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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著回去的他在羅讓的懷里,主仆兩人埋頭趕路,沒發現異常。很快他們倆就拐進了小道上,彎彎曲曲的小路,樹木繁茂,冬日里也不見落葉,反而郁郁蔥蔥。這兒的美景讓胤祥暫時忘掉了身上的不適,心情舒暢了不少。
還沒等他欣賞完,不遠處就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上頭還傳信兒來你就行動了,這會兒可好,暴露了吧,你就不怕連累了旁人,讓大家跟你一塊兒送死?”小太監的聲音又尖又細,聽著有些不舒服。
羅讓下意識的就停住了腳步,抱著胤祥躲進了樹叢里頭,不敢冒頭,兩人就這樣被迫著當了一回竊聽者。當那女人開口時,羅讓下意識地用手捂住胤祥的嘴巴。
“我自然是為了大家好,總歸這回是我大意了,你且等著,等下一回,我定能得手。”那女子似乎不滿意被責罵,忍不住嗆了回去。
從胤祥他們的角度望去,只見一個小太監站在一個嬤嬤身邊,頭抵著頭講著話,可那兩人的樣子卻看不太清,說話也聽得斷斷續續的。
羅讓唯一能確定的就是,那嬤嬤是太子的乳母。
太子的乳母入宮多年,她的丈夫可是內務府的總管呢。可如今聽著這樣的話,似乎是這位乳母背著太子做了什么事兒,讓這位小太監心急不已。羅讓想了想,又細細地聽著,才發現了那小太監的身份。
胤祥本就知道宮中關系紊亂,宮女太監之間利益錯綜復雜,后宮嬪妃之間的關系更是面和心不和。可是卻從未如此直面這些東西,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這的場景,心中感慨頗多。
好不容易等那兩人走了,他與羅讓才繼續趕路,莫名其妙遇上這樣的事兒,主仆兩人都喪失了說話的欲望。趕著回了自己的院子,在懷安的服侍下換了衣裳,坐在塌上,烤火喝茶。而一旁的羅讓欲言又止,似乎有很多話,也不知道該怎么說。
“你認識他嗎?”吃著糕點的胤祥神來一句,直接將羅讓驚住。遲疑好久,羅讓還是決定全盤托出,“是,奴才認識。”
他艱難地講述著自己的經歷,原來,羅讓是京城人。當初進宮之初,就與那小太監是同一個屋,后來那人被分到太子處,他被調到康熙身邊,之后兩人便沒有聯系過。聽著剛剛那兩人的對話,不難猜出,這又該涉及到某些陰私之事了。
胤祥撇了撇嘴,對這些沒興趣,“我倒是挺好奇他們兩個說的事兒,你說太子的乳母被別人收買了,可能嗎?”該不會是,那人本就是太子派去的,兩人同流合污,在擠兌跟太子不和的人吧。
羅讓沒說話,胤祥知道他也不敢說話。太子胤礽在宮中就是超乎一切的存在,皇上愿意捧著他,寵愛他,而他身后又站著母族如索額圖等忠實的□□,自然無需敬畏什么。說實話,就是太子心情不好,打了誰罵了誰,那也只能怪那個誰倒霉,而不能怪太子跋扈。
如今宮中的狀態就是如此,也沒人覺著有什么不對,胤祥自然也不愿意去觸霉頭。
對胤祥來說,宮中的這些事兒,只要不牽扯到自己,都可以高高掛起。他對皇位興趣不大,也沒想過摻和進日后的九龍奪嫡當中。于他而言,重來的這一生,應該做些更有意義的事情。
看著胤祥的樣子,羅讓就知道這小主子不過是在逗自己玩,給他上了一碟糕,走人。臉上面無表情的羅讓將留金和留旺指揮得團團轉,大家看到他這個樣子,恨不得繞路走。
沒理會外頭的官司,胤祥在屋內細細的斟酌著。身材五短的他坐在特制的小書桌上,握筆的小胖手凹進去幾個小窩窩,涂涂畫畫,將自己記憶中的各種關系理了個清楚。
未來的路還很長,要想走得更遠,有些東西就要好好謀劃起來。
他知道自己的優勢,也清楚自己的弱點。上輩子在父母的耳濡目染中,對機關當中的所謂關系,了解的很透徹。而皇權時代,要想站穩腳跟,就必須有過人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