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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凡挑眉，不置可否。他偏頭問小歌：“你在賣什么關子？”

小歌繞洛凡轉一圈，問：“我在想，國外那種自由奔放的空氣是怎么造就了你這種陳舊保守的性格？這讓我忍不住懷疑你‘睡了好幾個姑娘’這件事的真實性。”

“哦？”洛凡興致更濃，附在小歌耳邊說：“我可不是對每個女人都‘陳舊保守’，你是例外。”

小歌臉頰微燙，近些天是怎么了？難道情話也要成群結隊？

小歌后退幾步，到達心理的安全區，“你還小，不懂相親的奧妙。相親是一錘定音的買賣，如果一見不能鐘情，那結局就只有失敗。”

“那剛才和你相親的人，看上的是你哪里？”洛凡問。

小歌有點生氣，他明明目睹了她的一切，“我被拒絕了，你不知道嗎？”

洛凡說：“由此可見，你的‘相親奧妙’并沒有什么用。”

小歌將頭發往后一撩，“任何東西都存在概率問題，我只不過碰到了小概率事件。”

洛凡目光灼灼，右手撫在小歌發梢，為她別起因為剛才激動爭辯撩散的頭發，舉止溫文爾雅。

小歌受不了這個，這對她來說是另一種曖昧的煎熬。她打掉洛凡的手，胡亂的整理一下已經服帖的頭發。

洛凡抿唇笑笑，轉身便沉醉于屋檐外的風雨中。

小歌拉一拉身上的衣服，將自己裹得更緊，漫不經心的問：“你這么喜歡下雨天？”

洛凡依然看著前方，聲音突然稍顯落寞，“我媽媽喜歡下雨，我喜歡下雨天窩在家里睡覺。”

“哦，那很好啊。”小歌輕應一聲，不知怎的一副其樂融融的母子相處圖在她腦里微風般拂過。

“可是我媽媽死了。”

洛凡的話像平地一聲雷，炸得小歌耳聾目眩。

他好像很喜歡這樣的起承轉合。先說好的，令人快樂的，等到你欣欣然接受這樣的美好時，他卻像一個魔鬼，冷酷無情的向你拋出最殘酷的真相。

小歌突然笑了，笑聲悲涼，“我爸爸也死了。”

雨聲似乎漸大，小歌試探著向外邁出一步，雨滴落在自己身上，打得她又涼又難過，她不知道自己怎么會突然想起自己的父親，那個已經逝去多年和藹又溫暖的男人。

小歌縮回腳步，傻傻站在原地，往事如潮侵入腦海。她突然想起那個大雨磅礴的夏天，想起那個不同于今夜的閃著光芒的夜晚，想起那個用寬廣厚實的胸膛緊緊環繞自己的男人，甚至想起那個男人“小丫頭，小丫頭……”一聲又一聲的呼喚。

早已麻木的心仿佛復蘇。

淚水不期然滴滴掉落，是誰曾經說過“下雨天適合哭泣，因為這樣便分不清哪里是雨水哪里是眼淚”。

小歌快步走進雨里，她不想讓別人看透自己的難過。自從父親去世，她沒有掉過眼淚，因為她知道，就算是哭泣，也沒有人會在乎。

雨滴順著發絲流下來，小歌早已渾身濕透，她毫無顧忌的往前走，沒有目的地。走著走著，手腕被人用力拽住，迫不得已轉身，看到同樣狼狽的洛凡。

洛凡單手用力，把小歌拽進懷里，暴雨里，寒風中，他緊緊擁著她，暖語哄騙道：“乖，我送你回家。”

小歌不合時宜的笑了，推開他，瑟瑟發抖的說：“小屁孩兒……”

洛凡捻出一絲壞笑，拉著小歌在雨中狂奔。

腳上的高跟鞋踩在雨水里一深一淺，好幾次小歌都險些摔倒。

小歌在后面鬼哭狼嚎：“喂，你懂一點憐香惜玉行不行？我穿的是高跟鞋！”

小歌的本意只是想讓洛凡顧及一下身后的自己，沒想到，他居然蹲下來，把小歌背在后背，依舊在雨里狂奔。

雨水早已將兩人身上薄薄的面料打濕，趴在洛凡身上，小歌將披在自己身上的外衣抻了抻，跨過洛凡的脖子，裹住了兩人的身體。

雖然衣服已經濕了，但是防御秋風還是可以一用的，小歌想。

“把衣服拿開。”洛凡的從前方傳來，又冷又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