,正如癡如醉地沉浸在自己幻想的美好未來里,在蔡夢雅耳邊從天說到地,再從地說到天,聽得蔡夢雅耳朵都要長繭子了,攔也攔不住。其實在愛情面前,誰又能指出誰的對錯呢?錯的只是那玩弄你于指掌間的命運,讓你痛苦不堪地愛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