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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歌的哥哥叫張毅。他們兩個異父異母。
張毅屬于那種老少通吃,集萬千寵愛于一身的主。
還記得上學時一個暗戀張毅很久的女孩兒,偷偷和小歌說:“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我多希望自己是他的‘陌上人’。”
那段時間,小歌一有時間就盯著張毅看,把他看煩了,他問她干什么,小歌仰著頭問:“你什么時候把名字改成無雙了?”
張毅沒有搭理她。
到后來,小歌偶然在書中看到“翩翩公子,舉世無雙”這句話,才恍然大悟:那個女孩兒眼睛肯定是瞎了。
小歌是張家養女。
七歲那年小歌被張父帶到張家,看到比自己大三歲的張毅,怯生生喊他一聲“哥哥”,卻發現他看她的眼神冷漠又厭惡。
這么多年過去了,小歌與張毅的關系一如既往的冷淡,小歌對張毅充滿怨言。
還記得第一次與張毅打架。
那是在張家的第一個地上鋪滿銀杏葉子的秋天,小歌總喜歡抱著一本《紅樓夢》坐在涼亭里。她喜歡黛玉葬花的情節,并愿意效仿。
當小歌一手拎著裝滿銀杏葉子的籃子一手拿著鋤頭,迎著黃昏站在門前的銀杏樹下時,撞上背著書包剛剛回家的張毅,他默默的打量了她幾眼,冷然開口:“你,想干什么?”
小歌至今還記得,她蹙了蹙自以為林妹妹式的罥煙眉,從褲兜里掏出不知什么時候放在里面的已經皺皺巴巴的衛生紙,擦了擦根本沒有眼淚的眼眶,故作傷感道:“儂今葬花人笑癡,他年葬儂知是誰?”
張毅單手插著兜,另一只握成拳頭擋在嘴邊,輕咳一聲,“神經病。”
那是小歌第一次與張毅打架,不是因為“神經病”,而是因為他的冷漠。
小歌追著張毅滿院子的打,籃子里的銀杏葉子在屋里屋外留下了長長的痕跡,鋤頭也在追打的過程中掉在石子路上,被石子咯掉了一角。那時候小歌下定決心,不把張毅狠狠揍一頓,決不罷休。
理想很豐滿,現實太骨感。
結果是張毅毫發無傷的站在小歌面前,看著她被張父張母語重心長,心長語重的教育了三個小時,并被終身禁止了使用鋤頭、刀具一系列具有攻擊性利器的權利。
再到后來,她還是會因為張毅那些令她不能忍受的冷漠,追著他滿屋子打。只是越打,他就對她越冷漠;而越冷漠,她就越追著他打。這是一種死循環。
張毅來到長途汽車站的時候已經是一個小時后了。
他衣冠楚楚的坐在駕駛位上,搖下車窗,看小歌一眼,“真麻煩。”
小歌滿臉堆笑,屁顛屁顛的跑到車前,拉開車門,坐在副駕駛位上,動作一氣呵成。
張毅握著方向盤,冷聲說:“坐后面去。”
小歌氣結,可想想自己受制于人的處境,只能乖乖的溜到后座上,沒等她坐穩,車子就躥了出去。
小歌小聲嘀咕:“還是欠揍的死樣子。”
車子又來了一個緊急剎車,張毅開口:“你說什么?”
“沒什么沒什么,我是說謝謝你來接我。”小歌心虛的解釋,她真的不敢保證張毅在聽到她的真實心聲時不把她丟出去。
張毅透過后視鏡看了她一眼,問:“你回家做什么?”
“母命難違。” 小歌靠著后座,閉目養神,“哥,家里這幾天有什么喜事嗎?”
“沒有。”張毅沉默一會兒,又說:“媽給你找了個男人,算嗎?”
小歌倏地坐起來,兩眼放光,“男人?什么男人?帥嗎?”
“你就這么饑渴?”張毅問。
“有點兒。”小歌扁扁嘴。
張毅轉過頭語氣平緩的說:“你著什么急?我不也單著呢嗎?”
小歌白他一眼,“我親愛的哥哥,我和你一樣嗎?想嫁你的女人排著隊都能繞地球一圈了, 我呢?這么多年了……這些男人肯定是瞎了……”
透過反光鏡,張毅嘴角輕勾,“哦?那天早晨,我怎么看到有男人從你家里出來?”
小歌驚訝至極,“你派人監視我?你真變態!”
“我有那么無聊?”張毅語氣平平。
“說不準。”
“呵,時小歌有時候我真懷疑你把我當作你的哥哥嗎?你見過哪個妹妹這么說自己的親哥哥?”張毅嗤笑。
小歌看看他,小聲嘟囔:“當然,有你這樣的哥哥,我感到無比驕傲。”
張毅是x市熠熠生輝的人物,是萬千少女的夢中情人。
當年父親強勢的為小歌和張毅早早規劃好了未來道路,希望他們兩個人能夠在他的規劃下璀璨成長。
小歌叛逆,八匹馬也拉不回來的選擇了自己喜歡的服裝設計專業,結果依舊奮斗在成功的路上。而張毅卻在父親鋪就的康莊大道上越走越遠,越走越輝煌。雖然兩人的關系一直冷淡,但是小歌還是會暗暗替他高興。
車廂里一時安靜,張毅又說:“那天媽讓我接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