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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得太久,什么新鮮事也要見上一見,這叫“活久見”。
小歌托著腮看著眼前狼吞虎咽的男人,思緒混亂,她怎么能頭腦一熱就把他帶回來了呢?
一碗面條下肚,洛凡用紙巾擦了擦嘴,又自來熟的跑到廚房盛來半碗,“你做得飯和你的人一樣,清湯寡水。”
小歌作勢搶他的碗,沒好氣的問:“知道什么叫‘吃人的嘴軟,拿人的手短’嗎?說句好話能死?”
洛凡死死守住自己的碗,仍不罷休的問:“不聽好話能死?都說忠言逆耳,怎么就沒人愿聽?”
“衣服不一定要好看,穿起來舒服就可以;飯不一定要好吃,能填飽肚子就行;還有我的設計風格,不一定讓人眼前一亮,但足夠簡約。你知道嗎?喬布斯曾經請日本著名服裝設計師三本一生制作了一百件黑色圓領羊毛衫,每天穿一樣的衣服雖然單調,卻給他留出了改變世界的時間。”
小歌繼續說:“我的設計理念就是簡單、簡約,為顧客節省本要浪費在細節上的時間。”
洛凡聳聳肩,“簡約不代表單調吧。”
小歌沉默了片刻,“我承認有一些東西還沒有摸索透,在設計這方面我永遠是個學生。”
洛凡吃完碗里最后一口面條,突然湊近小歌,“我有一點太好奇了,你能不能告訴我?”
小歌被他熾熱的眼神看得有些發冷,木訥道:“什么?”
“你到底多少歲?”他托著下巴思忖,“30歲?35?還是……”
小歌不自覺的摸了摸自己的臉蛋,年齡是女人最不可觸碰的逆鱗,她雖不像20歲的小姑娘那樣滿臉的膠原蛋白,可還算年輕而鮮美吧。
“我那么顯老?”
洛凡沒說話。
沉默就等于默認了。
“不可能!我可是如花的年紀,再老也不會像三十歲!你什么眼神?……你笑什么?……你為什么問我年齡?”小歌徹底被他激怒了。
洛凡好整以暇的看著她,嘴角輕勾,眸子里的笑意溢了出來,“哦,‘如花的年紀’?17歲?人家都說‘17歲那年的雨季’,17歲可是個有雨有花的好季節。”
他看著小歌嘖嘖稱奇,“咦,可你怎么看都不像17歲啊。”
小歌白一眼洛凡,很淡定的說:“花會被雨澆壞了,我16歲。”
洛凡更好奇了,“花不該這么脆弱啊。”
“身子骨弱,不行嗎?”小歌回答的一點也不難為情。
洛凡噗嗤一聲笑了,“女人這個生物真是奇怪,不可以問年齡,不可以問身高,不可以問體重。不能問的真多。”
小歌挑挑眉,認同他的觀點。
年齡對于女人來說是一個奇怪的東西,25歲之前,巴不得所有人都知道自己風華正茂;25歲之后,又要嚴防死守生怕別人查出蛛絲馬跡。
小歌正處在25歲這個分水嶺,思想也在慢慢變化,她開始害怕提及年齡,也害怕看到年輕的姑娘,因為這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她馬上就要年老色衰。
“你多大?有20嗎?”小歌發起反擊。
“我20歲時早睡了好幾個姑娘。那時候你在干什么?”洛凡湊近小歌。
這樣的話無異于調情,小歌倏地撤到安全范圍,咬牙笑笑,“小屁孩兒,睡幾個姑娘就開始嘚瑟了?姐姐我睡過那么多男人,也沒見我聲張啊。這種事情最好不要對別人說,保不準成了別人眼里的笑柄。”
洛凡慢慢靠近小歌,在她即將摔倒之前,一把把她抱在懷里,“沒想到你這么如狼似虎,看來我們算是臭味相投了。”
氣氛突然曖昧至極,小歌看著眼前人神共憤的美顏,不解風情的說:“你的經紀人什么時候來?要不是公交沒了,我才不會把你帶到家里。”
這簡直就是引狼入室了,小歌腹誹。
洛凡抱著她,云淡風輕的說:“哦,剛他打電話過來,說在處理我的爛攤子,過不來。”
小歌胡亂推開洛凡,炸著毛問:“你不會要在我家住一晚吧?”
“你是不是感到榮幸至極?”洛凡笑了,露出潔白可愛的牙齒,賞心悅目。
“你以為你是誰?”
“臭味相投的朋友。”
翌日早晨,小歌頂著兩只熊貓眼坐在擺滿早餐的桌子旁,看著洛凡為自己盛一碗粥,舉止優雅。他問:“沒睡好?”
小歌打個哈欠,帶著脾氣,“你家里來個陌生男人,你試試,你能睡得好?”
“我更希望是個陌生女人,那樣我會很興奮。”洛凡自己喝一口粥。
小歌用黑逡逡的眼睛看他,問:“這么說,你昨晚很興奮?”
洛凡不置可否。
昨天晚上,小歌躺在自家床上翻來覆去不敢入睡。中間她起來了三四次,每次做得事情就是把她認為夠份量的東西全部堆在門上,以防不時之需。這樣做的好處是她終于在自我摧殘和自我安慰交替過程中沉沉睡去,壞處是,在第二天早晨洛凡敲門時,她頂著兩只熊貓眼,手忙腳亂的丟掉了所有形象。
小歌從小到大一直是別人眼中的乖乖女,沉默少言,膽子小。對于“乖乖女”這個評價她常一笑置之,而“膽子小”卻正中她的下懷。晚上不敢走夜路,日常從不去酒吧,出門包里不裝錢,就連晚上睡覺,都要把門里三層外三層的全部鎖上。青夏常說她有被迫害妄想癥,她自己對此也深信不疑。