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iesling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機房里嗡嗡地響著cpu的聲音,李云在黑板前口沫橫飛地講著,下面睡的睡作圖的作圖,畢竟cad本身就是個枯燥的活,考古計算機制圖的樂趣恐怕也只有醉心它的人才能理解了。
這節課后半截是練習加作業,內容是用cad畫一個商朝的玉魚,它充滿令人爆炸的曲面曲線,看著美麗,畫起來就令人痛不欲生了。好在彭原有畫魔法陣和紋章的基礎,理解起來稍微容易些。
丁景儀坐在彭原旁邊,在同學“咔噠咔噠”的操作聲中悄咪咪地翻著平板電腦。陪彭原上課也不是第一天了,但只能上李云的課,而且就算來,為了避免打擾同學,他只能用隱身魔法坐著。
丁景儀倒不是想學點什么,經過這么多年他只知道知識是會瘋狂迭代的,塞進去時不時就遭到時代的毒打再清空。但感情不會,粘就是粘,討厭就是討厭。他想粘著彭原,就是這么樸實無華的訴求。
丁景儀打開壓縮包,切了幾個窗口,各式各樣的服裝盡收眼底。不得不說伊凡這人摳歸摳,路子還是野,什么風格的美圖都找得到。
彭原拍拍丁景儀的腿:“伊凡又給你找圖了?”
丁景儀側身枕到彭原腿上:“對,我在觀察錯過的時代……”
“行啊,你有我、有白哥,再加個伊凡,古今中外的朋友就全了。”
丁景儀搖搖手指:“伊凡可不是個朋友。”
“怎么說?”
丁景儀切了聊天記錄,把手機遞給彭原。兩人是相互知道鎖屏和支付密碼的,但誰也沒去查過崗。彭原劃了一下屏幕,伊凡每天都給丁景儀發一些死亡主題的藝術照,或者是藍鯨游戲之類的報道。丁景儀的回復也是克制的藝術鑒賞,而伊凡的話語就有些不妙了。
“‘我的朋友,死亡是生命最偉大的力量’,”彭原小聲念了出來,“‘和我尋求這力量!’怎么聽起來和那個毛子空耳視頻‘中華第一劍’似的?”
“他不正常,除了死神信徒,沒人會天天把死掛在嘴邊。”
“有啊,中二病。”
丁景儀抬起腦袋撞到彭原手心里:“這中二病還傳染大學生啊……也行吧。”
這時李云走了過來,開始巡視圖像的繪制情況。彭原趕緊抬起手,丁景儀坐起來又把臉貼了上去。彭原皺起眉頭:“……白乳膠、502和uhu都不如你啊……”
彭原大一還住宿舍的時候,舍友養過一只黑色的魔王松鼠。松鼠身手敏捷,整天在寢室里飛檐走壁,舍友還特意放了個攝像頭上課摸魚圍觀它。上鋪的床、門板頂部、暖氣管,無一不是松鼠的領地,攝像頭里時不時布滿各種殘影。松鼠可喜歡彭原,只要他回寢室,必定繞著他上躥下跳,還要在他枕頭旁邊睡覺,仿佛它是他養的一樣。
現在的丁景儀給彭原就是這么個感覺:粘人的魔王松鼠,區別是丁景儀還真是彭原養的,畢竟不交房租……
彭原揉了丁景儀兩下:“……看圖去,不要影響我做作業。”
丁景儀躺了下去,沒過幾秒又坐了起來:“什么作業,你作業我都替你做了!”
旁邊的女生側過臉:“阿原你不要和男朋友講微信了,好吵。”
彭原趕忙說了句“對不起”,又揉了揉丁景儀:“行行好,讓同學做個作業吧。”
丁景儀“嘿嘿”一聲,把臉粘在彭原手心里不挪了。
“阿原啊,”女生無奈地說,“男朋友語音不要開功放了。”
彭原嘆了口氣,把草圖發到手機里,心想這作業課上是沒法做了,晚上臥談會縮一縮吧。
剛好,李云也走完了一圈:“同學們暫停,剛才看了一下,感覺大家對這個曲面邊緣的繪制還有些不夠完美,我重新演示。”
屏幕切換到了總控畫面,李云開始講解,彭原就繼續揉起丁景儀來,膝蓋上突然傳來久違的“嚶……”。
旁邊的女生投過來復雜的眼神,抱起書包換了一臺電腦。
令人發指!彭原堵住丁景儀的鼻孔,后悔把他帶到課堂上來了!
講解還挺復雜的,轉眼過了十分鐘,彭原心想臥談會也差不多到此為止了,沒料丁景儀翻了個身,醒了,像吃了貓薄荷的貓似的在他膝蓋上打起滾來!
彭原敲了敲丁景儀的腦袋:“老實點!”
丁景儀哼哼唧唧著:“上課就是要吸黑臉貓!”
你吸惡魔,惡魔也在吸你!
李云暫停了講解,往彭原這里投來慈父般的眼神:“彭原同學,你畫完了你上來講?”
丁景儀手舞足蹈起來:“上去講!”
被老師點名的時候不要回嘴是彭原的常識,但似乎不是丁景儀的常識。彭原雙手摁住丁景儀:“別鬧,上課呢!”
丁景儀更起勁了,呼嚕嚕地蠕動起來,沒料抬頭一腦袋“咚”地撞到鍵盤托盤上,鍵盤是彭原從住處帶來的平價機械鍵盤,兩公斤的重量結結實實地招呼到了丁景儀頭上,震得他整個人滾了下去。彭原伸手一撈,人和鍵盤倒是都撈住了,人臉卻在鍵盤上結結實實地滾了一圈——
臉滾鍵盤,吃癟了!
彭原彈了彈丁景儀的鼻子:“都說過別鬧了!”
丁景儀再也不說話,絕育了似的癱在彭原腿上,一言不發。
李云也下了講臺走過來:“怎么了?”
彭原露出尷尬而不失禮貌的笑容:“想換個鍵帽,給鍵盤弄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