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啟程往回走的時候,黛玉被抱著來送了,她與賈敏站在后頭,正好對著胤祥的馬車。這個位置是賈敏強烈要求下,林如海安排的。盡管胤祥只去過林家幾次,卻已經成功虜獲了林黛玉的心。在小黛玉心里,這個大哥哥的地位僅次于父母,連乳母都要往后靠。
而看著潸然淚下的黛玉,胤祥心疼極了。這會兒倒是看出她與女神的聯系來了,愛流淚,不喜散這些品性還是保留著。胤祥既開心又傷心,而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安撫,費了不少的口舌才將這個小豆丁哄住。
將林黛玉從乳娘懷里抱過去,顛了顛,安撫道:“別哭了,小黛玉,哥哥肯定會回來的?!币膊恢滥膫€這么缺德,居然把自己要走的消息告訴她。其實胤祥是想偷偷走的,然后就能避開這樣告別的場面了。
他實在是不擅長應付這種狀況。
“哥哥什么時候回來?”黛玉摟著胤祥的脖子,賴在他的懷里不肯離開。癟著嘴的她像是隨時都會哭出來,泛著水光的大眼睛咕嚕咕嚕轉著,讓人不忍讓她傷心。
胤祥也很頭疼,在林黛玉嫩嫩的小臉上輕輕掐了掐,“等明年這個時候哥哥就來了,到時候給小黛玉帶好吃的!”他摸出自己裝在小口袋里頭的玉佩,這個是元機大師當初給他的,經過玉露的滋潤,比元懷大師那個更佳一等。將已經掛上結子的玉佩掛在黛玉胸前,“這個玉送給你,玉兒要好好戴著它。好好聽你娘親的話,乖乖吃飯,快快長大,然后哥哥就能把你帶到京城去了。”
“京城很遠的是不是?”林黛玉雖然小,卻經常聽到這個地方,知道自己的外祖父母也是在那兒,是個很遠很遠的地方呢。
胤祥給她擦淚,“不是很遠,你再填填歲寒圖,涂滿了,哥哥就能來了?!?
林黛玉點了點頭,含著淚,忍住抽噎,“哥哥記得早點兒來?!彪m然不知道明年還有多久,但是林黛玉忍不住還是落淚,第一次經歷離別,本就比別人敏感的她根本哄不住。
賈敏聽見號角聲,見御駕啟程,只能將女兒強行從胤祥的懷里抱走,顧不上失禮,跪下恭送圣駕。隨著皇上啟程的聲響,是眾人高呼的恭送皇上,而林黛玉的抽噎漸漸變成大哭,一個兩歲的女孩子,哭得這樣慘,真的是聽者傷心。
胤祥掀開簾子,從車窗探出頭,看著嚎啕大哭的林黛玉越來越遠,漸漸消失在自己的視線中。
失落的坐回車中,他微紅著眼睛,有些憂傷。他其實也不知道自己明年還能不能來,如果皇上不南巡,讓他一個未曾出宮建府的阿哥如何能夠找到機會出京呢。
感傷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恢復,一同坐在車里頭服侍胤祥的懷安安慰道:“主子也不必傷心,說不定萬歲爺明年也會南巡呢。再說了,林家姑娘年歲尚幼,就算是您晚兩年來,哄一哄,總歸還是跟您親的?!毙『⒆幼詈煤辶?,那林家姑娘看著傻乎乎的,應該也是好哄的吧?!
“懷安,別說話,我想一個人靜靜。”胤祥躺在軟墊上,閉目養神。
對于林黛玉,他其實感覺挺復雜的。上輩子的女神被他這樣養著養著,估計要被養沒掉??墒悄軌蜃屌窈煤贸砷L,有個完美的童年,健康長大,好好嫁人,又是一件特別有成就感的人。對于林黛玉,如今的胤祥其實沒有太多的昳麗情思,反倒多的是憐惜。
對于未來,所有一切都成了未知,胤祥只愿能好好長大,順其自然就好。
思緒放空就容易陷入昏睡,尤其是作為一個小孩兒,入睡的幾率大大增加。就這樣在馬車里頭滾動了一會兒,他就睡死過去了,連換了位置都不知道。羅讓一臉無語地將人抱上船的時候,正好被回頭的皇上看到,他對這個兒子的睡功又有了新的認識!
等胤祥醒過來的時候,鑾駕已經移到船上,逆江而上,大約只需要十天左右,就能到下一個目的地。這樣的旅程,最大限度地讓皇上考察了各個地方,又不累人。有時候胤祥也想不明白,難道自家皇阿瑪還長著一顆愛旅行的心?每每他打算出去巡察,胤祥就會暗暗吐槽,聯想到上輩子那些到處飛的土豪,既視感滿滿。
船上的時光比馬車上的要好過許多,胤祥每日除了讀書習字,還兼職皇上的小跟班。時常在皇帝的茶水里頭放玉露的結果就是,南巡一趟,皇上覺著自己容光煥發,青春無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