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iesling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照片有點太舊了,我給你修一修吧。”
丁景儀放下筷子,跑回臺式機前面。沒到兩分鐘,彭原的手機就彈爆了各式各樣的照片,先是一張折痕修完噪點擦平的,再是一張?zhí)撬L格的,然后一堆七七八八的工業(yè)風,每一張拿出去都能在ins瘋狂集贊,丁景儀可謂是人工濾鏡集成器了。
“哎,哈哈,我發(fā)給姥爺看看,”彭原趕緊打包轉(zhuǎn)發(fā),“你不嫌棄嗎?”
丁景儀也回到飯桌前,夾走兩塊炸肉:“嫌棄什么?”
“你媽媽是女皇,我媽媽是女工。”
丁景儀把炸肉塞進嘴里:“都能頂半邊天。”
彭原笑了笑,他的媽媽是整個家里的心病,讓他有時覺得自己不該出生,引爆家族的負罪感。了解到這一點之后,他習慣了獨來獨往,直到碰上丁景儀這么個502和嚶嚶怪黏合體,丁景儀不嫌棄他,甚至愛屋及烏地修復了他媽媽的老照片。這個世界似乎對他展開了不同的樣子。
彭原笑了笑:“吃飯吧,我們兩個老孤兒不要再說這個祖安話題了。”
“大吉大利吃□□!”
丁景儀慢條斯理地蘸上甜醬,迅速而不失優(yōu)雅地送入口中,像是吃播的快放。彭原也拿起了筷子,雖然美人對面吃播看得多了,但條件反射還是有的。
*
中午,j大階梯教室。
彭原把“最終最終死也不改不潤色不真香”版《玫瑰王朝建筑史》的翻譯發(fā)給李云,兩人又唇槍舌劍了一番。彭原妥協(xié)了打開了新的文檔,起名為“最終最終最終死也不改不潤色不真香版《玫瑰王朝建筑史》翻譯稿”。
起完文檔,彭原又憋不住打開公眾號,把翻譯稿更了一期上去。反正五十號王子如果不是作古也是不在地球上了,如果沒作古,著作權(quán)期也早就過了。加上丁景儀信誓旦旦地保證,如果五十號侄子出來維權(quán),他幫彭原刷臉。從書中對魔法師奧林滿滿的溢美之詞,彭原毫不懷疑刷臉的成功率。惡魔預案行為!
這個討論持續(xù)了太久,彭原預計中午是回不去,就讓丁景儀去食堂買午餐了。他盯著屏幕,上午的修改耗費了起碼14/25個黑臉貓耐力模組,新稿子出來指不定還要和李云當面聊一回。
彭原長出了口氣,趴到課桌上睡著了。午睡的短暫白日夢里,他感覺自己處于一個燥熱的空間之中,幾個面目模糊的身影向他走來,說了一些話。彭原明白是碰見鬼壓床了,只是這鬼的惡意好像沒那么足,他有種聽鄰居叔叔阿姨聊菜價的尋常感。
彭原只記得“火災”和“謝謝”就醒來了,醒來的時候他被丁景儀摟在懷里,塑料飯盒里的菜冒著香氣。
“景儀……”
丁景儀摟住彭原,一指桌面:“這是什么?”
彭原順著他的手指望去,桌上一排七個金色的冥紙元寶,每個元寶上面都畫著一顆藍色的五角星,和丁景儀給玩偶臉上畫的一模一樣。
彭原見了丁景儀,心里也沒有了驚慌,只倚在他懷里舒了一口氣:“沒什么,我在夢里見鬼了。”
丁景儀的表情瞬間就不好了,對不做夢的惡魔而言,夢境之于惡魔有如克蘇魯之于人類,是認知的盲區(qū)、隨身的蟲洞、無法理解的恒常。做夢的人有如薛定諤的貓,不定時的炸彈。
整個教室里回蕩著丁景儀的慘叫:“啊——阿原做夢了!”
“別擔心啊,我是個人,不就做個夢嗎,”彭原打開飯盒,“我要吃飯。”
丁景儀不管不顧地打通了白哥的電話:“神仙,救阿原貓命!”
彭原頓時陷入大型尷尬癌發(fā)作中:外國魔法師為假外國人喊本地神仙救命也是沒救了……
教室里沒有其他人,丁景儀沒素質(zhì)地打開手機功放,白哥斷斷續(xù)續(xù)的聲音從中傳出:
“……就說是心理建設(shè)……人家想道謝的,修娃娃沒要錢不是?但景儀陽氣太重,進不去你家門……你們找個路口把紙元寶燒了就好……”
彭原聽得一愣一愣:神仙欽點這個死而復生的娘炮陽氣太重是什么鬼?丁景儀倒沒廢話,揮手開了窗戶,七個紙元寶飄了出去,在半空中起了閃亮的火星。
丁景儀看著紙元寶在空中燒成灰燼:“我陽氣再重能有這一學校男生的洪荒之力陽氣重嗎!唉!”
彭原不理解神仙的解釋,有如他不理解尷尬癌。但丁景儀抱著他的那股擔心他是真切地感受到了,毫不夸張地說,現(xiàn)在給丁景儀測個心率能把測試機器指數(shù)打滿。
“阿原,我有點理解剛見面的時候的事了。那時我被電瓶車撞了,雖然對我來說并不算問題,但你一定要送我去醫(yī)院。人類對‘未知’的擔心,我現(xiàn)在能感同身受了。”
“是啊,后來你沒事了,我也有分寸了,現(xiàn)在我沒事了,你也明白了,”彭原摸摸丁景儀,夾了一塊酸辣雞胗送到他嘴邊,“吃飯。”
丁景儀咬住雞胗,“咕嗚”咽了下去。
※※※※※※※※※※※※※※※※※※※※
求評論,一個星期沒評論了hhh(悲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